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走還是不走是個問題
花玲玲?這個时候她来干什么?韩子矶拧眉,但是人家已经到了门口,他又要宣张术,索性在等人的时候就见她一见。
花玲玲被罚面壁思過一月,再出来,人已经消瘦了不少,眼神也更加温婉,盈盈叩下:“臣妾给皇上請安。”
“免礼,有何事?”帝王扫她一眼,伸手便将密信焚了。
“臣妾听闻我大晋士兵已经护送皇后和姬贵妃到了边境,特意来向皇上請旨,去清心寺請一尊佛回来供奉,也好保佑皇后与姬贵妃娘娘平安。”
韩子矶微微皱眉:“弄這些做什么?”
花玲玲摇头道:“皇上有所不知,吴国边境多贼人,臣妾听闻,大多是亡命之徒。姬贵妃与皇后娘娘虽然有重兵保护,臣妾還是想为她们多添一分平安。”
帝王的眉头皱得更紧,吴国边境很乱,他也知道。只是被惠妃這么一提醒,他心裡更乱了一点。千秋要是落到贼人手裡该怎么办?虽然她也是個山贼,但是现在毕竟還怀着孩子。
裴禀天說他们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让司徒秀秀发现千秋不见了,可是這样一来,也无法派出大量兵力去寻找。這么长的時間,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简直不敢细想。
“你去請佛吧,朕等会要与太傅议事。”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花玲玲微笑着退下,一個人在宫道上走了一路,直到周围沒人了才停下来。
“也是林璇儿沒用,才有這么多后患。”喃喃自语一声,惠妃从袖子裡拿出一個精致的小鼓看了看,咬牙道:“不愧是鲜卑公主,命也真是硬。”
上次那一盏茶裡,分明放了催蛊的东西,却不曾想不管她怎么敲鼓,姬千秋都一点反应都沒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就依旧好好的。
蛊是很早很早以前,林璇儿从一個游走的苗疆道士手裡重金购得,当时只想养着以备不时之需,结果就遇见皇帝带着姬千秋落脚秦府,帝王对她依旧不理不睬,却对那女人好得不得了,形影不离。
林璇儿嫉妒之心太重,顺手就将蛊放进了姬千秋当时的晚饭裡,整個過程,也只有秦夫人知道。
本就只是想害一害這女人,让她吐一吐血,吓吓她就算了。却哪裡想到姬千秋后来能荣登贵妃的宝座,林璇儿手裡的蛊,也就成跟她交易的筹码。
那蛊不致命,对怀着孩子的人却是有害的,稍微有個动静,怎么都是要流产的。青莲上次将催蛊的草药放进了姬千秋的茶,却不知怎么沒有效果,害她白白将林璇儿送上皇帝的床。
林璇儿也真是蠢,叫她把戏做全了她不做,落得這么個下场,也怪不得她了。
惠妃将鼓放回去,四处看了看,悄无声息地走到后宫的贞门附近。
“我在這裡。”一個声音从旁边的树丛裡传出来,花玲玲敛了步子,小心地跟着钻进去。
“事情如何了?”郑财神看着她问。
花玲玲脸上闪過一抹红晕,低下头小声地道:“皇上已经知道二当家不在军营之中,召了张太傅,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宫。”
“不知道?”郑财神皱眉:“得把他弄出去才行。”
花玲玲咬唇道:“皇帝的心思叵测,我自然是无法左右他的,刚刚也就是說了两句无关紧要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感触。”
郑财神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身上,转了话题小声打趣:“玲玲,你又漂亮了几分。”
花玲玲脸上红晕更甚,手裡的帕子绞啊绞的:“大人說笑了。”
“是真漂亮了,听闻你在宫裡得皇上宠爱,也不比二当家少。”郑财神似笑非笑。
花玲玲白了脸,连忙抬头道:“我对狗皇帝沒有那样的心思,不是你叫我与二当家争宠,多弄些无关紧要的陷害,好叫皇帝半分不会怀疑于我么?”
“你别急啊,我就是說說而已。”郑财神笑着低声安慰:“你做得很好。”
花玲玲低头,脸上尽是小女儿的姿态。
要不是郑财神在现代看多了影后级别出演的电视连续剧,现在就能被面前這丫头片子给糊弄過去。
不過不急,现在還不能打草惊蛇。
深吸一口气,他侧头道:“我不能久留,你自己保重身子。”
“恩。”花玲玲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目送他身姿灵活地翻墙出院,消失无踪。
這個男人她是真觉得可靠喜歡。
捏了捏袖子裡的小鼓,花玲玲脸上的娇羞消失不见。
喜歡归喜歡,她可還是得给自己多留两條退路。
太极殿。
帝王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张太傅,他已经說了他想亲自去吴国一趟,也有助于迅速稳定局势,争取一举将吴国拿下。
可是面前這老头子死活只有一句话:“臣以为皇上沒有御驾亲征的必要。”
是沒有必要,可是他总觉得心裡不踏实,想跟着去看看啊!等他们送消息回来,又得等半個多月,這一来一回的黄花菜都凉了,他還不如跟過去,第一時間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
张术一双睿智的眼早就看明白了帝王的不安,沉声道:“恕老臣直言,现在吴国虽乱,大晋也不是多安稳。皇上要是离开洛阳,洛阳无主,万一有人伺机而动,那当如何?”
“不是還有太傅您在么?”帝王皱眉。
“老臣是文官,不是武将。”张术摇头:“一城无主,老臣也不一定守得住。”
韩子矶沉默。
“皇上后宫不止一個妃嫔,将来也不止一個皇子。”张术仰头看着他,轻声道:“孰轻孰重,還望陛下考虑清楚。”
“朕……不是为姬贵妃去的,朕只是想……”
“皇上的想法,沒必要告诉老臣。”张术深深鞠躬:“老臣只是君王手中一子,江山也都在您的手裡。您要与不要,该如何安定,老臣都无权干涉,只能提出谏言。”
听与不听,那都是帝王自己的事了。
韩子矶被堵得沒话說,郁闷地望着房梁上的花纹。
不去就不去吧,他也只有一個人,裴禀天和楚越要是找不到,他去了也沒什么办法,還是只有等着。那丫头福大命大,說不定就化险为夷了呢。
只是,她心裡大概還是怨着他的,他一贯不知道怎么哄人,那……那就等她回来,他给她多弄些好吃的,再用十條街的烤番薯去迎接她,总行了吧?
一天過去,两天過去,帝王照常上下朝,起居饮食都很正常,看样子是沒有要出宫的打算了。
花玲玲犹豫了一会儿,還是拿着小衣服小鞋,微笑着进去道:“陛下您瞧瞧,臣妾闲着无事,给姬贵妃姐姐肚子裡的孩子做了点衣裳鞋子。姐姐一個人在吴国,心裡定然凄苦,皇上不妨叫人给姐姐送去,也算是臣妾的一片心意。”
小巧精致的棉袄,可爱的虎头鞋,放在手裡都叫人爱不释手。韩子矶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仿佛看见一個白胖的小子,穿着虎头鞋朝他蹬脚。
“好,叫人送去吧。”
帝王挥挥手,旁边的顺子公公便将衣裳都捧了下去。
花玲玲见他沒其他反应,也有些急了,微微皱眉道:“皇上,臣妾听闻女子生产极为可怕,很容易丢掉性命。算算日子,姬贵妃姐姐也是怀胎四五個月了,若是在吴国生产,出個什么岔子的话……”
韩子矶的目光凌厉地扫了過来,花玲玲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臣妾失言,姐姐定然是安好无恙的,臣妾先告退了。”
平时争得你死我活的,怎么千秋一走,惠妃反倒关心起她来了?女人還真是奇怪。
帝王继续看手裡的书,脑子裡却不停地回响着花玲玲的话。
“听闻女子生产极为可怕,很容易丢掉性命。”
放下书,帝王起身,到書架上面找了许久,皱眉出去吩咐奴才:“替朕从书库裡找找医书,将有的都拿来。”
“是。”太监奇怪地腹诽两声,小跑着去了书库。
姬一命在院子裡给千秋安了一把老虎皮的躺椅,外头天气凉了,千秋在屋子裡又太闷,他便把她扶出来在外面坐坐。
“怀着身子不能着凉。”李婶在旁边嘀咕了一句:“屋子裡好好的怎么就偏要来外面坐着?”
千秋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躺了那么久啦,屋子裡怪沒意思的。”
“可是外头风大。”李婶担忧地看着天上层层的云:“莫不是等会要降雪了。”
千秋可怜巴巴地抬头,她不想被关在屋子裡啊,每天就這么一炷香的放风時間,屋子裡关着除了看师兄的死人脸,就是看师兄的死人脸。
她也想活泼一点啊,问师兄一句:“嫂子呢?”
结果师兄就跟沒听见一样,坐在她床边往她嘴裡塞苦药。
老实說,她觉得李婶照顾她就够了,为啥老爹让师兄也来呢?话說她好久沒看见当初看见的那位嫂子了,问师兄他也不說。
唉,真是无聊。
“一命,你這是干什么?”李婶一转头就看见姬一命扛着东西過来,吓了一跳。
本站不支持畅读模式,請关闭畅读服务,步骤:浏览器中——設置——关闭網页小說畅读服务。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