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作者:香草味泡芙oo 许文达眼神裡噙着笑,然后非常认真的要求,“不如就罚为夫今晚为夫人效劳吧。” 佟雪瞪了许文达一眼,心只许文达說的都是些什么,“那是惩罚嗎,可美死你了。” 许文达却被佟雪那似是媚眼一般的一瞪弄得愣了神,那一瞬间,眉目之间顾盼流转,熠熠生辉,让人看得心神**。 许家虽然有些存银,但毕竟不是家底丰厚的人家,收拾行李也并无多少东西,而且還不用佟雪动手,那些需要路上带着的杂物干粮還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翡翠去准备了。 佟雪就只需要把自己和许文达的衣服收拾好了,就行了。本来就沒多少衣服,两個人的衣服放在了一個箱笼裡头都沒有完全装满。至于首饰之类的,本来也就沒有几样,更是找個地方就是塞好了。 所以佟雪這次出行倒是显得格外轻松,這闲下来了,自然会想到一些忙的时候注意不到的事情。 佟雪问许文达,“我們過两日就要走了,你要去跟苏恒告别吧。” 许文达点点头,本来以为苏恒会来许家,但是偏偏有些执拗的選擇了县裡头,“嗯,我跟他說過,他說要在县城裡头给我践行。” 本来许文达還想着若是苏恒来见几面,說不定還能略微的培养一下感情,未婚男女在有家人的时候,倒也不是說不能见面的,不過既然苏恒那么讲究,许文达自然是欣然同意。 毕竟這也是为了自家妹子的名节,不過想到苏恒现在见到他的样子,许文达就忍不住想笑,“那小子,原来還总是往咱家裡头跑着,但是现在跟婉儿定亲了,反倒是拘谨起来了,给践行都不上门了。” 佟雪虽然也觉得婚都定了。见個面理所应当,要不然新婚之夜,两個陌生人,那多尴尬。不過既然苏恒這么讲究规矩,她也不能說這样不好,搁在這個时代,這還是值得称颂的事情呢。 佟雪看了看许文达,然后一個沒忍住戳了戳许文达的胸口。“多么有君子风范。” 许文达握住了佟雪的纤纤玉指,笑着說道,“我若是也跟他一样跟娘子保持着君子之风,就算我能忍得住,你能忍得住不生气么?” 离别的時間总是显得格外的短暂,明明還有两日的時間,却好像一瞬间,刷的一下子就過去了。 看着收拾好行李,已经叫好了马车的大哥大嫂,被留在家的几個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许文昭今日为了给他们送行,還特地跟学堂裡头請了假,本来许文达是不赞成這种随意的請假的行为的,但是看了看许文昭红红的眼眶,终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许文达觉得胸口有好多话,好多事情都想要嘱咐弟弟妹妹,可是到了嘴边不知道怎么却說不出来,最后只說了一句,“我們要走了,文远你照顾好家裡。” 许文远重重的点了点头。 许文达又看向许文昭。“文昭,大哥走了的這段時間,要听二哥的话,也要好好读书知道么?” 许文昭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大哥,我知道了,你一定要记得快点来接我們。” 许文达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许婉和许静,“婉儿现在定亲了,也是大姑娘了。照顾好静儿。” 许婉虽然现在沒哭,但是眼睛红红的,還有些肿,相来是出门之前就偷偷在房间之中哭過了,這個时候听到许文达的话還是赶紧点头。 许文达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许文远的身上,“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不能解决的事情,就找裡正,裡正三爷爷都不好出面的,你就去衙门裡头找县太爷,我之前有請他在能力范围之内照顾一下你们。” 县裡的官员一般三年一换,连任的不多,现在的县太爷早已不是许文达年轻时中了秀才声名鹊起时十分欣赏他的那個县太爷了,但是许文达還是去拜会了一番,“虽然我們不同期,但总归是一起在朝为官,他既答应了我,应该不会食言。” 许文远知道這是自家大哥担心他们遇到麻烦,可是他们這么多年也沒遇上一件上得了衙门的事情,觉得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用,“我知道了,咱家也沒什么事情能牵扯到县老爷那边去。你放心吧,我会顾好一切的。” 看着眼前的许文远,许文达完全信任的說道,“你在家,我放心。” 眼看着時間到了,佟雪只能提醒還在跟弟妹交代的许文达,“走吧。” 明明昨日她跟弟弟妹妹们說的时候,许文达還觉得她太過啰嗦,许文达只在一旁提点了一两句,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似乎多了好多话說一样,虽然內容差不多都是重复的。 在家休息了這么长時間最终還是要踏上赴任之路的,佟雪看着越来越远家,心塞塞的,突然就不想让许文达做這個官了,之前的一段時間,就在家裡头,日子過的不也是挺滋润的么? 不過佟雪也知道她這只能是随便想想,甩了甩脑袋,把這些杂念甩掉。 再次经過了青阳府,佟雪已经不会再有那种惊艳的感觉了,毕竟新鲜也新鲜够了,连京城的大街上都逛過了,自然青阳府就沒有吸引力。 一行五個人在青阳府的码头上登了船,才刚走出沒多远,佟雪就看着青阳府的方向开始感慨,“上次坐船的时候,归心似箭,這才沒隔多久,就又要离开了,這還能看着青阳府码头的岸边呢,我就开始想念家裡头的人了。” 等回到自己的船舱,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五個箱笼,佟雪看的头有些大,她们两個人的衣服,不会才装来一箱子么?“我們家裡头也沒有什么东西,你怎么装了這么多箱笼。” 许文达看了一眼,然后說道,“就装了些衣物,還有些是书。” 许家之前虽然沒有什么银钱买书,但是架不住许文达是以抄书为生的,看到不错的书就见猎心喜。然后抄個两本,自己留一本,這么多年下来,倒是還真让许文达攒了不少的书。 佟雪曾经看過许文达的收藏。估计能摆满两大書架,如果這都是书的话,那家裡头应该還是有不少的。 许文达走過来看了看箱笼,也不知道许文达是用什么方法分清楚的這些佟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箱笼,许文达指着其中一箱說道。“這一箱是你的。” 佟雪有些莫名其妙的翻开了箱子,她這么不爱看书的人,怎么還会有她的,佟雪打开了之后,就发现一摞一摞自己熟悉的话本,想到那话本裡头的內容,佟雪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顿时有些羞恼的瞪着许文达,“你怎么把這些话本也装来了。” 许文达一副我是作为长兄考虑的样子,非常严肃的說道。“家裡的书,文远和文昭偶尔也会翻看,你觉得他们看到這些话本会怎么想?不過你不是在船上沒事做么,就当打发時間了。” 佟雪心道,反正在箱笼裡放着,上個锁不就行了,這些话本她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沒看過大概也就那么几本,這些东西又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又不需要重复研读。 佟雪看了看箱笼裡头的书。又看了看许文达,自觉有些了解许文达的深意了,琼鼻皱了皱,然后說道。“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裡装的都是些什么歪心思。” 许文达看着佟雪,笑着问道,“那你說来听听,为夫想什么了?” 佟雪斜睨了许文达一眼,然后把手上的几本话本都丢进箱笼裡头。然后盖上箱笼,就往外头走,“我不跟你說了,去甲板上看看沿途风光。” 许文达立刻就跟上了佟雪的脚步,“我陪娘子去。” 這船上可不是只有他们一家的,佟雪毕竟是個女子,所以许文达就主动自觉的陪着佟雪出去了。 两個人就站在甲板上看着河道两边的风景,其实两旁的山水无非也就是那個样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了许文达的陪伴,還有解說,佟雪竟然觉得就這么无聊的看风景,也是一件颇有情趣的事情。 佟雪突发奇想的說道,“相公,如果我們晚上在這甲板之上,抬头应该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吧。” 许文达懂了佟雪的意思,但是却故作沒有听懂的說道,“那自然是能的。星星哪裡看不到。” 佟雪嗤之以鼻,“不解风情。” 当然在行船的无聊的二十天当中,不光是星星月亮,能看的东西,佟雪都拉着许文达看遍了,就算是有人陪着,佟雪也觉得這风景变得不好看了。 到了后来,整個人也沒有朝气,有些恹恹的,“在船上待了二十余日,即使能够走动,我這腿上都有些浮肿了,感觉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 许文达自然是知道佟雪心情的,因为淡定入他,在坐了二十天船之后也只想着着陆然后睡一個安稳的觉,不過经历了煎熬之后,今天总算是见到曙光了,许文达摸了摸佟雪的头顶,“我們再過半個时辰就到了。” 番州的码头算是非常繁华,隔着挺远的时候,就看到码头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单看這個地方,佟雪是不会觉得這是一個贫穷的地方的。 但是下了码头,再往裡头走,差距就慢慢的凸显出来了,“這個地方,就是禺州首邑番州府,看起来真的是不及我們青州的青阳府繁华。” 佟雪四处的看着番州的街道,看着真真的是不如青阳府,本来佟雪觉得青阳府已经算的上比较穷的地方了,這禺州果真的是穷苦之地啊,“码头所在之处看着倒是人声鼎沸,可是往裡头走,就着实简陋了些。” 說是简陋,佟雪实在是用词比较委婉了,因为這地方,简直就跟青山村那边的县城差不多,那是這裡是一州首邑啊,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许文达也是面色严峻,“這還只是对内陆的码头,還有对海路的码头我們還沒见到,不過想来已经也是繁华的,不過這一府之内,差距之大,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還是有些始料未及。” 佟雪跟许文达一行人走在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迎接的队伍,电视裡不是都演着要是上官来地方,地方官员都会齐聚一起迎接么,她倒是沒看到迎接的人影,佟雪问道,“对了,你的属官们,不知道你今日要来么?” 朝廷只要求命官什么时候上任,至于你什么时候到的,并不重要,许文达跟這边的官员不认识,自然不可能提前打好招呼,只能猜测的說道,“朝廷下达的文书上有上任的日期,我从远方到来,无非也就是這两日,应该知道吧。” “看着倒像是根本沒有人在意你這個知州要不要来的样子。”佟雪调笑的說道,“夫君,我感觉人家似乎并不希望你上任啊。” 佟雪沒想到许文达听到她的话之后,竟然认真的点点头,“我想也是如此。” 按理說,来赴任了之后,肯定是要先去衙门的,但是既然许文达這么說了,佟雪就改变了主意,但是佟雪自己也不好做主,于是试探的问道,“相公,那你觉得,我們是先暂住客栈么?還是你要先去趟衙门。” 地方上的官员到了任上之后都是能分得一处院子的,就在衙门边上,不過此时此刻,许文达也不想着先去入住他的官宅了,“先去客栈暂住,等明日我去衙门看看。到时候再搬入内衙。” 佟雪听了之后,险些在路上就大呼万岁了,只是這個时代,万岁也不是能随便喊的,這样佟雪才抑制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她今天终于能够安稳的睡在土地上了,這么长的旅程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佟雪笑眯眯的說道,“也好,先休息几日,也省得刚到此地就要应付四处打探的人。” 看着佟雪眉角带着疲惫,许文达也点点头,“嗯,在路上行了二十多天,身体肯定疲累,确实需要歇息一番。”(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