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幽都守将紧紧握着神兵利器,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五方鬼帝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随着他的走进,周围的气氛越发紧绷起来。
“小辈孤聻前来拜见茩荼娘娘,有要事与茩荼娘娘商议。”
城楼上的守将们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高声答道“娘娘身份尊贵,不是尔等想见便能见的,還是小的们去禀报一声,择吉日与五方鬼帝商议可好?”
“砰!”
只见五方鬼帝将手中的桃木杖往地上一插,昂首挺胸,威风凛凛抬眸看去,众位守将被那杀气腾腾的气势逼得心神不安,就在這万分紧张的时刻,只听那位不苟言笑的五方鬼帝开口說道:
“既如此,就把姜十郎那杀千刀的小混混给老子叫出来,今儿不打的他皮开肉绽,头破血流,老子這鬼帝還不当了!”
此话一出不止城楼上的守将呆愣在那,就连五方鬼帝身后那万千兵马也如石化了一般,個個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追随了半生的那個男人。
“王!王王王!您可不能冲动啊!”
其中一位顶盔掼甲的鬼将从军队中冲了出来,只见他像是哄孩子一样劝着那位高大威猛的战将。
“王,您与姜兄那是多年交情,万不可因一些沒有由头的猜测伤了旧日的感情,万事要三思才是!”
“你给我撒开!”
那战将本想将五方鬼帝拉回军队之中,谁料正在愤怒中的五方鬼帝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反手一扔,将他扔回了军队之中。
幽都之上的守将面面相觑,他们看着五方鬼帝突然的转变,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這真的是那位不苟言笑,杀伐决断的五方鬼帝嗎?不会是旁人化形顶替的吧?”
“难道是新的战术?”
“他說不见姜十郎就不做鬼帝了,此话可为真?若是为真,咱们就這么耗着他,岂不是就不战而胜了?”
“喂!”
不等他们商量個对策来,只听城楼下传来一声响亮敦厚的声音来,他们转眸看去,只见五方鬼帝叉着腰看向他们道:
“老子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后若是再见不到那沒心肝的王八蛋,老子立刻挥兵进攻,今儿就是把城楼给你们卸了,也得揪出那王八蛋!”
說罢還真让人摆了香炉上来,看着炉子裡那柱青烟慢起的紫香,城楼上的守将终于慌了。
“姜十郎到底是谁?”
“不知道啊!不過上次好像阿茉姑娘好像提過這個名字,也就是因为這個名字五方鬼帝才退出幽都的。”
“那快去找阿茉姑娘,让她把那什么姜十郎给請出来,只要他肯出来,我們兄弟一定保他周全。”
“快快快!”
一位极其年轻的守将放下手中沉重的兵器,拼尽全力,撒开了腿向幽都的主城跑去,待他找到阿茉时,阿茉正好将一碗滚烫的汤药递给姜小豆,他扯嗓子一嗥,吓的阿茉险些把手裡的碗给打翻了。
“阿茉姑娘出事了!”
“嚷嚷什么!亏得我端的稳当,不然這一碗仙草汁全浪费了!”
守将喘着粗气道“阿茉姑娘,不好了,五方鬼帝他他他”
“慌什么!他又不是沒来過,既然来了就打回去呗!土将军现下有事在忙,一会必然要去城楼守门,你们先抵挡着,一会他也就来了!”
“不不不!姑娘有所不知,五方鬼帝這次甚是奇怪!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骂街干架的!”
“什么?”
“姑娘這是真的,今天的五方鬼帝像是变了一個人似得,沒有再說什么鬼族大局,而是要找一個叫姜十郎的人,他的手下阻拦過他,听着像是他与那位叫姜十郎的人发生了一些误会,鬼帝今天不但說话粗鄙了许多,就连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還.....還扬言說不把姜十郎打的皮开肉绽,他這鬼帝就不当了。”
“噗!”
姜小豆一口汤药从口中喷了出来,阿茉哎呦一声,满眼都是心疼“好好的你喷個什么,這碗裡光是仙草我就放了三株,更别說其他的了,天上地下所有的精华都在你碗裡,你竟是個不知珍惜的!”
“对不住对不住!”
姜小豆也不管汤药烫不烫嘴,咕噜两口全给喝了,她放下药碗,问道“那鬼帝可還說了什么?”
“都......都是一些极其粗鄙的话,小的是书香世家出身,对于那些话实在是难以启齿,鬼帝的大概意思是說要见那位叫姜十郎的王八蛋,還說不把那王八蛋剥皮拆骨,挫骨扬灰這鬼帝就他娘的白当了,而且他還說,若是一炷香之内见不到的话,他就进攻。”
“我明白了!”
姜小豆站起身来,拢了拢衣襟道“你去将城门开开,請鬼帝入城吧!”
那小将并不认识姜小豆是谁,在阿茉沒有开口的情况下,她贸然下命令,那小将自是不敢随意应下“這...這不妥吧!”
哪有人在大战在即之时,請敌军大将入城的,就算自己满心诚意,敌军也不会同意入城来吧!
“沒事!早见晚见都是见,见了也好商量正事!”
小将有些迟疑的看了看阿茉,眸中满是询问。
“你只管照她說的去做,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是!”
阿茉虽然不晓得她說的正事是什么,但依她对姜小豆的了解,她知道,姜小豆不是個随意做主的人。
待那小将离开后,阿茉转眸看向姜小豆,问道“我与五方鬼帝曾打過几次照面,那位鬼帝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你现在的情况不大合适单独见他,万一他起了杀心,不說你有沒有足够的灵力去抵抗,就单单這双暂时還不能用的眼睛来說,你怕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沒有。”
“他還愿意指名点姓的见我,說明我們之间還有情谊。放心,他不会杀我的,倒是你,你得赶紧回去沐浴更衣,失礼与人前,可不是件雅事。”
阿茉疑惑道“失礼与人前?我一无官职,二不是幽都人士,沒必要去见那位鬼帝,哪裡来的失礼?”
姜小豆抿嘴一笑,并沒有解释什么,而是规规矩矩的向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她行的不是平辈之礼,而是见到长辈或是尊者才会行的礼数。
若是论资排辈,阿茉倒也受得起這礼,只是奇怪的是,入幽都這么些天从未给她行過一次礼,现在倒是冷不丁的向她行了礼,着实让人费解。
她行的越是规矩,阿茉看的越是疑惑不解,但她又不给解释的机会,十分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這丫头,莫不是喝药喝傻了?”
事情的进展果然依姜小豆所說的一样,守将請五方鬼帝入城,谁料五方鬼帝连考虑都沒有,提着桃木杖大步便走进城内,离开之际還特意嘱咐手下众将,要他们就地休息,不得随意乱闯。
五方鬼帝倒是爽快自在,但那些陪在他身边的人却满身别扭,与五方鬼帝打了许久的仗,好不容易练了一腔子的戒备之心,现在猛地一接近,就好像接近一只凶悍的猛兽似得,后背的凉意是一层又一层的,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就是挥之不去。
“那混小子在哪?!”
最前方引路的小将說道“阿茉姑娘已经备好了酒宴,就摆在望川花亭裡,再往前走就要到了。”
“姑娘?那混小子莫不是在你们這招惹了什么混账事?”
“不不不!阿茉姑娘是咱们幽都的女医,至于您先前提到的姜十郎,說实话我們兄弟从未见過他本人,前前后后也只是听阿茉姑娘提過两次,听說他身受重伤,一直都是阿茉姑娘近身医治,想必整個幽都也就只有阿茉姑娘一人见過她了。”
“重伤?”
五方鬼帝道“你们怕不是被他给诳了,他自己就是個大夫,成日裡天天给人抓药配毒,莫說幽都中的女医,就是六族中所有的大夫在一起怕也是比不過他,怕是他看上了那位叫阿茉的姑娘,靠着旧日坑蒙拐骗的手段想要亲近美人罢了!”
守将们互看一眼,其中一個年纪较小的守将說道“应该不会,我哥哥曾是储君跟前的人,他說那人是储君亲自带来幽都的,刚来幽都时那人重伤在身,染了储君一身的血,心口還插着一支断了一半的木箭,当时就连阿茉姑娘自己都說沒有把握能将人救活”
“储君听了這话脸色苍白,像是掉了魂一样,幸好那位福大命大,阿茉姑娘苦苦熬了几日,竟然将人给救了過来。”
五方鬼帝突然停下了脚步,众人满眼戒备的看着他,有几個离得较近的已经悄悄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器。
五方鬼帝紧紧盯着方才說话的守将,问道“你确定那受重伤的就是姜十郎本人?”
“虽然小将从未亲眼见過您所說的那位姜十郎,但是幽都戒备森严,多年不曾出入過一個生人,就那么一個从外界来,而且還是储君亲自带来的,应该不会有错。”
“那......他的伤,可好了?”
“這個就不知道了,咱们都是镇守城门的守将,是沒资格随意接近正殿的,所以殿中人的情况,只有正殿那边的人知道,不過我哥哥說最近阿茉姑娘沒有像以前那样勤快的去看他,想来這伤势是好的差不多了。”
五方鬼帝点了点头,此后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话,一席人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正殿。
“前面就是望川花亭,您請!”
阿茉提前与他们說過,說是五方鬼帝与那姜十郎有要事相商,他们将人引来后必须立刻离开,万一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后果可是要自负的。
所以也不用五方鬼帝自己开口,他们将人带到后花亭后,自己就乖乖的退下了,那速度跟一阵风似得,不知道的還以为是五方鬼帝将他们撵走似得。
五方鬼帝进了花亭,只见此亭中灯火通明,乍一看好似白日一样明亮,亭子裡盛开着娇嫩美艳的花朵,空中還飞舞着彩色蝴蝶和绿色的翠鸟,在這苦寒之地,這种景色被人說是仙境也不为過。
只是
“无趣幻术!”
美则美矣,可惜却都是幻术,就连那明亮的光芒也是由炼化了灵力才勉强得来的。
此处虽是收拾的干净利落,但年份已久,想必是为了迎接客人专门建造的亭子。
沒等鬼帝好好的看一看這亭中的景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闻声看去,只见远远的走来一位男子,那男子束发戴冠,步伐悠然洒脱,虽是看不清容貌,但那身形和衣裳与鬼帝来說却是十分的熟悉。
五方鬼帝看了一眼来人,摩拳擦掌,拎着桃木杖就迎了上去,那男子還沒走近,一记铁拳从天而降,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
“老子终于找到了你!”
男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满眼惊恐的看着那杀气腾腾的鬼帝,下意识的向外逃去,鬼帝哪裡容得了他离开,举着桃木杖抬手就是一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腿上。
男子受了重击,趴在地上沒法再站起身来,五方鬼帝将桃木杖插在地上,阴冷一笑,搓着拳头慢慢走向那趴在地上的男子。
那男子拼尽力气抬起头来想与他解释,谁料刚一抬眸就看见一個硕大的拳头从天而降。
鬼帝满腔的怒气全然在這一刻爆发出来,只见他便挥舞着拳头便骂道:
“你個沒心肝的东西,当年与老子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說什么助老子当鬼族的王,现如今人家给你個小恩小惠你就临阵倒戈,你還有沒有骨气了!老子打死你個沒出息的东西!”
男子遭受重击之时,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卷成了球状,他听了鬼帝的话,忙开口解释“不不不!我.....不..是...”
只可惜不等他說完,一记铁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嘴上,他只觉嘴角一麻,随后口中满是腥味,而且還有几颗硬邦邦的小石子滚落在嗓子眼裡。
鬼帝這一拳不但把他的嘴角给打裂了,還将他的牙也给打掉了。
“救.....救命!救命!”
“你還喊救命?老子叫你喊!叫你喊!”
鬼帝揍着揍着突然察觉有些不对,他收了拳头,认真的看了看那抱着头蜷缩在一起的男子。
“把头抬起来!”
男子不敢反抗,忙不迭的将头给抬了起来。
虽然那脸肿的好似猪头,而且一脸都是血,但鬼帝可以断定,這男子绝对不是姜十郎那個混蛋。
“你是谁?”
“幽都小将,丰衣。”
果然他揍错了人!
鬼帝又问道“你为何来此?”
“是......是阿茉姑娘让小将来的,也沒說来了要做什么,只說让来一趟就什么都明白了............”
五方鬼帝立刻明白過来,对他道“让你穿着這身衣服的也是阿茉姑娘吧?”
“是.......”
“小子,你受骗了,這一定是姜十郎那個混蛋出的主意,他知道今儿要挨我的打,为了逃脱這顿打,就找了你来当替死鬼,好叫我揍你一顿,出出气!”
“啊?!”
鬼帝摆了摆手道“看你穿着衣服就觉得碍眼,赶紧滚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小将也顾不得說什么,连滚带爬就跑出了花亭。
“狡猾的混小子!”
五方鬼帝四处逡巡,只见那亭子裡好似有人坐着,他眉间一拧,拎着桃木杖大步走了過去。
“好你個沒良心的王八蛋,竟然为了私欲出卖兄弟!那天都消息一出,老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你這王八蛋出的馊主意,你到底是因为欠着人家的恩情,還是惦记上幽都的小娘们了?怎么能把结拜兄弟往死裡坑吧!你到底還有沒有良.............”
话未說完他已然走进,只见亭子裡坐着的不是昔日旧友姜十郎,而是一個看起来甚是娇滴滴的弱女子。
那女子半挽着头发,如墨发髻只戴了一支冰簪,她的眉眼被一條崭新的雪纱遮住,虽是瞧不见容貌,但那似笑非笑的唇角看着却甚是熟悉,她穿着粉蓝色的裙子,领口和腰间处用银线绣了几片小小的霜花,衬的她身姿纤细柔美,腰间盈盈一握。
五方鬼帝探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扭头就往外走,可刚走不過两步,他又反应過来。
“此处一花一草都是幻术,那亭中女子保不齐也是幻术中的一景。”
這么一想,五方鬼帝倒是定下神来,他蹑手蹑脚又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那亭中女子一眼,试探性的开口說道
“姑娘?”
那女子听到声音立刻转過头来,吓的鬼帝向后猛然一退,险些被石子给绊倒在地。
“咳..........那個.....敢问姑娘,此处可有一個叫姜十郎的王八.....不!一個叫姜十郎的人,我与他约在此处,有要事相商。”
幸好這姑娘是個盲女,若是目光明亮的看向他,他還不定能說的這么顺畅呢!
“孤大哥。”
一声娇滴滴的大哥喊得他耳尖微红,但他只呆了一瞬,立刻就反应過来“大哥?!”
鬼帝围着那女子左看看右看看,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十郎?”
女子点了点头,轻声应到“是我。”
“姜十郎?!”
五方鬼帝瞪圆了眼睛,他看了看眼前這似曾相识又极其陌生的女子,惊道“你.....你竟然是女..........不对!你是不是怕挨老子的拳头,所以变成女人来见老子的?”
“阿茉,你会梳妆打扮嗎?”
“我可是女子,怎么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阿茉今個你一定要救救我!”
“你要我做什么?”
“我与五方鬼帝是多年的交情,我深知他的脾气,他指名点姓的要见我一定是猜到了什么,虽然不会取我性命,但一定会往死裡揍我,为了不受皮肉之苦,你一定要救救我!”
女子唇畔的淡笑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大方一笑,婉婉說道“大哥您怎么這么想小妹,小妹是那种奸诈狡猾之徒嗎?”
鬼帝掂了掂手裡那沉重的桃木杖,慢悠悠道“咱俩当初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你偷喝了我酒窖裡的酒,你为了脱身,說自己是药郎,不但坑骗了我一万锭金子,還顺带偷了我殿裡摆放了多年的皎月珠。”
“我花了整整三年将你抓住,你给了我一包药,說是此药能让我的巨虎兽群快速壮大,我信了你,结果呢?”
姜小豆擦了擦额头不断滚落的汗珠,讨好似得笑道“不是添了好几個小兽嘛!”
“是添了,不過,整整一年就添了三個,那也叫壮大兽群!”
话音未落,那桃木杖已然呼啸着向她的脑门上挥去,姜小豆来不及躲闪,庆幸的是,那木杖在离她脑门還有一指的时候及时停了下来,只有那冷飕飕的杀气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你這幅样子,老子還真下不去手!”
姜小豆暗中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乔装打扮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五方鬼帝虽然脾气暴躁,下手无情,但唯独就是不伤女人,只要面对的是女子,无论是多厉害的招式,他都能及时收回,有时不惜自伤其身。
也多亏了她知道他的秘密,不然今天一定会会皮青脸肿的走出這花亭。
“大哥,消消气,小妹知错了!”
姜小豆亲自斟了茶水,亲手递与他,鬼帝冷冷一哼,并不理她,后来嫌她矫揉做作,也就只好接了過来。
“行了,老子可怜你有伤在身,不与你计较,你這身打扮太碍眼了,赶紧去换了去,老子有事要跟你說!”
“不成!”
“为啥?”
只见她抿嘴轻笑,温婉說道“沒了這身衣服,我怕你会揍我。”
“老子向你保证,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
姜小豆又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大哥,我太了解你了,這次我犯下的不是小错,你一定会打我的,等我伤完全好后,等你气消了之后,我再换下這身衣裳,倒时随您打骂,我定然欣然受教。”
鬼帝无奈道“等你伤好也就罢了,等我气消?老子气都消了還揍你干嘛呀?”
姜小豆擦了擦汗珠,說道“大哥您别這么說,我害怕...........”
“你害怕?老子看见现在的你才害怕呢!”
鬼帝满脸嫌弃的看了看她,对她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娘们兮兮,为了逃一顿打,竟然伪装成一個女子,你還有沒有男儿郎的骨气了!虽然你一直很怂包,但也不至于怂的沒有底线吧!這身为男子的尊严和脸面你统统不要了?”
“這男儿郎的脸面与我来說還真沒有這么重要.............”
“什么意思?”
姜小豆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哥,您仔细瞧瞧,看看我与以前有什么变化?”
鬼帝愣了愣,他上下打量着姜小豆,眸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目光“动作变娘了,声音变细了............难道你想不开自宫了?!”
“不不不!”
姜小豆道“其实,我一直都是女子,這次真的沒有骗您。”
“你是......女子!”
鬼帝大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道“你可是花街的常客。”
姜小豆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的說道“手头紧时确实常去,不過都是去做生意赚钱的。”
“卖春药?”
“也卖,但绝大部分還是卖自己比较赚钱。”
鬼帝又道“我记得,你曾跟川穹一处沐過浴?”
姜小豆哦了一声,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上次中了毒,我用药水为他逼毒,之所以我俩在一個桶裡,那是因为你住的不咸山太冷了,我进去泡泡驱寒。”
鬼帝猛然一愣,几经崩溃的嚷道“你是女子,怎能与男人同浴!”
“可我当时都快冻死了.............”
“那你也不能.............”
鬼帝无奈一叹,他看了看姜小豆,干咳一声道“你...........沒对川穹....做什么不得体的事吧?”
姜小豆立刻竖起了手指,义正言辞道“我发誓,绝对沒有!”
“那就好!人家虽然有涵养,懂规矩,生的也颇为俊俏,但他可是我旧友义子,若因你一时冲动遭受了什么伤害,我真是沒脸再踏进他家的祠堂了。”
鬼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看了看姜小豆,问道“不对呀!你方才說是因为不咸山太冷了,你才会跟川穹在一個桶裡沐浴的,這裡可是幽都啊!這裡比不咸山要冷上十倍還不止,你怎么一点事都沒有?”
“咦?”
“咦你個头啊!你是不是早就对川穹起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