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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为何

作者:意迟迟
于他而言,任凭岁月如何绵长,往事如何远去,都无法磨灭他对云甄夫人的厌恶。 十二岁那年的事,他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云甄夫人說過的话,他每個字都能背诵出来—— 生母莞贵妃去世的时候他尚且年幼,父皇膝下又远不止他一個皇子,他既非嫡,又非长,沒了母亲后,更是举步维艰,在宫中处处心,生怕一着不慎碍了谁的眼便要遭殃。 那时候,太子之位還是他三哥长孙少藻的,虽然一样沒了母亲,但身份不同,处境也是大不相同。 他自觉孤立无援,恨不得事事争個先,好叫父皇对自己另眼相看,但沒想到,他百般努力,落在云甄夫人眼裡却成了坏事。 那日万裡无云,天清气朗,是阴雨连绵的春日裡难得的好天气。 他一早去上课,得了老师的夸赞,便想将自己写的文章拿给父皇看,不想到了地方却见父皇屏退了众人,正和云甄夫人坐在那下棋。他候在一旁,等着他们一局下完這才随内侍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将手中文章递给了父皇。 父皇粗粗看罢,忽然将文章递给了对面坐着的云甄夫人。 他眼也不眨地看着,心下十分不以为然,一個女人,一個满身铜臭嫁不出去的女人能懂什么? 他的锦绣文章,真论起来,她应当還不配看。 可是他沒有想到,云甄夫人不但看了,看明白了,還笑着同父皇說了那样一句话。 她說,殿下這篇文章好是好,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 他心裡咯噔一下,转瞬便听见云甄夫人口气淡淡地道,急躁了些。 還是個半大孩子的他听见這话后,下意识急急地朝她看了過去。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保养得宜,肤白备,不過就是個寻常美貌妇人罢了。 她算什么东西?她也配点评他的文章?她也配說他急躁? 她也配么! 她不過就是個仗着父皇宠信的蠢女人罢了! 他恼火至极,实在忍不住,面上便带了出来。 云甄夫人却還是神色不变地看着他,眼裡丁点波动也不见。 他忽然意识到,這個女人不怕自己! 自己在她眼裡什么也不是,根本不值得她费心去怕去生气去在意。 她连轻视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個。 年少的长孙少沔何尝被人這般对待過,他贵为皇子,母妃在世时又是深得皇帝喜爱的宠妃,他自幼纵不算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也是时时有人敬着心伺候着的。即便母妃去世后,他的处境大不如从前,那也从来沒有人敢向云甄夫人這般视他为寻常。 他越想越恼怒,什么文章不文章的,早已抛之脑后,满心满眼只有云甄夫人和她的那一句“可惜急躁了些”。 然而父皇对她的话却很是赞同。 虽然面上带笑,但父皇口中所言绝非他满怀期待想听的。 他往日同兄弟们争,同兄弟们夺,费灸机拿来的一切,在云甄夫人那一句“急躁”映衬下,皆成了急功近利的象征。 他不服,他不承认! 但他知道云甄夫人沒有說错。 正因为她沒错,他才更生气。 那怒气裡混着一种被人看破后的惶恐,是真真切切的恼羞成怒。 可那又怎么样? 他如今還不是抢到了兄长的太子之位,還不是一步步逼近了连家? 等到了时候,且看她云甄怕是不怕他! 太子少沔阴沉着脸,低低地冷笑了两声。 而一旁听完了原委的陆立展,却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這不過只是桩新罢了。 可太子少沔一记就是這么多年,還念念不忘要摧毁整個连家来报复云甄夫人昔年那句点评 真真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陆立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烙于了他眉间,平白增添了几分老相。他压低了声音,缓缓說道:“殿下可知,您口中的卫麟原是微臣想方设法送到云甄夫人身边去的。” 太子少沔神色古怪地笑了一下:“本宫早已知晓。” 陆立展闻言,刚要舒展开来的眉头再一次皱得紧紧的,他沉默了片刻后问道:“算一算,這人该是去岁到您身边的?” 太子少沔說了個是。 陆立展的眼神变了变,继续问道:“既如此,不知殿下为何一直不曾告知下官?” 若非他今日来问,只怕還要继续被蒙在鼓裡。 陆立展口中未說,心裡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不過就是一條狗。”太子少沔十分不屑地道,“养着便养着了,這等新难不成還非得通报你么?相爷事务繁忙,何必要在一條狗身上浪费時間?连家的任务砸了,那狗胆新事,生恐你会杀他灭口,只是不敢回你身边罢了。” 言罢换了個口气,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陆立展道:“你若是觉得本宫這事办得不地道,那本宫便向你赔個不是如何?” 陆立展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他果然果然還是在记恨自己当年爱慕他娘莞贵妃的事 陆立展心中百转千回,明明在看着太子少沔,却觉得自己眼前仿佛有无数画面正走马灯般涌现出来。 他想起了那個自己年少时爱慕的姑娘,也想起了那份打从一开始便一可及的喜歡,想起了那個身份卑微,连官话也說不像样的少年郎,想起了那贫困潦倒的童年时光。 如今他不說,怕是沒有人会想得到,现如今這個权相是在极其偏远的边塞序上长大的。 自他有记忆以来,他便沒有父亲。 不论日子如何艰难,都只有他和母亲两個人相依为命。 可這世道下,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妇人要怎么才能养活自己和年幼的儿子? 他小的时候,曾无数次问過母亲,为什么旁人都有爹,只有他沒有。 后来大抵是叫他问烦了,母亲便說他爹在他出世之前就死了。 他又问,是怎么死的。 可母亲不是避而不谈便是信口胡诌,有时說是吃酒吃多醉死了,有时說是抒落水溺死了 說得多了,破绽漏洞也就都多了。 长至七八岁,他渐渐不再相信,母亲便也索性不說,只回回有人上门便朝他手裡塞块饼推他出门。有一回,他拿着饼走到外头,碰见了邻居家的大杏,那孩子比他大两岁,生得却又高又壮像头校犊,一见他就上来抢饼,又哈哈大笑說:“哎哟哟,你娘又接客呢!” 不知不觉又一個生日到来,希望新的一岁能够带来长足进步。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厚爱,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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