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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作者:断情绝爱章鱼哥
藏匿了太久的真心话,却是在這样的情况下却說了出来。

  叶倾阮瞪大了眼睛,一時間似是难以相信自己刚刚所听见的话。

  倘若别人告诉她楚娇喜歡谢遇,叶倾阮一定会觉得這是造谣,而偏偏說出這话的人是楚娇自己,她不得不信。

  叶倾阮看向楚娇,神情复杂了些,感慨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瞎的啊。”

  楚娇沒有理她,而气氛也在這一刻安静凝固。

  叶倾阮觉得头有些痛,她也看得出来楚娇现在沒有再和她多說什么的意思,只能道:“行,我先送你去工作室休息。你冷静一下,我也冷静一下,等你想清楚了或者想和我說了,再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好。”楚娇应了一声,也沒有再說什么。

  月色清浅,带着淡淡冷意。

  突然间得知的真相,過于猝不及防,以至于让人根本沒有准备。

  楚娇觉得自己的心脏也是如此夹杂冷意,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沒有,只是偏偏眼圈又有些泛疼。

  眼泪在眼眶裡已经摇摇欲坠,却又不敢落下,楚娇向来不会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轻易展现,哪怕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

  她将车窗放下,冷风吹在脸颊上,在夜色的掩盖之中,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面对問題应该做的是解决,而不是逃避或者哭泣。

  楚娇不喜歡這样的自己,软弱无能到了可悲,但是面对的是谢遇,她却又做不到以绝对的理智来面对。

  直到车停在工作室的楼下,楚娇立刻便下了车,连话也不敢和叶倾阮多說。

  她害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带着掩盖不住的哭腔。

  楚娇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便蹲在了地上。

  无措与崩溃的负面情绪在這一刻铺天盖地而来,如同漩涡般将她完全包裹。

  而這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别人的目光视线,她也终于可以无所畏惧的去发泄情绪。

  眼泪控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滴落,哽咽声這般的环境裡也更加清晰。

  对于楚娇来說,上一次這样哭還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双腿蹲的有些发麻,眼泪才终于停下。

  楚娇扶着墙站了起来,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向楼上走去。

  房间内。

  楚娇坐在桌前,化妆镜照着她通红的双眸以及已经微花的眼妆,狼狈這两個字时隔多年在她的身上却又再一次展现。

  楚娇拿着卸妆湿巾将自己這张脸擦拭干净,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呼吸也渐渐平缓。

  直到那张卸妆巾被握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裡,她也总算是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已经知晓的事情,在不到一個星期之后就会变成事实发生。

  等到谢遇逃婚的那一天,沒有人会去关注這其中是非对错,也沒有人会去理解她的委屈难堪,她会直接变成全城的笑柄。

  楚娇非常清楚,最简单的做法便是将這件事告诉宋伯母,只要谢家对谢遇严加看管,婚礼当天他便不可能按计划离开。

  但是……然后呢。

  用這样的方法将谢遇留下,在婚礼结束之后,她和谢遇之间又该如何共处,這段婚姻又该怎样继续。

  楚娇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所期待已久的婚姻有一天居然会让她陷入了這般两难的地步。

  她那么努力的去准备和婚礼相关的一切事务,生怕出一点点意外或差错会影响到婚礼,可笑的是到了最后,最大的意外居然是谢遇本身。

  当真荒唐。

  這一夜,楚娇都难以入眠,明明躺在床上却又格外的清醒。

  這份长時間的清醒与理智,让她也下定了决心,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選擇,而不是按照所有人所想的那样。

  她想再给谢遇一次机会,這场赌局也该出结果了,即使這是一场几乎必输的局。

  如果婚礼那天谢遇沒有来,那么她愿赌服输。

  上午的阳光照进了屋子裡,人的心情似乎也会因为這暖和的天气而稍微好转。

  楚娇端着刚泡好的咖啡递给了叶倾阮,然后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上,自己则是低头又玩起了手机。

  叶倾阮捧着咖啡,神色紧张的看着楚娇,试探性的喊道:“娇娇?”

  楚娇抬起头看她,“怎么了?”

  “你還好嗎?”叶倾阮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楚娇对着她有些无奈地翻了個白眼,“你說呢?”

  “正常了正常了。”叶倾阮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吃着面前的蛋糕一边拿叉子戳了戳盘子,问道:“這几天你在干什么?怎么到现在才找我。”

  楚娇回答道:“和宋伯母一起再筛选了一下宾客名单,還有一些现场的布景什么的。”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這些。”叶倾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顿时又板起了一张脸严肃了起来。

  楚娇笑了笑,道:“那天都只是猜测而已,我后来仔细想了想,韩菲瑶的话要是能当真,我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即使楚娇這么說,叶倾阮也還是带着几分怀疑的态度,“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到时候谢遇他真的……”

  “不会的。”楚娇打断了她的话,直接岔开了话题,“对了,昨天派人送到你家的伴娘服你试了沒,還合身嗎?”

  叶倾阮立刻便被转移了注意,苦着一张脸点了点头,“還行吧,就是腰有那么一点点紧,我那天的饭是不能吃了。不過伴娘服還是很漂亮的,胖了是我的問題,不是礼服的。”

  楚娇被她這愁眉苦脸的样子给逗乐了,伸手便想将蛋糕从她面前拿走,“那别吃了,从现在就开始减肥吧。”

  “不行!”叶倾阮立刻伸出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蛋糕,低头两口便将它给吃完了,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孟行秋這次怎么在国外待了那么久啊,他那再不快点回来,是不是连你的婚礼都赶不上了?”

  “嗯。”楚娇点了点头,又捧起咖啡喝了一口,“他和我說過了,這次的事情有点棘手,短時間内可能不会回国。”

  叶倾阮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失望神色,“他這次也太不讲义气了吧,什么事能有你结婚重要啊,等他回来必须請我們吃饭赔罪!”

  “好。”楚娇顺着就应了,像哄小孩子一般开口,“让他請最贵的。”

  叶倾阮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楚娇浅笑着垂下眸子,眼底神色却又冷淡了几分。

  之前她也和叶倾阮一样,因为孟行秋可能无法来参加感到遗憾。但是现在想来,如果這场婚礼注定了无法顺利进行的话,那么少一個人来为她担心也是一件好事。

  咖啡的苦味還残存在口中,楚娇又捧起了杯子将剩下的半杯咖啡也直接喝完。

  在婚礼之前,楚娇最后见了谢遇一次,是两家约定好的一场饭局,但是這一次见面的地点直接定在了谢家。

  跟在父母的身后,楚娇的脸上带着的也是习惯性的礼貌浅笑。

  一举一动挑不出毛病差错,只要在人前她便永远是那個名媛千金们教科书模板般存在的楚娇。

  只是這一次,楚娇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比起以往要僵硬几分,甚至心底有些不太愿意戴上這层虚伪的面具。

  支撑着她到如今的某些信念,似乎早就已悄然崩塌了。

  苏玲觉察到了女儿状态的不对,皱眉道:“你怎么了?”

  楚娇随便找了個理由敷衍了過去,“可能是昨天睡得有点晚了。”

  苏玲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道:“婚礼都快了,最近注意点啊。”

  楚娇点了点头,“我有分寸的。”

  一行人跟着李叔一起进了谢家。

  长桌上早就摆满了美味佳肴,即使只是在谢家吃一顿晚餐,但是所有人都重视的如同是在参加什么晚宴一般。

  楚娇跟在父母身后想要落座,而佣人则是帮她拉开了谢遇身旁的座位,道:“楚小姐您坐這裡就好了。”

  谢崎年坐在主位,而他左手边坐着宋美若与谢遇,右手边则是坐着楚娇的父母。

  让楚娇坐在谢遇身边,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說也就一种表态。

  从此以后,楚娇嫁入谢家,也就是谢家的人了。

  当然比起座位的安排,楚娇更在意的是她身旁坐着的這個人。

  楚娇的目光看向了谢遇,這個记忆裡她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

  這是她第一次不带半分躲避,鼓起勇气最为直接的看着他。

  谢遇本来在低头玩着手机,感受到了楚娇的目光便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父母在讨论着婚礼的相关事宜說着漂亮的场面话,似与他们两人沒有太多的关系,而楚娇也去忽视了那些声音。

  她的眼裡,此时此刻只有谢遇一人。

  楚娇了一下,轻声道:“谢遇,后天就是婚礼了。”

  楚娇這话让谢遇觉得有些突然,但他還是微微点了点头,“是啊。”

  同样一句话一件事,此刻在两個人的心底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楚娇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但還是问出了口,“你真的……愿意娶我嗎?”

  谢遇愣了一下,他躲开了楚娇的眼神,道:“当然,反正這种事也不是我們能决定的,但既然都已经定下了,就先结了再說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话說出口,谢遇便有些后悔。

  楚娇只是问了那么简单的一個問題,他直接回答就行了,說的越多反而越有問題,就像是因为心虚所以才在拼命解释一般。

  這個回答听起来很理所当然,谢遇也曾经和她說過类似的话,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换做是别人可能确实会如此就這么顺从了家裡的安排,楚娇可能也会相信,但是谢遇不应该。

  他是谢遇啊,那個自小就以顽劣出名的谢遇,曾经胆大妄为的混世魔王,他怎么会這么懂事。

  知难而退不是他的风格,他不想做的事情又怎么有人能逼得了他。

  楚娇沒有再說话,而是低下头吃着晚餐,偶尔会抬头礼貌的应答几句,除此之外安静至极。

  谢遇皱了皱眉头,拿着手上的筷子看了半天,怎么看面前的食物都觉得沒有胃口。

  他刚刚也沒說错什么吧?怎么楚娇看起来突然就不太高兴了。

  但是下一秒谢遇又在疑惑。

  楚娇的表情明明是带着笑啊,他怎么会觉得她不高兴?

  谢遇在心中暗想,一定是因为最近在家裡待着闲的慌,才会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

  楚娇突然放下了筷子,她看向宋美若,笑着道:“伯母,我上次来的时候记得花园裡种了很多的洋桔梗,觉得很是漂亮,我可以带一些回去嗎?”

  這种要求宋美若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当然可以啊,有其它喜歡的也尽管和张妈說,让她给你摘些带回去。”

  “我想自己去摘。”楚娇說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又看了看谢遇。

  宋美若自然一眼便看明白了楚娇的這点心思,直接点头道:“谢遇,陪娇娇去花园吧。”

  谢遇看着自己手上的筷子愣了两秒,最终還是决定放下起身。

  這個时候還是得继续装的乖一些,這样才能让父母相信他是真的愿意结婚的。

  两人并肩走到了花园,佣人将工具递到了谢遇的手上。

  面前是开着的各色洋桔梗,颜色不一,但是搭配在一起却是那般好看和谐。

  宋美若有轻微的洁癖,所以這些年除了谢遇小时候短暂的养過一只兔子以外,這些年也沒再养過宠物,而是喜歡种一些漂亮的花来打发時間,也常将自己种的花插在客厅的花瓶裡。

  楚娇之所以這么了解,是因为之前她为了讨宋美若的喜歡,甚至還特意去学過一段時間的插花。

  谢家的花园向来漂亮的知名,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花朵绽放,而如今正是洋桔梗开的最好的季节。

  或许因为粉色的洋桔梗花语有些极端,所以种植的相对而言也比较少,可是楚娇偏偏觉得粉色的是最好看的。

  她弯下腰来,伸手轻轻触了触面前的一朵粉色桔梗花。

  谢遇看着她的动作,主动问道:“喜歡這個?我给你剪。”

  楚娇也不推辞,起身往旁边让了一步,叮嘱道:“只要粉色的。”

  宋美若确实沒有种太多的粉色桔梗花,全部摘了也不過十余朵,一只手便能拿得下,而佣人拿過這些桔梗花拿去用皱纹纸包好才又拿了過来。

  這束花是谢遇亲手为她摘的,也是他亲自递给她的,就像是他送的一般。

  谢遇看了看其它的花,又问道:“别的不要了嗎?”

  楚娇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怀中的花浅笑,“我就喜歡這個。”

  谢遇拿着纸巾擦了擦手,說:“怎么别的颜色都有那么多,粉色的就這么几朵?”

  楚娇說“可能是因为粉色洋桔梗的花语不是那么吉利吧。”

  谢遇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一向是信這些的。

  楚娇說完便抱着花走到了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而谢遇也坐在了她的身旁。

  两個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但是彼此又是沉默无言。

  楚娇将怀中的花抱的更紧了一些,抬头看向身旁的人,笑着喊他的名字,“谢遇。”

  谢遇也看向她,“嗯?”

  那双笑眼向来温柔,如今却又带着难得的坚定。

  楚娇开了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真的愿意娶我嗎?”

  再一次被问到這個問題,谢遇确实是有些心虚的。

  但是理智告诉谢遇他绝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否则让楚娇察觉到了便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于是谢遇也笑了,躲开了楚娇的眼神,說:“当然,今天怎么总问這种問題,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我愿意。”

  楚娇轻声道,還沒等谢遇再說些什么,便立刻从怀中的那束花裡抽了一支递给了谢遇,“這個给你。”

  這支花是一整束裡开的最鲜艳漂亮的那一朵。

  谢遇接過花,嘴裡嘟囔着:“男人要什么花啊。”

  他话是這么說,却依旧将花拿在手中,也沒有丢弃或是還给楚娇。

  也正是因为他低头把玩着手上的這支花,所以并沒有注意到楚娇的眼神。

  带着些许哀伤,却又平静到极致,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某一即将要发生的事实。

  楚娇淡淡开口,“我們回去吧。”

  時間也差不多了,两家原本商定的要在婚后要合作的项目,现在合同应该也已经签下了。

  谢遇点了点头,依旧将這支花拿在手中,跟在楚娇身后。

  而在到了门口的时候,楚娇却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着谢遇,笑着道:“再见。”

  像是每一次普通的道别一般,只是這一次来的有些早,以至于谢遇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楚娇的手握住了谢遇的手臂,她踮起脚尖,在谢遇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落下了一個吻。

  对于楚娇而言,這或许已经是這辈子做過的最胆大妄为的事。

  与此同时,谢遇手中的粉色洋桔梗掉落在了地上。

  楚娇的声音很低,就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大地上那般轻柔。

  “再见,谢遇。”

  而這一次,是真正的告别。

  凌晨两点。

  谢遇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依旧沒有半点睡意。

  谢遇认命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朵粉色洋桔梗,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裡浮现的便是今天楚娇和他告别时的画面。

  楚娇居然……主动亲了他!

  這让谢遇觉得简直比做梦還荒唐,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沒有缓過来。

  谢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楚娇還沒有回他的消息,聊天框還停留在他打出的问号上。

  亲了就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谢遇气的头疼,又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那朵花。

  他怎么又把這朵花给带回来了?

  谢遇拿起花起身便想扔到茶几旁的垃圾桶裡,却又犹豫了一下,转而把它放进了空着的花瓶裡。

  算了,花是无辜的。

  谢遇顺势便坐在了沙发上,盘着腿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楚娇還是沒回他的消息,這個点可能也已经睡了,可是他睡不着。

  既然他睡不着,那就要找個人聊聊。

  于是下一秒,谢遇便给权烨打了电话。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沒人接。

  第三遍,沒人——

  “大晚上的你作什么妖啊……”

  权烨带着困意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显然对這個把他吵醒了的电话带着十分的不满。

  谢遇十分认真道:“我要和你宣布一件事。”

  “說吧說吧,說完睡觉。“

  “我要逃婚。”

  “逃吧逃吧,睡觉睡……”

  权烨的声音突然停下了,下一秒就像才睡醒一般,满是震惊,“你你你你再說一遍!你要干什么?”

  谢遇格外淡定的又重复了一遍,“逃婚啊。”

  “你他妈清醒一点!你喝多了還是我在做梦?”

  “我是认真的。”

  权烨的声音裡直接带上了哭腔。“你逃婚就逃婚,你和我說干什么?你這电话一打過来,到时候你妈查一下通话记录就会认定我是你的同伙了!我爸也不会轻易放過我的啊!”

  谢遇回答的更加理直气壮。“就算我不打這通电话,他们也会這么认为的。”

  权烨:“……”

  好像也是,上次谢遇问他借钱的时候他就隐约决定不对劲了,现在果然成了事实。

  权烨觉得头疼,但是這么久的兄弟情還是让他選擇了问道:“那你打电话给我,是要我帮你什么嗎?”

  谢遇說:“不用,你那一百万我早取出来了。至于其它的我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出国,等我爸气消了再回来。”

  权烨也算是了解谢遇,這人一旦决定做什么其实也倔的很根本拦不住。

  于是他又问道:“那如果我劝你不要這么做,你会听嗎?”

  谢遇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道:“当然不会,我都准备好了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权烨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還和我說個屁啊?是为了让我从现在开始就和你一起提心吊胆還是为了到时候让我有個心理准备?”

  說到這裡,谢遇却也突然犹豫了起来,說:“其实我知道楚娇她也不想嫁给我,毕竟就连你都說我配不上她,她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吧。”

  “停,别给自己逃婚找理由啊,這种畜生事敢做就要敢当。”

  谢遇皱了皱眉头,问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在想,你說楚娇她有沒有可能喜歡我?”

  “我寻思着大半夜的你也不能开始說梦话吧?”

  “我是认真的。”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之后。

  权烨思考着开口,“虽然這件事听起来有点荒谬,我认为楚娇只要不瞎应该就不会是真的。但是吧,你记不记得大概前年,有過传言說楚娇暗恋你来着?”

  谢遇說:“我觉得大半夜的你也不能說梦话。”

  “真有這回事,就前年暑假回来,当时也不知道谁传的,好像說是在楚娇房间看见過你的高中毕业照?”

  谢遇愣了一下,也算是想起来了這回事,当时也传到了他耳朵裡完全就是当笑话听了的。

  一個班那么多人,有张毕业照就是楚娇暗恋他?那他挂個世界地圖是不是還能代表他暗恋整個地球的人呢。

  于是谢遇說:“想起来了,不過那也太扯淡了一点吧。”

  “我也觉得。”权烨对此表示赞同的,若有所思道:“咱俩一個班,你說楚娇她喜歡的人会不会是我?”

  谢遇毫不犹豫的吐出了一個字,“滚。”

  权烨也不再开玩笑,“行了,怎么想楚娇也不可能喜歡你吧,完全看不出来啊,你瞎想也得有個度啊。”

  “那如果她突然……突然对我很好,那是为什么呢?”

  谢遇犹豫看一下,也是用比较隐晦的方式问了出口。

  “谢大少爷,我拜托你思考一下你那些前女友们,你的恋爱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吧?如果你突然对其中一個人很好,那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分手。”

  “对,但是這种情况下应该要反過来。”权烨說着就打了一個哈欠,“因为你们要结婚了啊,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只能接受啊,提前培养点感情总比你们到时候大眼瞪小眼的好吧。行了不說了我要睡觉了,等睡醒再骂你。”

  权烨說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让谢遇陷入了沉思。

  因为拒绝不了,所以選擇了接受。她之所以亲他,也是在提前培养感情嗎?

  這听起来可以說是十分的合理。

  谢遇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這样那就太好了,楚娇一定也是很勉强的。

  既然如此,那么为了以后不成为一对怨偶相看两厌,這婚是绝对不能结的。

  反正是他逃的婚,楚娇也沒做错什么,所有人都应该只会谴责他。

  到时候父亲因为愧疚或为了缓和两家的关系,一定会让更多的利给楚家,這样想来结局也算是不错。

  這些理由再一次坚定了谢遇的决心,既然一切都想明白了,他也就安心的躺回了床上继续睡觉了。

  半個小时后。

  谢遇睁开眼再次看着天花板,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见鬼了,問題想明白了,可是他居然還是睡不着。

  谢遇人生第一次,失眠到了天亮。

  婚礼的前一天,要准备的事情也有很多。

  整個楚家都因为這即将到来的婚礼充满着喜气洋洋的氛围,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楚娇。

  她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花园裡忙碌着的人们。

  婚礼举行的地点是谢家的老宅,但毕竟是结婚這种大事,是无论楚家還是谢家都也跟着开始忙碌了起来。

  楚娇回头看向了摆放在书桌上的新花瓶,裡面被她认真的摆放着昨天从谢家带回来的花。

  明知道注定会枯萎的花却依旧带了回来,明知道不可能会顺利的婚礼却也不得不继续。

  楚娇张了张唇,却又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同样,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安静的等待着,等待自己成为闹剧中心的那一刻,却也无力阻拦。

  而今天,反而是楚娇难得入睡轻松的一天。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么便不需要再去猜疑担忧,只需要坦然面对。

  一夜好眠,直到天亮她才睁开了眼,起身洗漱,然后等待着造型团队的到来。

  而再一次穿上這身婚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楚娇却沒有了上一次时的紧张感。

  哪怕化妆师在旁边不断的夸赞,“楚小姐,您就是我见過最美的新娘!這件婚纱非常的合适您,再加上我给你打造的妆容,堪称完美!”

  楚娇也只是勉强笑了一下,“谢谢。”

  婚礼是在中午开始,楚家距离谢家的老宅要更近一些,所以安排的便也是在上午的时候谢家派婚车来接楚娇過去。

  按照帝都這边的规矩来說,来接车的会是伴郎和伴娘,新郎则要负责在婚礼的场地接待客人,這也就给了谢遇充足的時間。

  谢家派来接楚娇的车是一辆加长版的林肯,车刚在楚家的门前停下,叶倾阮便穿着伴娘裙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去扶楚娇。

  权烨也穿着一身西装,他是今天的伴郎,只是他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說不出的僵硬。

  叶倾阮训斥道:“你傻站着干什么?還不快把车门打开。”

  权烨這才像刚反应過来似的连忙打开车门,又连忙帮楚娇去提裙摆,然而還是因为反应太慢受了叶倾阮的一個白眼。

  从這裡到谢家老宅大约是一個小时的车程,距离不算太远。

  叶倾阮拿了一瓶矿泉水,又拿了自己从家裡带的蛋糕递给楚娇,“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等会可能就一口也吃不了了。”

  楚娇只接過了矿泉水,“沒事,我不饿。”

  “也是,這种日子可能激动的沒心情吃饭吧。”叶倾阮也沒太在意,又看向前排的权烨,问道:“喂,你要吃点东西嗎?”

  权烨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不用。”

  叶倾阮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权烨,“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对劲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想多了啊。”权烨說着便抽了一张纸巾,悄悄地擦了擦自己手心裡的冷汗。

  何止是不对劲,在到楚家之前权烨正好收到了谢遇发的短信,此刻只觉得头痛的要命。

  【走了,下飞机再和你联系】

  显然,谢遇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并且還留下了烂摊子给别人处理。

  权烨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的在楚娇身上短暂停留,可是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能說。

  叶倾阮一如既往叽叽喳喳的說了一路,楚娇主要也是倾听,偶尔也会接话。

  直到车在谢家的老宅前停下。

  到处都是婚礼的热闹氛围,正门处除了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還有一些手持摄像机的人。

  楚娇的目光落在那些设备上,有短暂的僵硬,然后低声问叶倾阮,“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叶倾阮說:“应该是因为你们家和谢家的那個合作会涉及到公益部分,所以需要做些推广,今天就請了几家媒体過来拍摄。”

  叶家是做新媒体這方面的生意,所以叶倾阮对這些消息也灵通些。

  楚娇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即使化着妆也遮盖不住。

  叶倾阮一向心大,沒有注意到,下了车便要去扶楚娇出来。

  這辆婚车停在谢家门口,自然引起了那边记者摄像师的关注,一行人瞬间便围了過来。

  楚娇也不是沒有见過這样的场面,毕竟她也是走過不少电影节的红毯,但是如今的情况却又是完全不同。

  楚娇抬起头面对着镜头,尽力露出了笑容。

  连身后的裙摆都有人帮忙提着,从婚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她便是全场视线的焦点。

  好在有叶倾阮扶着她,权烨也帮忙挡着那些摄像不让他们靠的太近,从下车到走进大厅,這一段路也并不算太长,楚娇的脚步也有些许仓促。

  直到上了二楼,进入了谢家安排休息的房间裡,躲开了那些摄像机和陌生的人们,楚娇這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敲门声很快响起。

  谢茉推开门走了进来,笑意盈盈的和楚娇打了招呼,又說:“叔叔他们還在接待宾客,怕你无聊,所以让我来和你聊聊天也算打发時間。”

  楚娇浅浅一笑。

  谢茉說完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外面一眼,声音裡带着些许不耐,催促道:“进来啊,你磨叽什么呢?”

  楚娇和叶倾阮交换了一個眼神,两人眼底都有疑惑。

  谢茉說完便松开了手,走到了楚娇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而跟在她身后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袭高级定制的手工西装,五官俊朗立体,细长的眸子带着似是与生俱来的浅淡冷意。

  但是在看见楚娇的那一刻,那张脸上的神色不再那么严肃,如同冰雪初融般舒缓了。

  楚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而叶倾阮则是先一步的喊出了那個名字,“孟行秋!”

  楚娇眼底也满是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說……”

  不是說可能赶不及了嗎?

  孟行秋站在楚娇的面前停下,低头笑了笑,“思来想去,你的婚礼,還是得来亲眼看着。”

  “我错怪你了,够意思。”叶倾阮伸手对着孟行秋比了一個大拇指。

  孟行秋抬头看了叶倾阮一眼,眼底无奈神色更重。

  而谢茉翻了個白眼,沒說话,而是直接向外走去。

  人已经带到了,她也沒必要在這裡久留。

  而权烨看谢茉走了,顿时觉得自己在這裡也插不上什么话,便主动說:“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你们有事的话就喊我。”

  叶倾阮满脸嫌弃,直接推着权烨的肩膀便将他赶了出去,“去吧去吧。”

  孟行秋回来对于楚娇来說是一個突如其来的惊喜,三人毕竟从高中便相识,许久沒见了,此时此刻要說的话也有不少。

  楚娇和孟行秋的话都不太多,而叶倾阮在其中担当的一直都是活跃气氛的那個角色。

  叶倾阮甚至已经开始剥起了桌上摆放着的花生桂圆之类的食物,一边吃一边嫌的看了孟行秋一眼,“你今天問題好多啊,我們家娇娇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我們都不要操心那么多。要是谢遇他敢对我們娇娇不好,我就……”

  “砰——”

  门被直接推开。

  站在门口的人是谢茉,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神色,虽然看着還算冷静,但是直接推门這种過于不礼貌的举动却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孟行秋皱了皱眉,问道:“有什么事嗎?”

  谢茉這一次却完全无视了孟行秋,快步走到了楚娇面前,神色严肃,直接道:“出了点意外。”

  “谢遇……不见了。”w,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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