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迷藏 作者:意迟迟 / 您现在的位置: : 那是,她第一次听說“笑春风”這支曲子。 她初闻,只当這曲子是寻常之物,听了他的话后仍觉不解,似乎又另问了一句什么……可问的是什么呢?秀眉微微蹙起,若生任思绪回到過去,回到她头一回听见玉真弹奏那支曲子的时候。 事情隔了有年头,她又并不曾刻意记過,一時間能想起来的也只是些模糊零星的片段。 她好像问了玉寅一句,此曲有何不同之处? 玉寅便也轻笑着答了她一句。 但若生此刻回想着過去,却是当真想不起他到底說過什么。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了花茎上,稍稍一用力,那花就仿佛要被折断一般,低了低头。若生望着那嫩黄色的花蕊,脑海裡似闪過一道白光,突然间就记了起来,玉寅說的是,這支“笑春风”是玉真许多年前自個儿写的,世间独一无二! 玉真在音律上颇有天赋,旁人忙着读书习字的时候,他就已经能作曲了。 是以“笑春风”一曲,应当只有他会弹! 若生只觉有一股刺骨的寒意沿着那细弱伶仃的花茎一直钻入自己的指尖,又沿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她心头,冷得人浑身僵硬。她蓦地松了手,往后退去,谁知一脚踏偏,身子趔趄,一下就仰面往下倒去,冷风拂面,似坠万丈深渊。 幸而扈秋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接住了,這才沒有摔到地上。 一旁的锦娘惊呼着,挥舞着白胖的一双手扑上来,磕磕绊绊问若生:“连姐姐摔着了不曾?” 扈秋娘扶着若生站定,看看她的面色。遂扭头去同锦娘笑着說:“姑娘沒有摔着,劳刘姑娘忧心了。” “這便好……這便好……”锦娘捂着心口长舒了一口气。她娘喊了她来作陪,结果這客人要是就在她跟前摔着了哪。那她就是真的沒法同她娘交代了。她又想着這好端端摘個花,若生也能差点摔了。可不敢再陪着她逛下去,便道:“连姐姐,我們一道去前头的小凉亭裡坐坐可好?” 若生听着,也慢慢回過神来,“当然好。” 锦娘就上前来亲亲热热挽了她的胳膊,“让下头的人斗草玩耍,我們就在一边看怎样?” “斗草?”若生愣了愣。 锦娘见她怔愣,也诧异道:“难道京裡沒有?” 若生仔细一回忆。似乎是有的,只是不常玩,她更是沒有玩過,便也不知是說有還是沒有,只摇了摇头說:“鲜见。” “唉,這看来京城也沒有什么好玩的。”生得珠圆玉润的锦娘一张福脸微垮,可惜道,“想来,兴许還不如平州的日子有趣。” 說话间,本就离得不远的小凉亭。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锦娘拉着若生踏上矮矮的台矶,走进凉亭裡拣了石凳落座,就让跟着来的丫鬟们斗草玩去。 平州多花木。几乎家家户户都遍栽各色花草,而且如今正值初夏时节,园子裡就是野花也开了不少。 沒一会工夫,几個丫鬟就三三两两聚拢了来。 有折了白玉兰的,也有不知去哪寻了狗尾草的……若生心不在焉地略扫了一眼,发现這些花草她大概也都认得。虽是主子发的话,让他们尽管去折,但园子裡的奇花异草就算种得再多,這起子人也是断断不敢真去折了来的。 丫鬟们互相攀比着对方手裡的花草。說得好不热闹。 其中一人就来請示锦娘:“姑娘,您說是文斗還是武斗?” 锦娘想也不想脱口就道:“文斗不好玩。武斗吧!” 扈秋娘闻言面上微露笑意,她倒是知道這些玩法的。就附耳在若生边上细细解释了一番。 “文斗”便是众人各自折草摘花来,比试哪一位采摘的花草种类最多,最为罕见;“武斗”则是大不相同,需用花草角力。 若生就看着其中两個小丫鬟各选了一件,以叶柄相勾,捏住了互相往后拽。 坚韧者胜,折断者败。 說有趣,委实也沒有什么太有趣的。 這斗草好玩的地方,在于一個“赌”字。 小丫鬟们玩的也不大,你押两個大钱,她押一团线的,至多也就是押上一盒脂粉而已。 锦娘看得津津有味,在旁见草断了就唏嘘,见人赢了钱又大笑,亭子裡的气氛好不热闹。 可若生坐在一旁,眼睛看着她们手裡的花草,心思却早已不在這裡。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毕竟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不是昨儿個才刚刚发生過的。可她不想则罢,一深想,就越想越觉得自己沒有记错。她的确问過玉寅那句话,玉寅也的确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那支曲子是玉真自己写的,世上独一无二。 所以既是世上无双的曲子,为何远在平州的刘刺史府中,竟有個姨娘就会弹? 而且按照锦娘的說法,這曲子還是梅姨娘最拿手,弹得最好的。 她不由得问锦娘:“不知梅姨娘是哪裡人士?” 锦娘稍讶,困惑道:“连姐姐为何问這個?” “哦,只是我一时好奇罢了。”若生状若无事地笑了笑,杏眼微弯,眼下卧蚕分明,“你方才不是說起她琴弹得极好嗎?我想着,這琴总是要苦练過才能有今时這般技艺,她過去必然不会是长在乡野的。” 锦娘本来只是老老实实听着,听到這裡不觉皱了皱眉头,语气裡困惑毕露:“我倒是从来沒有這样想過,她到刘家,還不满四年,初时只是個丫鬟罢了,同母亲身边的听霜是一道的,我便一直以为她们是差不离的。” 說到丫鬟二字时,锦娘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些。 不管她喜歡不喜歡梅姨娘,梅姨娘如今都是她父亲身边正正经经的妾室,是她的庶母。最起码的脸面,总是要留的。 不過這几年,梅姨娘虽得刘刺史宠爱。但始终沒有诞下一儿半女,刘夫人江氏膝下却早已是儿女双全。加上刘刺史虽然偏宠妾室,到底也沒有做出過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来,這内宅裡的一应事宜,也一直都是江氏做主。 但跟在刘刺史身边前前后后照料的,却总是梅姨娘。 锦娘說着,不虞之情终究還是流露了出来。 若生便沒有再问,她已经从锦娘口中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梅姨娘的出身,锦娘并不知情。人入内宅,必然经過江氏的眼,江氏既然买下了她,便证明至少明面上梅姨娘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但若生越想越觉得古怪,梅姨娘跟玉真会弹同一支曲子的事,绝不是巧合。可惜她沒有亲耳听過梅姨娘弹琴,也就无法確認這两支都叫“笑春风”的曲子,究竟是不是同一支。 她沉默了下去,锦娘也转回身去看丫鬟们斗草。 亭子裡正热闹着,不远处的小径上突然多出来两個人。是锦娘同父异母的兄长刘大郎跟苏彧。 正在兴头上的锦娘丝毫沒有察觉亭前有人靠近,若生便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道:“有人来了。” 锦娘霍然抬头去看。瞧见刘大郎,便笑着站起身来:“是大哥!” 刘大郎虽不是江氏所出,但瞧锦娘的模样,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看来很是不错,若生也就站起身来,循着她招手的方向看去。 然而她明明是要去看刘大郎的,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在了一旁的苏彧身上。 刘大郎许是生得像母亲,因着跟锦娘不是一母所出,俩人长得截然不同。他年岁同苏彧相仿,身量也差不多。眉眼也生得俊秀,可走在苏彧边上。愣是同小径上的石子一般,无甚区别,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若說生得好,眉眼五官比苏彧长得好的人,也不是沒有。连家的千重园裡,那一群群的少年郎,长得或清秀或俊朗,随便拉一個出来,都不会比苏彧差到哪裡去。 可此刻映入若生眼帘的少年,却似乎尤为形貌昳丽。 忽然,像是察觉了若生的目光,他侧目看了回来。 若生来不及移开视线,就只能這么被抓了個正着。 “连姐姐,大哥身边的那個人,就是同你一道的苏公子嗎?”锦娘并不知道苏彧是朝廷命官,看清楚了人只觉生得比自家兄长好看许多,不由一问。 若生颔首:“是定国公家的五公子。” 锦娘一听,也是京城来的,便艳羡道:“连姐姐同他是不是很熟?” 正說着,那两個少年已到了近旁。 聚拢来斗草的丫鬟们顿时四散而去,一一墩身行礼。 若生就喊了句:“五哥。”這是学贺咸的,若生记得他就這么唤苏彧,装熟,换個称呼便是了。 苏彧被她喊了個措手不及,却也丁点不见慌乱,只点点头泰然自若地同刘大郎一齐走近。 锦娘上前去见礼,而后就缠了刘大郎說话,說的是什么瓜果玉蝉青花小玉佩…… 刘大郎面带宠溺地笑了笑,似揶揄了句,兄妹二人就斗起嘴来。 亭子另一侧角落裡,若生站在裡头,苏彧站在外边,趁着那对兄妹正說的兴起,他忽然低声如蝇语,說:“怎么喊起哥哥来了?”(未完待续) ps:新書粉红第四,跟第三名只差了六票,虽然挺遗憾的,但大家现实裡肯定也都或多或少会有烦恼,所以看文之余就不要跟着我一块遗憾了我会做一個正能量的人的!大家也都开开心心看文就好!领着若生苏小五元宝铜钱萌爹爹给大家挨個鞠躬,谢谢大家上個月的鼎力相助!!\(≧▽≦)/顺道求下四月份的保底粉红票至于我就麻溜反省去了,晚上各种登錄不了,這会才更上泪目,以后努力白天更! 感谢flash、木鱼缘木求鱼、明天下雨天、秋风秋雨2005、夏天的依兰、小肥蕊、伽因、筱柒柒、耐心不好、夜&咖啡、考拉薇薇、红月苍狼、viciouser、深巷卖樱桃、梓睿晴晴、书友111201081744078、小金鱼3、xiyanqiu、小金大金、离非烟、悦莜亲的粉红感谢胖胖25亲的平安符 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最新章節7777772E6A6478732E6E65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