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章 杀猪 杀猪菜 作者:梦想犹存 “飞翔,又在菜园子裡面忙”第二天一大早,王一炮就来找莫飞翔。 “炮叔,有事啊你不是在五婶家帮忙的嗎?怎么還有功夫跑到我這儿?不会是来摘蔬菜的吧,我跟你說啊,這蔬菜管够,摘光了也沒关系” “這青菜等到酒席当天来摘就好了,還新鲜,现在摘什么菜啊” “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啊?”莫飞翔一边低头处理菜园子裡面的杂草,一边问。 “看看,给你打岔都忘记了,要杀猪、宰羊,你去不去看?顺便去帮忙。” “還要杀猪呢?”一听到這话,飞翔刷的一下子站起来了,也顾不上菜园子裡面的杂草了。 “你以为像城裡一样都可以买的啊,我們這儿所有准备的东西都是自家的,就算不是自家的也是村子裡别人家的一般人家养猪不是为了過年吃,就是准备有啥红白喜事招待人的”王一炮看见对這事情還比较模糊的莫飞翔,又在边上解释了几句。 “行了炮叔,那就别罗嗦了。咱赶快走吧,我都多少天沒有吃到猪肉了。”你還别說,飞翔說的倒是实话,最近虽然物质生活有了极大的改善,但是肉什么的還真是很少吃。毕竟在农村,不管喂鸡、喂猪只要是家禽、家畜谁家舍得沒事杀两只吃吃啊,那不成了败家玩意了。 当然了,莫飞翔是有這個资本败的。为了招待宋雨、王云松,還是从鱼老大家抱来的几只鸡,母鸡倒是都在,自从老村长拿来一只小公鸡招待陆教授,飞翔吃了以后,就惦记上自家的小公鸡了。原本三只,现在只剩下一只了,要不是为了将来踩蛋孵小鸡,估计一只都剩不下了。 而且莫飞翔设想的野猪杂交什么的,也因为這事、那事耽误到现在。 “你啊,就知道吃這可是你五婶家养了两年多的大公猪了,专门为大壮结婚用的” “炮叔,這猪是你操刀动手杀?” “不是,找的村裡的屠夫,他专门干這活。” “你不会?怎么還找别人啊”莫飞翔挺纳闷,在他看来這杀猪、宰羊应该都差不多,上次在山上宰杀青羊的时候,炮叔還是很利索的。 “你啊,就喜歡刨根问底我打的山裡东西就不少了,這种杀生一般就不再动手了”王一炮好像不愿多說,加快了脚步,“快走,還能弄点好东西,晚了就叫人家分光了。” “炮叔,不对啊,這猪不是留着后天吃大席时候用的嗎?怎么现在就分啊”遇到不懂的問題,莫飞翔還真的变成了十万個问什么了。 “你說的是猪肉什么的,猪下水一般都是杀猪的时候就吃了,然后帮忙的人就分分,跟你說這东西比猪肉還好吃。” 這個飞翔倒是知道,他自己就比较喜歡吃什么猪大肠之类的。 等到两個人赶到地方的时候,猪都已经困好了,正在過秤。 “你两怎么才来啊,刚才抓猪费了老大劲了”用一根长木头扛着困好的猪的鱼老大和药五一起埋怨王一炮。 “嚯,真不轻啊,260。旁边一個看起来比较凶悍的,看样子就是张屠子了,看了看秤星喊了一声。 這头大猪還在那边哼哼唧唧的叫唤呢,莫飞翔转了一圈,发现那边一個大锅都已经在院子裡面架好了,三婶在哪儿烧水。 “飞翔来了啊”五婶看见了飞翔,上来很客气的打招呼,“我给你拿個凳子坐吧,你喝水嗎?” 看的出五婶還是很感激莫飞翔的,不论是让她在自己的庄园裡面干活,還是這次号召大家来帮忙。 “不用,五婶,你忙你的我過去和五爷爷聊会天”莫飞翔正好看见了蹲在那边抽烟的老村长。 老村长依旧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在哪儿自顾抽着旱烟带。只不過看起来有点心事的样子。 “咋了,五爷爷?对了,怎么沒有看到五婶他们家大壮啊,后天不是就结婚了嗎?還沒回来。” “唉”老村长先是叹了口气,“刚才和你五婶聊,才知道大壮啊原本沒准备在村裡办酒席,其实已经在城裡结過婚了。大壮好像现在也在厂子裡当個小头,找了個城裡的媳妇。這次回来說是看看他娘,我看啊多数是准备在城裡买房子回来要钱的。” “你五婶也就是挣口气,這才死活都要在村裡大操大办的。”老村长又叹了口气,不再說话。 不過飞翔倒是从這三言两语中了解到了大致的情况,不能說谁对谁错,只能說乡亲们這日子真难啊。 這边话题沒有继续下去,那边的猪都已经上树了,确切的說是倒挂在树上了。然后就见张屠子很老练的上去就是一刀,猪血顺着动脉就出来。直接流到了事先准备好的盆中,這公猪叫唤的更厉害了,不過是出气多、进气少,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等到血放的差不多了,几位就把這公猪给解了下来,然后居然找来一個打气筒,朝猪身子裡面打气。 虽然猪肉、猪下水蛮好吃的,但是這杀猪的场面還是比较血腥、比较残忍,又因为老村长的话,飞翔情绪彻底的不高。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自顾回家了。 虽然莫飞翔半途就走了,但是王一炮几個人還是沒有忘记他,而且也不想在哪儿讨饶五婶,毕竟孤儿寡母的生活艰辛,他们在哪儿還的分外管酒管菜。忙活了一整天,又是杀猪又是宰羊,中午的时候也就是随便的吃了点,晚上更是沒有在五婶家吃饭,王一炮早早的就拿着各种下水朝飞翔家去了。 “炮叔,怎么還想着给我送過来啊”莫飞翔大老远就看见王一炮手裡拿着东西来了,虽然中午自己先回来了,但是对于這农村自家养的猪,還是很嘴馋的。沒办法啊,這個世道吃猪肉难啊。 “還能忘了你嗎?不過這不光是给你吃的啊,今晚你的招待我們啊沒想着在你五婶哪儿吃,准备点下酒菜到你這儿吃沒問題吧”王一炮也假惺惺的和莫飞翔客气起来了。 “炮叔,看你說的你這拿得都是些什么啊?”话還沒有說完,就被王一炮手上面的东西给吸引過去了。 “今天晚上你可有口福了,我给你来一锅农家杀猪菜。”边說边朝着厨房走過去。 “炮叔,你這怎么還带着豆腐、酸菜什么的啊?這也是做杀猪菜用的?”莫飞翔看见王一炮還故作神奇,又提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更纳闷了。 “行了,你就收拾桌子等着吃吧,估计過一会老鱼他们几個也快過来了。”說完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看见王一炮的模样,飞翔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对這杀猪菜充满了期待。這边桌子還沒有收拾好呢,王一炮又在厨房叫喊了:“飞翔啊,你家有针嗎?给我拿一根来。” “炮叔,你這是做菜呢還是绣花呢,怎么還要针啊,要不要线啊?”莫飞翔一边把针递给王一炮,一边很纳闷的看着。 “你這是灌香肠呢?不对啊,你怎么把這猪血朝猪大肠裡面灌啊?”在一旁参观的莫飞翔满脑袋问好。 看见莫飞翔问,王一炮是一边做一边得意洋洋的开始给飞翔讲解起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现在做的是血肠。這玩意可讲究了,必须用新鲜的猪血,就是刚杀的猪的猪血,然后把這個猪血加入葱花、盐什么的调味以后,灌入大肠,這时候在放在锅裡面煮,煮的时候必须用针在血肠上面扎一下,如果针眼不冒血了就要立即出锅,這样才能保证血肠的鲜嫩。” “這杀猪菜、杀猪菜,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做的啊,我看你怎么拿了這么多东西啊,都要用到嗎?”莫飞翔看见锅裡煮着肉、炖着汤的。 “這杀猪菜,說的就是只有在杀猪的时候才能制作,为什么這样說呢,一、就是說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新鲜的,只有从现杀的猪身上才能满足這种新鲜;二、就是這杀猪菜几乎用到了猪身上的所有部位,就像我刚才带来的大骨头、猪头肉、手撕肉、五花肉、血肠、下水,也就只有杀猪的时候才能找全。所以這道菜才叫杀猪菜。”王一炮一边說,手下也沒有闲着。 看了看在一边貌似看景准备帮忙的飞翔,对他說了声“行了,飞翔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等着吃就好了” 看样子這杀猪菜的做法還真不简单,工程量也不少。等到老村长、张屠子几人都来了,這菜還沒有做好。 “飞翔啊,這是你五婶给你的,說你老是念叨吃不到猪肉,让你放在冰箱裡面以后慢慢吃。”說完把一個貌似猪半边后座子的大块肉递给了莫飞翔。 飞翔想了想也沒有多說什么,就收下了。 “三伯,在抓点什么?” “你還要抓什么?” “不就一個菜嗎?這么多人呢?”飞翔還纳闷呢,這么多人总不能就吃那一個什么杀猪菜呢。 一边的老几位呵呵一笑,“等菜上来了你就知道了。” 厨房裡面的王一炮好像在配合這老村长的话一样,這边话音刚落,他那边就上菜了。上菜的时候好像還怕飞翔不懂的样子,像一個店小二一样的吆喝起来了:“蒜泥白肉、蒜泥护心肉、手掰肝儿”王一炮两只手夹着三個大盘子一边吆喝。把三大盘貌似白水肉和猪肝的东西放下来,又转身回厨房了。 “酸菜炖白肉血肠”随着王一炮端着一個大脸盆出来,最后一声吆喝,好像菜就都上齐了。 “两個大学生是不是還在鱼池子呢?药五去喊一声” “炮叔,這脸盆裡面的就是杀猪菜?”莫肥西還沒有搞清楚這到底什么是杀猪菜呢? 趁着等人的功夫,当着大家的面,王一炮又一次炫耀起来,一边点着烟一边慢條斯理的說:“你眼前看到的全部加在一起就是今天晚上我們吃得杀猪菜,可以說他是由好几道菜组成,也可以說就是一道菜。這盘就是蒜泥白肉,可以蘸佐料吃,也可以直接下在锅裡;這盘就更好了,叫蒜泥护心肉,取得是猪心和肝脏之间的那块肉,口感筋道,同样要蘸佐料吃,边上的這半盘子叫做拆骨肉,吃法和前面的一样;這一盘叫手掰肝儿,其实就是猪肝,但是用刀什么的切的话,猪肝就会沾上铁腥气就会败味了,所以不能用刀切,要用手掰着吃,就叫手掰肝儿;這最后一道叫酸菜炖白肉血肠,可以单吃,也可以把這几盘子菜都倒在這大盆裡面一起吃。” “一般吃杀猪菜的时候都是過年的时候,冬天冷可以在大盆底下支個炉子,把這些都倒在一锅裡面烩,那味道……”老村长也在一旁插话解释,看样子对這美味還是很回味的。 一桌子人围着一道菜,却都吃的不亦乐乎,就连一向对肉的战斗力不是太强的宋雨都吃了不少。 “炮叔,你還真别說,這看着很肥的猪肉,但是這油好像都被酸菜给吸附過去了,吃起来真是香而不腻啊,肉裡面又夹杂着酸菜和血肠的特异香味,真是绝配啊” “而且這酸菜是不是還具有开胃的功效啊,让人吃了還想吃” “你啊,不会做到還真会吃,這理還都给你說出来了”听到飞翔這一句话,王一炮好像也觉得這家伙說的有道理。 就這样,虽然在村裡不经常吃肉,但是只要吃一次就是管够的吃啊,而且吃得還是城裡面买不到的“笨猪”,做法更是极为传统的杀猪菜,個中滋味只有吃了才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