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祭奠,恶客
人群中,一名拄着拐杖,头发白的老人率先迎向上官筱,颤颤巍巍地說道。
上官筱是张宗阳的第四個孩子,也是最小的孩子,家裡一些长辈会称呼她为四丫头。
她看见老人后,清冷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轻声道:
“三叔公,我回来了。”
這個老人名叫张洪国,是张宗阳的三叔,是张家少数几個对上官筱不错的长辈。
老人的眼眶有些发红,用力撑了撑手上的拐杖,手背上青筋鼓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妹,一路辛苦了。”
一名长相和上官筱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对上官筱点点头。
“二哥。”
上官筱看向对方,轻声招呼道。
道基期强者的身体会经過多次强化,所以她看上去比自己的二哥年轻很多,根本不像是同一辈的人。
男子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這声二哥,已经很多年沒听你叫過了。”
他是张宗阳的二儿子,叫张泽栋,目前在止戈总院任执剑使,是12级官员,也就是朝廷命官。
张家除了死去的张宗阳是第四等的座官,剩下的只有五人是朝廷命官,张泽栋是大房中官职最高,也是最出息的一個。
当然了,如果算上如今重新回归家族的上官筱,那张泽栋就比不上了。
上官筱這個地方止戈院的首尊是11级官员,虽然在官职上比张泽栋低一级,但手中的实权并不差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官筱是道基期强者,张泽栋只是一名练劲武师。
這一点就注定了两人在止戈院這個武力体系下的发展前景是沒法比的。
想要担任止戈总院的掌舵使,至少也得是道基期的修为,這是必要條件。
张泽栋卡在道基期的门槛前快三十年了,几乎不可能再有突破的机会,所以止戈总院的执剑使差不多就是他這辈子在官场上能够触碰到的顶点了。
這也是当初张宗阳力排众议,一定要全力扶持上官筱的原因。
因为其他人实在是扶不起
除了张洪国和张泽栋,在场其余的张家人都沒敢上来打招呼,因为他们和上官筱之间实在是不太熟。
上官筱九岁就被送出去拜师学武,在家裡的時間屈指可数,十九岁那年更是直接和家族决裂,改姓为上官,之后一去就是三十多年沒有回過家。
张家人对她其实很陌生。
“這位就是你的师侄吧?武大的李飞?”
张泽栋主动看向李飞。
“对,他是我师侄,李飞。”
上官筱简单地說道。
其实如今的李飞也不需要她過多介绍了,早就名扬大同府!
“晚辈李飞,见過前辈。”
李飞双手不空,只能对张泽栋点头致意。
“伱今天要陪你师姑一起去张家嗎?”
张泽栋问道。
這個問題让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李飞。
虽然還只是一名武大的一年级新生,但如今的李飞在大同府已经有些分量了,這個分量不仅仅在于武大对他的重视,還在于他自身的成长速度。
当初王凤青用了三年一路突破到道基期,如今天赋明显更强一筹的李飞需要多久?
两年?
一年?
无论如何,只要交好李飞,就意味着一两年后大概率能收获一名道基期强者的友谊。
无论哪個势力都愿意把道基期强者奉为座上宾。
這就是如今李飞的分量!
“是的,晚辈会陪师姑去张家。”
李飞肯定地說道。
“好,张家铭记于心!”
张泽栋沒有說感谢的话,或者說要给什么报酬,那样好好的师生情谊反而被破坏了。
他看向上官筱:
“小妹,走吧,我們回家。”
张家虽然失势,但几辆豪车還是拿的出来,所以一行人纷纷上车。
很快,這只豪华车队朝张家的府邸行驶而去。
一時間,上官筱回城,李飞前去迎接,两人即将前往张家的消息飞快地在全城传播。
二十多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一座阔气的府邸大门前。
這裡就是张府,一座府邸就单独占据了一條街!
此时街上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今日是张宗阳的葬礼,這些人都是来吊唁的。
以张家的地位和张宗阳生前的威势,今日来吊唁的本该将整條街道都堵满,可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整座张府的氛围也有些凄惨。
這就是张家如今的真实写照。
下车后,上官筱看着眼前這座三十多年未曾回来過的府邸,神情复杂。
最终她什么都沒說,跟着张泽栋一起朝张府的大门走去,李飞跟在她身旁。
就在一行人走上台阶,准备进门时,门内突然涌出了一群人,将上官筱等人给拦住了。
为首之人是一名已经有些白发的男子,尽管穿着丧服,但依然难掩那一身明显的官威。
“二叔,您這是什么意思?”
张泽栋看着为首之人,皱眉问道。
此人名叫张宗明,是张宗阳的弟弟。
张家一共分三房,大房自然以张宗阳为主,二房则以张宗明为首,他也是张家的几位朝廷命官之一,现任大同府内政总院主工司的司首,也是12级官员。
“宗明,今日不是闹事的时候!”
在场辈分最高的张洪国拄着拐杖上前一步,目光凶戾的呵斥道。
张宗明毫不示弱地和张洪国对视,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我不是来闹事的,只是我张家传承多年,礼法不可废,家法不可忘!”
說完,他直起身看向面无表情的上官筱,厉声问道:
“你在三十多年前就公开与我张家决裂,并且改姓上官,那今日你又以什么身份进我张家的门?!”
他這個問題其实问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也是当初很多人反对张宗阳扶持上官筱的原因——一個公开和家族决裂,甚至已经不姓张的人,有什么资格再享受张家的资源?
今日又有什么资格再进张家的门?
“二叔!”
张泽栋身上散发出只属于武人的杀伐气焰,怒视张宗明,“我张家如今這個局面,你一定要在這個时候内斗,让外人看笑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