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扯蛋的提亲
“补天?”韩子矶撇嘴:“难不成是你睡觉的时候把天踹了個窟窿,所以神候要去补嘛?”
千秋威胁性地呲牙,随即有些泄气地道:“咱们這是流年不利,酒后乱個性都能成這副样子。也是我能承受,换成其他姑娘,早就吓死了。”
韩子矶哼了哼,躺在床上继续休息。不换身子還不知道,原来欢爱之后,女子会這样难受,他以后一定要温柔些。
“皇上,皇后娘娘請您過去用膳。”顺子公公进来小声說了一句。
千秋挑眉,想起那宫裡還有個吴国太子,也不太好拂人家面子,于是起身道:“我去看看,你先休息吧。”
韩子矶看這丫头当皇帝也是轻车熟路,索性挥挥手让她自己去发挥,反正她是知道分寸的。
送走千秋,韩子矶本想好好睡一觉,哪知道门口伸进一颗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鬼鬼祟祟地跑到了他床边。
“娘娘。”
韩子矶睁眼就看见楚越,眼神暗了暗,轻轻“嗯”了一声。
這小子想干嘛?
楚越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担忧地道:“您這伤,還要多久才能好啊?”
韩子矶动了动身子,淡淡地道:“太医說了還有半個月。”
嗯?怎么今天觉得這丫头对他冷淡得很?往常可不是這個态度啊?楚越挠挠头,很是费解地想着自己哪裡得罪這小姑奶奶了。
“娘娘,關於上次您說的事情,属下好像已经答应了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楚越紧盯着千秋的脸。
韩子矶微微顿了顿,随即抬头:“答应什么了?”
“就是要属下迎娶您的事情。”楚越吞了吞唾沫:“虽然我觉得皇上一定是不想我娶你的,但是以他的性子,也一定不会拦着,所以咱们的婚事应该能成。”
原来一直同楚越在這儿商量婚事呢?韩子矶冷哼一声,顶着千秋的身子看楚越這深情款款的目光,還真是别扭。
敢情平时他不在景象宫的时候,楚越就是這么随意出入嫔妃寝宫,紧盯着人這么說话的?宫裡的规矩是不是也太宽松了?
“答应了的东西,统统作废。”韩子矶慢慢开口,来了一句:“她……我会一辈子留在皇上身边的。”
“啥?”楚越吓了一跳,看着千秋這一脸认真的神色,忍不住要伸手去碰她的额头,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楚越,你的手再敢近本宫一寸,本宫待会儿就让人来剁了你的爪子。”韩子矶微微眯眼,看着他的动作道:“本宫沒和你开玩笑。”
楚越觉得這丫头一定是中邪了,平时嘻嘻哈哈的多可爱啊,這会儿严肃起来,還真和宫裡的娘娘一模一样,沒意思透了。
悻悻地收回手,楚越看着面前的人道:“娘娘今日心情好像真的很不好,那属下還是改日再来同您商议具体的事情吧。”
韩子矶挑眉,气极反笑:“還有什么事情好商量的?”
楚越朝他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溜出去了。
他奶奶個熊的,這死丫头背着他,到底给他戴了多少绿帽子?宫裡的嬷嬷沒教她要与男人保持距离么!瞧楚越這熟门熟路的,他要是沒同她换身子,是不是某一天起来,老婆就跟人跑了?
简直岂有此理!
韩子矶一個人躺在床上生闷气,将楚越家裡的祖坟裡的都问候了一個遍。
這头千秋跟着顺子去芙蓉殿用膳,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很凝重。
未晚也在一边坐着,脸上恢复了清冷,只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微微笑了笑:“皇兄。”
千秋点头,跟着在皇后身边坐下。司徒秀秀一张脸跟打了石膏似的,僵硬得跟。对面的司徒锦却是笑得春暖花开:“听闻皇上不常来這芙蓉殿,司徒锦身为皇后的弟弟,自然要来替自家姐姐争宠了。”
“皇上。”司徒秀秀也开口了,提着裙子起身就朝她跪了下去:“家弟不经允许,私自来了大晋,還差点导致升国公主失踪,這样大的過错,臣妾实在感到抱歉。”
千秋迷茫地看着她:“你弟弟不是和你关系不好嗎?那他犯错,关你什么事?”
大殿裡有一瞬间的安静,未晚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皇兄,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跟静妃娘娘在一起久了,皇兄說话的调子都像她了。”
哪有這么直白的!
司徒秀秀本来想反将司徒锦一军,结果被皇帝的话這么一堵,只能默默坐回去,看着自家那皇弟,嗤笑一声道:“连皇上都知道我們关系不好,皇弟還千裡迢迢說是来看本宫的,也真是虚伪。”
“宫裡的孩子,不虚伪怎么活?”司徒锦轻笑:“我倒是觉得静妃娘娘那性子不错,未晚說她直来直去,耿直极了。倒是宫中少见。”
皇后的脸色更难看,這人摆明了是要来跟她唱对台戏的!
“嗯。”千秋的注意力倒是沒在司徒锦针对谁上,而是他刚刚喊了一声未晚。
女子的闺名可不是给男子随意乱叫的,她看了看旁边未晚的神情,竟然很自然,不觉得哪裡不妥的样子。
她本来也觉得這吴国太子是不错啦,可是听了韩子矶的话,她觉得未晚有些吃亏了,毕竟嫁去吴国,除开她喜歡這太子以外,沒有其他好处。而若這太子不是一心一意喜歡她,那未晚這远山远水地嫁過去,也不值当。
于是千秋用很符合皇兄身份的口吻开口道:“太子打算在宫中停留多久?”
司徒锦转過头来,笑道:“要寻的人已经寻到了,在下打算早日回国,也好来正式提亲。”
“皇弟又要跟人提亲了?”司徒秀秀冷笑一声,开口道:“你不是前前后后已经娶了八個妃子了么?怎么?又瞧上升国公主了?”
未晚的脸色微微一顿,随即开口道:“他有多少妃子似乎不太重要,只要他心中只有我一人,那便够了。”
热恋中的女人智商哪裡是为零,简直是负的,千秋听着這傻兮兮的话都忍不住摇头:“什么男人的心裡,才能一辈子只装一個女人?”
未晚一愣,抬头看向自家皇兄。司徒锦也终于皱了眉:“以前娶的,都是形势所逼,在下与公主是年幼结识,早许了终身,跟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還早许终身呢,小屁孩几個,玩個家家酒,长大了還当回事儿来說了。
千秋撇了撇嘴,越来越觉得這人不太靠谱,可是瞧未晚那一脸坚定的神情,她又忍不住想,是不是听了韩子矶的话,导致对人家太子有偏见?万一人家就当真是对未晚痴情不悔呢?
皇后在旁边冷笑连连,看着未晚道:“别說本宫沒提醒你,本宫這位皇弟啊,在吴国是风流满天下,那八個妃子也都是人间绝色。公主嫁過去,以后人家至多不叫八艳,改称九艳。”
“皇后。”千秋沉了脸,不悦地看着她:“你這是在贬低谁?”
司徒秀秀一愣,反应過来自己說的话有诋毁公主的意思,连忙低头:“臣妾失言。”
千秋看向未晚,轻声问:“你的想法是什么?”
未晚扬着下巴,道:“我的選擇是同司徒锦一样的,要是我选错了,那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
真是有骨气,千秋感叹一声,看了司徒锦一眼,那人眸中带笑,依旧温文尔雅。
“唉——”回到景象宫,千秋趴在韩子矶身边,唉声叹气地道:“怎么办,你皇妹非要嫁给那太子。”
韩子矶眉头打结,道:“她胡闹什么?明知道那司徒锦不是纯粹喜歡她,還要跟他搅合?”
“也是情字弄人,知道他人不是真心,可是自己给了真心,也就只能骗自己对方是认真的了。”千秋摇头道:“也是够傻的。”
“吴国那小子呢?”韩子矶有些恼地道:“要是父皇母后還在宫裡,那小子绝对不敢這么大胆地要来娶未晚,父皇保管打得他东南西北都不认识!”
千秋挑眉,扬了扬拳头道:“我现在也可以替你打。”
韩子矶翻了個白眼:“你给我省省,注意身份。未晚人呢?”
“吃了饭就同那太子去御花园了。”千秋道。
“他奶奶的,我們也去!”韩子矶挣扎着起来,扯着伤口又疼得额头冒汗。
“乱扑腾什么!”千秋一把按住他,哼了两声,出门去吩咐顺子:“将兵部今天送的东西拿過来。”
“是。”
七号杂货铺的郑财神,被韩子矶丢在了兵部制造所,所以宫裡的稀奇玩意儿也是越来越多了。
于是沒一会儿,韩子矶就被千秋抱起来放在了一把带着轮子的椅子上,奇特的是,這轮子软得很,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颠簸。
韩子矶就這么被推出了景象宫,跟千秋两個人,屏退了宫人,偷偷摸摸地潜伏在树丛中,等着偷听未晚与吴国太子的对话。
“明天我就启程回国。”
等了一会儿,终于是等到了人,千秋听着声音,那小子和未晚就在上头的凉亭裡,那吴国太子正信誓旦旦地道:“早些回去,也好早些回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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