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作者:香草味泡芙oo 小說旗 总算是安心的睡了一個好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想起来,抱着被子滚来滚去,還在床上伸了伸懒腰,看着已经衣冠齐楚的许文达,抱着被子一边打哈欠一边坐了起来,“睡在地面上的感觉真好。” 佟雪一边将衣服穿好,一边问道,“相公今日要去衙门嗎?” 许文达昨天刚刚抵达的时候是想着先去衙门,但是从码头那边一路走過来,看到的截然不同的两种风光,心中却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不一定,先出去转转,反正离我上日還有两日呢,也不是很急。” 佟雪却是想着昨日来了之后已经下午,直接就找客栈歇息了,根本沒有认真的看這边的情形,也沒逛一逛,“正好我也去逛逛。” 想到昨天下船的地方,那边的有几座铺子的就看着還有几分异域的风格,想来裡头卖的东西肯定都是洋玩意儿,佟雪想想也是觉得兴致勃勃,“我們下船那码头附近看起来就很不错呢,我打算去逛一下。” 早点是客栈给提供的,虾饺加瘦肉粥,算在房钱裡面的,佟雪吃的很满足,“這虾饺做的很好吃,相公尝尝。” “确实不错。”许文达吃完了他的那份虾饺,皱着眉头看了看粥,然后再看看佟雪跟前的空碗,故作不在意的问了一句,“這边的饮食习惯跟咱们那边确实不同,這粥的味道是竟是咸的。我看娘子很喜歡的样子,竟然第一次吃,就喝的惯么?” 佟雪当然不是第一次吃,她什么味儿的粥都喝過,所以并不觉得怎样。听到许文达的话愣了一下,“好吃的东西,不论味道如何,我都喜歡。不過相公是第一次喝么,我以为相公在建邺已经尝過了呢,建邺跟咱们家那边的饮食习惯就很不同了。” 许文达摇了摇头,“头一次吃到难免吃惊。倒是让娘子见笑了。” 许文达三小两下把粥喝完。“娘子,你出门小心些,我先走了。” “好的。” 佟雪虽然早餐吃的很满足。但是到了一個地方,自然還是看到吃的就忍不住想要尝一尝,這不,刚走出客栈沒有几步。就看到一個小摊,佟雪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咦?豉汁蒸凤爪,這個怎么卖,给我来一份。” 翡翠看着佟雪走過去了。赶紧也跟上,刚走到佟雪身边,就听到正在卖东西的老头說道。“這位夫人,五文钱一份。” 翡翠看了看所谓的凤爪。那就是鸡爪子啊,這种东西就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食材,一份也不多,還真不便宜,“這就是几個鸡爪子,還要這么贵呢。” 听到翡翠這么问,就有站在一旁正在坐着吃的本地人看着翡翠說道,“小丫头,听口音,你不是咱们這儿人,外边来的吧。我跟你說,韩老头這价钱卖的可不算贵,他這做凤爪的手艺,那可是咱们這裡最好吃的,這味道,這分量,才五文钱。可是你要再往前走三條街,不說有這味道好沒有吧,但是价钱就翻了一倍,還沒韩老头這分量扎实。” 看到那人指着的方向,佟雪看了看,正是她们昨日来的方位,她们也确实走了三條街,“這位公子說的可是码头的方向?” 那位用餐的公子点点头,說道,“正是,夫人既然知道,相比也是走了水路来的咱们番州,夫人,我再给你推薦一道,韩老头做的烧麦也是极好的,既然来了,就一定不能错過。” 佟雪摸了摸已经饱了的肚子,心中考虑着能不能再放下一份烧麦的問題,然后還沒想明白呢,身体就非常诚实的做出了决定,“我确实走的水路,既然這位公子推薦了,那就再来一份烧麦吧。” 佟雪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下,然后问那位刚才說话的公子,“可既然那边那么挣钱,這韩老头有手艺,为什么不能去那边卖呢,岂不是挣的更多?” 码头那边的清醒,佟雪是见過的,太热闹了,简直就像是在庙会一样,“哪怕不卖那么贵的,码头上人来人往的,就卖五文钱,挣得也应该更多吧。” 這個时候韩老头端着烧麦和凤爪放在桌上,“夫人有所不知,那边做生意都是咱们番州府的富户,像咱们這种平头百姓,哪裡能去那裡做生意啊。” 佟雪心中疑惑,“就算不去那边做生意,這码头上每天都下来上去那么多人,难道就只在那附近买东西么,我看着那边跟這边差的很多呢。” 韩老头的生意极好,放下东西就走了,還是那位公子帮忙解答的,“這边的码头主要是通向内陆的码头,這上上下下虽然人多,但是多是些苦力,运货的人,他们有的主家都包吃包住,一般也不想着买什么东西。至于船上的货物,会留一部分在咱们這边,一边就放在了那條街上的铺子裡面,另外的就运往京城,還有其他一些有需要的地方。” 看着佟雪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人又接着說了一句,“夫人看着那边街上繁华,其实也就是咱们番州府的富户把那边的街上都包下来了,他们有钱人,自然要弄得体面一些。其实咱们一般人也是不逛那样的铺子的。” 佟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就是說码头那边的地皮被有钱人垄断了,然后有钱人变得更有钱,穷人只能继续穷。佟雪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裙子,挺普通的衣裙,是细棉布的,因为细棉布不容易着色,所以是浅黄色,不是什么鲜亮的颜色,全身上下沒有用绸缎,两個缎子的荷包都沒有。 這样走過去定然是不太符合那條街上的风格的,不過佟雪想了片刻之后還是朝着那边走去,“走吧。我們去看看那些個铺子,有些什么洋玩意儿。” 走的时候還听到身后议论的声音,“那位夫人朝着码头那边去了。看着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啊。” “那街上的东西死贵死贵的。普通人谁买得起,人不可貌相,說不定人家夫人只是财不露白呢,要真是一般人,怎么身边還跟着一個丫鬟。” “我看不像,咱们這边的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怎么可能在這么個小摊子上吃东西。” 不一会儿,佟雪就走的远了。自然也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不過等到佟雪真的进了那些铺子,這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有這种想法了。 這些洋玩意的价钱,那真是看着就觉得荷包疼。即使佟雪现在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贫农的等级,再努力努力,說不定還能当個小地主什么的,可是看到這些东西的时候。還是倒吸一口气。 当然佟雪本身看這些东西自己并沒有觉得太過新奇,毕竟在现代她见到东西可比现在的這些做精致上许多。不過看到這些东西的时候,佟雪還是很激动的。 尤其是看到一面镜子的时候,佟雪最终還是沒忍住,用十两的价钱买了一面镜子。 买完了之后。又觉得有些肉疼,十两银子,能买一亩地了。也不知道她相公现在的俸禄到底有沒有一個月十两呢,她就這么痛快的花掉了。 因为买了這镜子。看到的其他东西,佟雪就沒有再出手了,等到晚上,佟雪献宝的把今天的东西拿给许文达看,“相公你快看這個?” 许文达伸出手摸了摸,然后惊诧的說道,“這是镜子么?竟然如此清晰。” “是的,你看這是不是比铜镜清楚了许多?”佟雪感慨了一句,“就是太易碎了,要不然真想给婉儿寄回去一面。” 对于這一点,许文达倒是觉得应该,铜镜结实的多,但是比這個模糊,一样东西总不可能有所有的有点,又這么清楚,又跟铜镜一样结实。 佟雪笑着說道,“我刚见到的时候都愣住了,那小二還很认真的跟我解释,這东西不是摄魂的法器。可逗死我了。” 许文达似乎是想到了那個画面,嘴角勾起,“既然小二這么說了,那必然是有人這么以为過,你胆子倒是大,直接就抱回家裡来了。” 佟雪說道,“那小二說原本要二十两呢,要不是有人被吓着了,我也不能便宜买到,不過那也花了我十两银子呢,這洋玩意就是贵,我觉着這东西在他们的地方,肯定也不值几個钱吧。” 许文达說道,“那是自然的,海上路途遥远,還有各种危险,人家运来卖,自然是要贵一些的,就這裡的大米运到咱们青阳府都要卖二十文呢,在這裡三文就买到了,反倒是面,要十五文。” 佟雪点点头,“那倒也是,不過那铺子裡果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新鲜东西都有,就這一点而言,我觉得這裡就比青阳府好上许多。這些新鲜东西,我們若是就待在青阳府,怕是一辈子都见不到。” 佟雪拉着许文达說了半天的话,大多都是些自己的今天见到的东西,她嘴巴不停的說,许文达就静静的听着,直到說的嘴巴有些干了,佟雪才问道,“相公你呢,今天收获怎么样?” 许文达听到佟雪问,表情就变得有些严肃了,刚才那种轻松的表情也不复存在了,“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這种地方是大家公认的苦寒之地,许文达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裡准备,可是来了之后却发现跟他的想象差别很大,许文达說道,“禺州年年赋税不达标,可是我看這地方,并不算是非常贫瘠的地方,有良田,可种植的东西也多,商人就更不用說了,在码头随便抓几個人裡头肯定都有商人。” 开了海路之后,禺州可以說利用地利很快的富裕了起来,怎么看都是受益者,“這怎么也不应该是一個连赋税都交不起的地方。可是在這番州的街上走一走,百姓的日子過得還真是清贫。” 佟雪听着许文达的话,脑子一绕,然后就问道,“你是說禺州這边的原本的官员中饱私囊贪腐了一部分?” 底下過的穷,税還沒交上去,重点是還挣了不少钱,這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反正這边山高皇帝远的,上头有什么动静,底下的百姓也不知道,做点手脚,被看出来的可能性很小。 而能看出来的那些人,大概就是都是商人了,商人不入朝堂,当然也不会太過关注這些問題,对他们而言,会贪的官员可是比不会贪的官员来的更好打交道。 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還会吃饱了撑的去跟别人說。 许文达点点头,肯定了佟雪的想法,“有可能。” “具体到底有沒有,這個還需要具体去查一查。”许文达只是简单的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并沒有深入调查,所以這只是自己的推测,“而且我发现,這边有官员跟那些商人的关系還真的是千丝万缕。” 佟雪愣了一下,之前许文达還說她来着,“不是說官员不能从商么?” “我說不行,你就不打算做了么?”许文达笑了笑,“你還是会做,只不過隐蔽些罢了。他们也是如此,朝廷是规定不能从商,但是這件事,本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京城的那些官员,那個家裡沒有支撑一家吃穿用度的产业,不過是用了一些方法罢了。” 许文达出去逛了一圈,能了解的也只是百姓们平日裡茶余饭后能知道的事情,“比如說本地最有钱的富商,据說姓胡,就是靠着海运起家的,短短几年之内成了本地首富,他的一個女儿,就是一個州判的妾室。” 许文达继续說道,“還有一個同知,他的小舅子就是从商的。虽然据說分了家出去,但是裡头的联系,谁能清楚呢?” 只是知道這些皮毛,许文达就觉得他马上要去的這個衙门真的是各路神仙都有,還有别的势力,盘根错节,每一個都不简单。他上任之后,恐怕真的是一场硬仗,难怪之前禺州的知州年纪轻轻的就說辞官還乡了,底下养了一帮不听话的祖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