第859章
离开卫边,房云适便策马往回狂奔。
为了這次出使,呼羯单于特意给他配了一匹耐力极强的宝马。
房云适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后半個时辰赶到呼羯单于位于雁回山下的大营。
房云适一进来,呼羯单于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他出使的情况来。
房云适不敢隐瞒,将整個過程详细的說出来。
连带着他被大乾那些人羞辱的過程都說得清清楚楚的。
好像,他這次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然而,呼羯单于却丝毫不关心他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房云适刚說完,呼羯就看向身旁的伽遥。
他沒见過云铮,但对云铮的名字却耳熟能详。
他万万沒想到,六年前被他们打得丢盔弃甲的文帝,竟然有個這样的儿子。
文帝六年前的耻辱,终究還是被他這個儿子洗刷了。
如今,危机反倒是来到北桓這边。
北桓這边,最了解的云铮的人,非他這個宝贝女儿莫属。
這個事,伽遥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伽遥稍作思索,又问房云适,“云铮看到我给她的信是什么反应?”
房云适仔细的回忆当时的场景,回道:“应该算是高兴。”
高兴么?
伽遥再次思索,旋即苦笑道:“云铮多半看穿我們的目的了。”
“为何?”
呼羯单于疑惑的询问。
伽遥开出這样的條件,难道云铮不应该高兴嗎?
“云铮很狡猾,而且,也是個从不肯吃亏的人。”
伽遥蹙眉道:“云铮此前宁肯跟我們正面死战,都不愿意交出那些地薯,說明他也知道那些地薯的重要性!云铮亡我北桓之心不死,应该不可能拿地薯跟我們谈!他說要跟我在白狼湖再谈,多半是故意麻痹我們......”
北桓如今的困境,他们知道,云铮自然也知道。
云铮只想趁着這個机会让北桓的情况越来越糟,从而覆灭北桓。
以云铮为人做事的方法,他不会给北桓喘息的机会。
听着伽遥的话,呼羯不禁陷入沉思。
如果真是這样,這個事怕是有点麻烦啊!
“不管如何,我們必须尽快解决掉勃栾!”
呼羯眼中寒芒闪动,“勃栾已经回到了察合部,正在召集旧部,再给他几天時間,他肯定会召集更多的人马......”
他们设计杀了勃栾的两個儿子,跟勃栾已经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到了這個地步,就只有将勃栾和他的势力彻底消灭,才能让北桓避免陷入内乱的局面。
海哲闻言,立即迫不及待的說:“咱们不需要管那么多,直接杀向察合部!趁着勃栾還沒召集到多少人马,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真有你說的那么容易,我們還需要這么折腾?”
伽遥沒好气的看向海哲,“现在,我們最大的敌人不是勃栾,而是云铮统领的北府军!我們一旦大举进攻勃栾所部,云铮肯定会趁火打劫!”
如果只是一個勃栾,他们哪裡需要這么麻烦?
勃栾只是個麻烦。
而云铮,才是致命的威胁!
他们必须要防备云铮!
不防备云铮,他们還沒消灭勃栾,云铮怕是已经把他们的主力给消灭了!
听到伽遥的话,海哲心中莫名火起,沒好气的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們就眼睁睁的看着勃栾召集旧部?我北桓儿郎,何时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
海哲对伽遥很是不满。
她是自己的妹妹,竟然還敢以這种口吻跟自己說话?
要是她领军以来打過很多胜仗,他也不說了。
但伽遥领军以来,還不是连战连败?
她一個败军之将,有什么资格這么跟自己說话?
“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