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南风琉艳的危机 作者:未知 “怎么了?要出去嗎?”齐飞月换掉那心头上的失落,笑着问了句。 卜锦城盯着她的笑,半晌后漠然收回视线,回到卧室拿了外套披在身上,对她說:“我有点事要出去,午饭差不多好了,你自己先吃,我可能不会回来,不用等我。” “我知道。” 卜锦城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齐飞月刚要关门,他又突然转過身来,手臂一伸,一個用力将她扯进了怀裡,低头找到她的唇,沒有温柔的厮磨,直接粗鲁地闯了进去,缠着她的舌重重地吻着。 “乖乖呆在家裡,我尽量早点回来。”吻過后,他略喘着声音跟她說。 齐飞月有点晕糊,捂着唇点头。 卜锦城又看她一眼,這次是真的走了。 他走后齐飞月就进到厨房把他炒的菜铲起来,又盛了米饭,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着,吃完后,她把碗筷收拾掉,开车也出了公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晚上,都沒有回来。 齐飞月去了医院。 自从那天北皇少野给盛环做了手术后,盛环的声音就恢复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对外并沒有宣称,因为齐飞月不知道,盛环那天为什么会中枪,后来又为什么突然失声。 那天徐国昌的人拿枪指着她,又差点杀了盛环,可见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盛环刚恢复的时候,齐飞月并不是问她,以免造成她心理负担,现在恢复了那么多天,不管是身体還是心情,盛环都恢复的很好。 齐飞月去到她的病房,看到了肖晚晴。 肖晚晴正坐在病床的椅子上给盛环削苹果,而盛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目光却是看向窗外。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看了過来。 “二小姐!”肖晚晴一看到她,立马站起来,笑着喊了一声。 齐飞月走进去,把买的水果放下,然后又把自己从路边买来的一盆文竹放在窗台,這才走到盛环病床前,观察着她的脸色:“看来恢复的很好。” 盛环笑道:“多亏二小姐来的及时,不然我就真的沒命了。” 齐飞月蹙了蹙眉:“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晚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盛环,也一脸凝重地问:“是啊,我赶到的时候,那個人正一枪打過来,当时我都吓了一跳,根本沒来得及反应,你就倒下了,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杀你?” “可能是我得罪了徐国昌吧。”盛环說,“最近這段時間,齐总不在,公司很多事都是我在处理,可能利益冲突,也可能是因为徐国昌对齐家积怨太深,所以对我下手。” 齐飞月立马就想到了卜锦城那天說的话。 他說:你会后悔。 這些事也许一开始就是一個预谋,而且還不是徐家一家策划的,而是很多家,目地自然是瓜分齐家,把齐家彻底赶出丰城。 齐飞月想,也许她父母死后,她就不应该再让她姐姐留在這裡,如今要怎么办? 齐虹是一定要继承父亲遗志的,她规劝不动,再加上齐氏這么多人,单不說那些员工,盛环,肖晚晴,還有那么多陪着齐虹走過来的人,齐虹是舍不得放下的,但是继续留在這裡,那后果,怕是她们不能想像的。 几大世族联合起来要灭掉齐家,齐家是在劫难逃的。 齐飞月心思很沉,漂亮的眉头皱成了山峰,她說:“那天的事不要再提了,以后小心一点儿,不要再单独去约见任何人,出门一定配上保镖。” 肖晚晴看了齐飞月一眼,抿了下唇,沒有接话。 盛环說:“我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看看齐总,二小姐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去?” 齐飞月也有很久沒看到齐虹了,点头說:“好。” 肖晚晴沒有去,她搁下水果刀,站起来說:“那我先回公司了?” “嗯。” 三個人从医院出来,齐飞月跟盛环一起开车去远黛山,肖晚晴则是开车回了影棚,呆到下班时候,她回到住处,只是,在她的住处,看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大小姐?”肖晚晴看着眼前的女人,吃惊地喊了一声。 南风琉艳耸耸肩,妩媚的脸上带着笑:“我說肖大少尉,你這地方可真是不好找,找了半天才找到,齐虹给你开的工资应该不低吧,怎么住這么偏僻的地方?” 肖晚晴沒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从包裡拿出钥匙打开门,把她领了进去,进去后,她才說:“這個地方比较安静,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南风琉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的怪癖,但還是忍不住问:“也不知道齐虹是真不知道你的底细還是怎么地,明知你喜歡安静,偏给你安排到文娱部去。” 說到齐虹,肖晚晴沒吭声,她把包放在柜台,问南风琉艳:“大小姐要喝点什么?我這裡只有茶水,沒有饮料,也沒有你喜歡的青果汁。” “不用麻烦了,我来只是跟你說些事。”南风琉艳挑了一张沙发坐下。 肖晚晴坐在了她的对面:“你說。” “關於卜锦城,你的主人說查一查他是不是英国剑门那边的,你也知道,剑门多年前被毁,剑老不失所踪,而他的弟子也秘密消失,如果女皇回归,他们又出来插一道,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肖晚晴问:“我记得前段時間大小姐跟卜锦城走的很近。” “是啊。”南风琉艳笑笑,“我跟他走的近,可不是查他的,我只是想看看他对飞月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与我們的计划有关?” “有关啊。” 肖晚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太明白。 南风琉艳說:“不管卜锦城是不是剑门传人,但至少他如果对齐飞月是真心的,以后他也许会帮我們呢?” “可是。”肖晚晴說,“少爷的意思是要除掉卜锦城。” “恐怕不容易吧?” “是的,很难。” 南风琉艳便笑了:“所以,你可以换個方法。” 肖晚晴问:“什么方法?” “比如說,从飞月入手,也比如說,从明熙入手,或者打探一下卜氏家族還有哪些人,只要能利用的都利用一下,当然了,以我這两年的观察来看,最能让卜锦城载根头的只有飞月了,但飞月不能利用,那你就换個人好了,你知道,還有一個人最适合。” 南风琉艳口中的人,肖晚晴当然知道,但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她不敢胡乱作主,只模棱两可道:“我会问问少爷的意思。” “随便你了,任务带到,我走了。”南风琉艳站起来。 肖晚晴也站起来,问道:“不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赶時間,上次得罪了卜锦城,我都不敢再留在丰城,如果不是任务紧急,我也不是亲自過来,好了,你忙你的,不用送我。” 送走南风琉艳后,肖晚晴进厨房做饭。 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厨房风格与卜锦城那套公寓是一样的,简直是惊人的相似,除了颜色稍微有点区别,那摆设以及装潢都是一样的。 南风琉艳出了肖晚晴的住处就直奔港口,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住。 军绿色的高大JEEP车横在她必经的路口,车裡的男人轻挑眉峰,一脸冷漠地盯着她:“南风小姐,偷渡罪可是要坐牢的。” 冷无言打开车门,一脚跨在她的车门上,微扬下巴:“下来!” 南风琉艳风情无限地撩了一下长发:“冷少爷,中国的法律可是讲究证据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偷渡了?” “不是眼睛,是证据!” 冷无言還沒开口,JEEP车裡又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正是跨了一只踏在高脚板上的卜锦城。 卜锦城双目如炬,手臂半撑在腿上,半是慵懒半是调侃道:“南风小姐来這片民房是做什么?调查中国人的生活水平?” 南风琉艳其实最害怕的就是卜锦城。 有一种男人笑面如狐,心沉如海,卜锦城对所有女人都温柔,看似多情,实则绝情,他在对一個女人温柔的时候,你看不到他的本性,但若是他收起了這种温柔,那就只剩下一個男人最冰冷的无情了。 卜锦城之所以留南风琉艳在眼皮子底下晃那么久,一来是因为她长的与齐飞月极为相似,为了那么一张脸,他也下不去手对付她,二来她的身份沒有查清楚,他也不会贸然下手,但是现在,她敢再一個人跑回丰城,那就别怪他无情了。 卜锦城還记得那天在高尔夫球场,她当着齐飞月的面說她怀了他的孩子,不管齐飞月在意不在意,他是决不允许有人敢這般挑衅他的。 看着卜锦城从JEEP车上跳了下来,南风琉艳心裡猛地一個咯噔,吓的连忙启动车子,想冲過去,但是她還沒踩上油门,卜锦城便一脚踏在了她的车头上:“下来!” 南风琉艳看看他,又看看冷无言,心慌道:“你们不能对我使用私刑,這是犯法的!” “谁說要对你动私刑了?” 冷无言嗤地一笑,拍拍她的汽车门:“下来吧,大小姐,你是想让我把你车砸了?” 比起粗鲁,冷无言绝对是冷暴力。 南风琉艳不甘不愿地推开车门下来,上JEEP车前,她警告他们:“不许对我屈打成招,也不许用刑,不然我会告你们的。” 两個男人压根都不理她,把她摔到后车座后,直接开车走了。 一路上,冷无言开着车,卜锦城沉着脸把玩着手机,到了地点,卜锦城下车,靠在车门上吸烟,冷无言把南风琉艳拽出来,扔到地上。 比起卜锦城的温柔,冷无言真的是太粗暴了,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另一台车上的楚弈北看了,啧啧摇头:“冷少爷,好歹她可能会跟你沾点亲戚关系,你這么粗鲁,以后還要不要走动了?” 說完他推开车门下来。 冷无言冷哼着耸了耸肩:“我跟她有亲戚关系?扯淡!” “真的,我什么时候說過假话?”楚弈北笑了笑,指向卜锦城:“他如果跟齐飞月结婚了,你要叫齐飞月什么?” 冷无言:“嫂子啊。” “這就对了,這以后的关系可亲着呢,对人家好一点儿。”话是這样說,楚弈北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看向南风琉艳时,又带着深沉的冷光,“南风小姐,我們走吧。” “你是谁?!” 南风琉艳不识得楚弈北,如果是卜锦城或是冷无言,她心裡還踏实些,可面对這個陌生的男人,她却是连点准备都沒有,心裡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 楚弈北沒回答她的话,只扬手摆了摆:“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這话是对卜锦城說的。 卜锦城眯着眼,把手中的烟掐断,头也不回地上车,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去,看看很早前让海瑞查的那個有关齐飞月的文件。 那個时候他沒看,這個时候他却后悔当初为什么沒看。 楚弈北把南风琉艳带走了,這個消息在很久之后才传到南风夜的耳中,而這之后的计划也随着這一变故,发生了改变。 当然了,這是后话。 卜锦城回到公寓,齐飞月不在。 他只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室就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把那封邮件点了出来,一目一行地看完。 看完后他给明熙打电话:“在别墅?” “是啊,怎么了?”明熙很意外他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卜锦城:“沒事,我现在過去。” 卜锦城去了景豪别墅,当天晚上沒有回来。 齐飞月跟盛环去了远黛山,当天晚上也沒有回来。 前面因为齐虹受伤,养在远黛山,盛环又管理着那么大公司,沒時間来看她,后来,她自己又受伤,养了两個多月,這一加起来,算是有三個多月沒见了。 盛环见到齐虹,眼眶都红了。 齐虹說:“怎么?在公司受了气,来我這裡哭鼻子?” 盛环用手蒙住眼,缓住情绪后才拿开:“我要真受了气,肯定是哭完再来看你,哪能当着你的面哭,那岂不是给你机会嘲笑我了?” 齐虹便笑了笑:“這才是我认识的盛环。” 盛环走過来,挨着床坐下,问:“身体還沒恢复好?” “快了。”齐虹說:“再過两個星期吧,我主要是伤到了骨头,伤筋动骨的最是麻烦,最近公司怎么样?沒遇到什么問題吧?” 盛环抿了抿唇:“有点事是想跟你說。” 齐虹便看了齐飞月一眼,說:“你出去把门关上。” 齐飞月不满意了:“为什么我要出去?你们說什么,我也听听。难道你们說的话是我不能听的?” 盛环想:還真是你不能听的。 但這话她沒說,只是又抬头看了齐虹一眼。 齐虹跟她共事多年,两人早已培养出了深厚的默契,盛环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对飞月說:“那你先出去给姐倒杯水吧,我有点渴。” 明知道她是故意把自己支开,但齐飞月又不能不去。 她嘟了嘟嘴,打开门走了出去。 齐虹轻抬下巴,示意盛环:“你可以說了。” 盛环:“徐国昌回来了,我那天因为想拉一個项目,所以就接受了徐家的邀约,去了笑红尘,我以为是徐杰,所以就沒放在心上,可沒想到,是徐国昌。” “徐国昌?”齐虹的眼,蓦地一沉。 盛环点头:“确实是他,那天有很多人,几乎整個丰城有势力的集团都去了,我那天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所以徐国昌想杀我灭口,但后来二小姐赶過来,把我救了。” “他既想杀你灭口,又岂会让飞月救了去?”齐虹拧眉问。 盛环摇头:“我不清楚,当时我的意识很模糊,被送到了救护车,肖晚晴陪我一起走的,二小姐一個人留在笑红尘,不知道她是如何解决的。” “你沒问一下她?” “沒有。” 齐虹略沉吟:“那天包厢裡是不是還有卜锦城?” 盛环:“有的。” 齐虹闭了闭眼,挥了一下手:“我想,那天一定是卜锦城出手,不然,飞月可能就走不出来了,你和我都知道,徐国昌如果抓住了机会,定不会留情,你想說的,是不是就是飞月与卜锦城?” 盛环:“嗯,最近這段日子,二小姐都与卜锦城在一起,我還听說,卜锦城正大力宣传《美姬》的续拍之事,连童念都請来了,看来,他对二小姐似乎是势在必得。” “我早就知道。”齐虹恨恨地說:“他一早就对飞月怀着不轨之心。” 想到卜锦城,又想到自己的妹妹,齐虹心裡焦急又无奈,她刚想再說点什么,齐飞月接了水端进来,盛环站起来接過,齐虹也就沒說话了。 齐飞月看着齐虹问:“姐,你们刚說了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齐虹接過水喝,淡淡看她一眼。 齐飞月:“你们瞒着我說了什么呀?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齐虹转头对盛环說:“我這边再過几天就回去,這段時間還是要辛苦你了,好好看住公司,在我回去前不要出现大岔子就行。” 盛环点头,对齐飞月也颔了颔首,先走了。 齐飞月走到床边坐下。 齐虹把水杯拿开,问她:“最近你又与卜锦城联系了?” “姐,我……” “姐知道,刚盛环說的也是這事,你别怪她,這是我要求她做的,我不是对你不放心,我是怕你吃亏,小月,你该知道自己的责任在哪裡。” 齐飞月摇头:“我不知道,你不让我查爸妈的死因,也不让我进公司帮忙,更不让我抛头露面,那我做什么呢?就呆在家裡,让你在外面累死累活的?” 齐虹别开脸,沉了沉眉眼說:“姐想让你回美国去。” 這边的事,有她就足够了。 她不能把飞月拉进這個漩涡,到时候,她真怕她连自己這最后一個亲人都保不住,离远了,也就不会再牵连到了。 齐飞月却偏不:“我不回去!” 還是這样的固执! 齐虹无奈叹息:“那你能保证不再跟卜锦城联系嗎?” 齐飞月看着她,定定道:“姐,我們为什么不利用他来对付仇家?以他在丰城的地位和势力,他是最好的人选,而且……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 齐虹听到她后面那句话,脸色冷了冷,但還是问道:“利用卜锦城這样的人,你有把握全身而退嗎?如果沒有把握,到最后,你又该如何?如果你出了事,让姐怎么办?” 齐飞月:“报了仇,我与他的事再算。 “你口口声声提报仇,你知道了当年父母死的真相?”齐虹眯眼,這件事,她可沒对她說過,她是从哪裡知道的?晏慕修說的? 如果真是晏慕修說的,那他還跟飞月說了什么? 齐虹心底蓦地一寒,盯着齐飞月說:“以后离晏慕修远一点!他不是一個好人!” 齐虹有齐虹的固执,齐飞月有齐飞月的固执,她们姐妹都在为彼此付出,所以,两個人根本沒办法說到一個平台上去,齐飞月不想再纠结這個话题,转而问道:“暮南倾呢?我們来這么久了,都沒看到他,他让你留下来,都不好好照顾你的?” “谁說我沒好好照顾她了?”齐飞月的话刚落,高大的男人就矗在了门前。 暮南倾穿着一套黑色LOB短袖和短裤,手中捏着一條白毛巾,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弧线硬朗的脸部线條往下淌,露在短袖外面的两條手臂结实有力,上面也全是汗。 他這身装扮加上他這個样子,齐飞月猜着他刚刚可能是跑步去了,倒也沒放在心上,只跟齐虹說:“姐,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暮南倾走进来,先是看了齐虹冷硬的唇角一眼,然后跟齐飞月說:“她身体還沒恢复好,你别打扰她休息,我另外给你安排房间。” 暮南倾给齐飞月安排的房间自然是之前卜锦城住的那间,处处都是男人的气息,洗浴间裡也全是男人用的东西,齐飞月撇撇嘴:“你這是什么意思?” 暮南倾:“就只有這一间房了,你不住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