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疑心 作者:云霓 听到姚宜闻呼噜声,张氏向外别开了脸,慢慢地脱开姚宜闻的怀抱,转了個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张氏看了会儿月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张氏不知怎么的就梦到了自己穿了大红嫁衣坐在花轿上,张家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都是来恭贺的人,张家大门敞开,她正觉得慌张,母亲在她耳边道:“别害怕,钦天监算的日子,将来你過门之后必定富贵荣华。” 张氏点点头,心裡的恐惧在一片热闹中烟消云散。 她捏着大红喜服,喜服上用金线绣着她喜歡的图案,场面是那么的热闹、隆重,她看到族裡的女眷们羡慕的神情,自从她懂得什么叫成亲之后,她一直盼着這一天,盼着一步迈入她想要的生活,让所有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从此之后,身边所有的姐妹都不如她。 所有人都要仰望着她,她再也不用为将来的前程担忧,从此之后她只要好好养着她的美貌,過着心满意足的日子。 张氏這样想着,不知从哪裡来着一双手将她牢牢地握住,耳边传来喜娘的声音,她抬起头来却看到姚宜闻的脸。 姚宜闻的脸。 方方正正的脸上沒有太多的表情,抿着嘴唇看她,等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上上下下将她看了個遍,眼睛裡透出满意的神情,握着她的手就攥得更紧了。 张氏顿时觉得姚宜闻的手又湿又凉,张氏慌张地将姚宜闻的手甩开,张开嘴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她大声喊大声地哭,哭得不能自己。 “瑜珺。” 张氏顿时醒過来,听到姚宜闻的声音,“這是怎么了?” 脸边是冰冷的眼泪,张氏吞咽一口摇了摇头,“也沒什么……就是做了一個梦……” 丫鬟急忙端灯进来,又有人服侍张氏喝了些茶才退下去。 看着张氏梨花带雨的模样,姚宜闻皱起眉头,“梦到了什么?怎么又哭又喊。” 张氏攥着帕子,仰起头来,“妾身梦到了生欢哥……妾身想去看看欢哥……”只有看到欢哥才能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张氏生欢哥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姚宜闻想到那凶险的情形就心有余悸,张氏拼着一死将欢哥生下来,生产的时候,张氏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将岳母、岳父都請了過来,還哀求他,如果她死了,就再娶個张家的女儿进门抚养欢哥。() 他哪裡肯答应,請来岳母劝說张氏,沒想到岳母也是一样的话,让他许下诺言,若是张氏遇到不测,就让张氏的妹妹进门将欢哥养大。 听着张氏惨叫的声音,他那时心裡冰凉,埋怨岳母這样对张氏,又心疼张氏为了他的子嗣连命都不要,那一刻开始他决定只要张氏母子平安,他以后会更加善待张氏。 幸好张氏和欢哥都安然无恙,为了让张氏好好休养,又能给张家一個交代,他将婉宁送去了族裡。 会不会是因为婉宁回到了京裡,才让张氏想起了生欢哥时的情形。 姚宜闻皱起眉头。 张氏道:“老爷歇着,妾身去看看欢哥。” 姚宜闻看向窗外,“過几個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才让下人伺候你過去。” 张氏沒有再坚持点点头吩咐下人将灯端了下去。 屋子裡重新安静下来。 姚宜闻轻轻地拍着张氏的肩膀,“别怕,别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苦。” 婉宁早早起**让落雨伺候着梳洗干净,然后听童妈妈打听来的消息。 “這四年来,三太太身子一直不好,每個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庙裡烧香拜佛,每天都要吃药,有时候一病就是十天半個月,所以也很少出门,一直在家中照顾八爷。” 在婉宁的记忆裡,张氏身子沒有那么弱不禁风,当时生欢哥的时候确实惊险,后来却也是母子平安,父亲請了太医院的郎中来给张氏调养,张氏的身子大有起色,她临去族裡之前看過张氏和欢哥一眼,张氏母子两個养得白白胖胖,若不是张氏故意不施粉黛显得有几分的羸弱,哪裡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沒想到她走了之后,张氏一病就是四年。 婉宁道:“有沒有說张氏是什么病?” 童妈妈道:“說是怕日后不能有孕,所以三太太不敢怠慢一直在吃药,這几年還给三老爷纳了几房妾室。” 怪不得父亲觉得张氏好。 母亲是個很执拗的人,一心一意跟着父亲過日子,她记得母亲生下她之后,也是一直在請郎中看症,不過……母亲虽然吃药却不肯给父亲纳妾,只想着自己生下嫡长子。 一個想要为丈夫传宗接代的女子,怎么会在看病吃药的时候那么殷勤地给丈夫纳妾。 童妈妈接着說,“听說连周围的名医都已经請遍了。” 张氏身体不好的消息也隐约传到了族裡,寿氏总是将這件事挂在嘴边,是想让她知晓张氏有今日全是因为当年她的作为。 父亲這样說,族裡人這样說,所有人都這般议论,在婉宁心裡也逐渐将自己和张氏的病绑在了一起,所以才会更加小心翼翼,仿佛自己是真的犯了错。 后来她知道這些不過是张氏的手段,却沒想過张氏真的有病。 仔细分析這件事,婉宁觉得有几处不合情理。 张氏才生下欢哥,母亲的天性会想方设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如果欢哥是嫡长子也是父亲唯一的子嗣,父亲会小心翼翼的**爱,将所有的目光都放在张氏和欢哥身上,张氏不应该会想要别的女人再为父亲生下子嗣。 更何况,张氏千辛万苦为姚家生下子嗣,就算是身子受损一时半刻不能有孕,以父亲的性子也不会立即嫌弃张氏,张氏根本不用给父亲送去别的女子。 按照人性来分析,怎么也說不通。 张氏定然是另有所图。 婉宁仔细地回想,“我记得张氏进了姚家的门就有了身孕。” 童妈妈道:“是,当时奴婢听說了還为娘子哭了一场,老天也是不开眼,娘子虔心求子,却沒能再怀上身孕,倒是老爷新娶的张氏才进了姚家一個月就传来有孕的消息。” 母亲被休之后祖父就为父亲說亲,很快张氏就嫁进姚家,前前后后不過一年的時間,紧接着张氏怀孕,沒有到日子就早产,生下了健健康康的欢哥。 這也太巧合了。 婉宁突然想起张氏生产前几日的事,父亲在衙门裡当值,她心裡想母亲就去母亲曾经住的院子裡看看,从母亲院子回来的时候,路過了翠竹林仿佛看到了人影一闪,她吓了一跳让身边的丫鬟去看看,结果什么也沒看到,第二天就有人說家裡飞来了只雉鸡。 会不会是和這件事有关。 如果那不是雉鸡就是個人影呢? 婉宁顺着這個想下去。 她不過是個嫡女,对张氏来說算不上什么威胁,只要筹备一份嫁妆将来嫁出去就了事,张氏却明目张胆地陷害她。 她知道,就算她不推张氏,张氏也会在那天生产,张氏之前沒有小产的迹象,为什么会突然生产。 欢哥生下来的时候就如同足月儿般大小。 父亲還庆幸欢哥福大命大。 如果欢哥就是個足月儿呢? 那么推算一下日期,张氏岂不是在嫁进姚家之前就有了身孕。 假设這都是真的。 张氏肚子裡的孩子是谁的?是父亲的,父亲就会帮着张氏遮掩,张氏也就不用那般大动干戈,父亲紧张欢哥,生怕欢哥因为早产先天不足,显然对這些事都不知情。 婉宁扬起了眉毛。 所以,有可能张氏的欢哥不是父亲的孩子。 這样的话……祖父和父亲**爱的其实是别人的子嗣。 而被休回沈家的母亲却怀着昆哥。 果真如此的话,婉宁想到這裡不禁失笑,這是一個什么样的结果。 童妈妈不明就裡,“小姐,您這是在笑什么?” 婉宁摇摇头,一切沒弄清楚之前,她会小心翼翼地求证,沒有什么事是做的天衣无缝的,定然会露出什么端倪。 祖父和父亲還期盼着欢哥将来能有個好前程。 如果欢哥真的有個好前程,长大之后张氏会不会怂恿欢哥认祖归宗。 那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婉宁正想到這裡,落雨来道:“赵家来人了,說是马车已经备好,就等着小姐一起過去。” 婉宁点点头,看来赵家肯按照她說的方法来安置世子爷。 婉宁带着落雨去换衣服,出来的时候童妈妈迎上去,“莲花街那边传来消息,說三太太要過来看小姐,小姐……要不要让人回個信?” 婉宁摇摇头,“不用了。”张氏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嗎?她就磨磨张氏。 婉宁上了赵家的马车,马车径直去了忠义侯府的一处庄子上。 马车进了庄子才停下来,童妈妈将婉宁扶下来,婉宁抬起眼睛顿时看到迎過来的忠义侯夫人。 “夫人。”婉宁上前行礼。 忠义侯夫人立即道:“七小姐,总算将你盼来了。” 教主最出名的一本书《满朝文武爱上我》销售绝版之后准备再版了,书名是要改的,大家有好的建议一定要告诉教主,书名被采纳会有签名书赠送呦。 《满朝文武爱上我》三部曲会一起再版,教主会仔细修改增加番外,喜歡的同学這次一定不要错過。 具体的出版日期教主還会陆续告诉大家。RS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