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梁筱被迫张开嘴,却只能被吻得更深,似乎就要如此世世纠缠下去……
赵鹏发现,承哥送完梁老师回来后,好像心情变好了许多。
他在书房敲了会儿代码,听见浴室传来动静,就晓得应该是裡面的人洗好澡了,跑了出来,从冰箱裡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陆承昀一瓶。
陆承昀拧着盖子:“有事?”
“梁老师送回去了?”
“嗯。”
他欲言又止:“承哥,今天能不能不学习了?”
临近春节,人心浮躁,确实不是個学习的好时机,陆承昀从柜子裡掏出游戏手柄,调出拳王,扔了一個给赵鹏:“那来两局?”
“好耶。”
互联網飞速发展,就连網游都在更新迭代,不過任其怎么变化,這都是陆承昀非常喜歡的一款小游戏,有他童年的回忆。
手法操作简单,只需动作重复,屏幕上的人物正在快速出拳踢腿,待对方倒下,赵鹏哀嚎,陆承昀才拿起手机,给梁筱发消息:“睡了?”
脑海裡挥之不去的是她离开前的模样,面若桃花,双瞳剪水,自打回来的路上,陆承昀就开始心不在焉。
艹
明明是大冷天,不過开了中央空调而已,怎么就這么热?
赵鹏也察觉出异样:“哥,你很热嗎?”
“话這么多?很闲?有時間就把我给你的那本书全都看完。”
他咬着烟,用打火机点着,猛吸一口,然后夹在指间,倾身過去,用拇指在烟灰缸边轻轻一掸,烟灰掉落,才睨了赵鹏一眼,說道。
“我……我去将温度调低一些。”
整整二百多页,一個晚上就看完,他不要命了?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先逃在說。
人跐溜一下蹿了,陆承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等目光收回,再低头,那边還是沒回复。
正要蹙眉,梁筱慢悠悠打了两個字過来:“干嘛?”
已经能联想到她說這句话时僵硬的神态。
“生气了?”
陆承昀将烟衔在嘴裡,腾出手回她。
此时,梁筱正在整理衣物。冬天的衣服都很大件,她又有些洁癖,不太爱送去干洗店,只能自己动手洗,早上脱水后,阳光充足,一個白天就能晾晒干。
将呢子和羽绒服用衣套套好,剩下的毛衣叠整齐放进衣柜,一回头,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這句话。
本来晚上的事她都强迫自己忘记了,這下经過他的提醒又想起来,心脏再次开始怦怦跳。
這人怎么這样啊……
“我道歉還不行?”
陆承昀态度很诚恳。
梁筱想了想,决定原谅他了:“错哪儿了?”
“我不该强吻你。”
梁筱:“……”
觉得血液都在快速流动:“你你你……”
“你”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流氓。”
陆承昀被骂,不但沒生气,反倒笑了,眯着眼:“现在开始骂我流氓了?是谁当时都快把我给吸进去了?”
梁筱:“……”
反正怎么說都是說不過他的,不如装作沒看见,不再回复。
确定過节不回家,梁筱就沒有买票,天气冷,她很少出门,在家做做运动,看看剧,沒人打扰,好不惬意。
直到有一天上午,家裡的门铃响了……
朱婧娴年三十才能放假,這会儿会是谁呢,梁筱从猫眼裡看去,一位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前。可她记性好,根据五官和身型立马判断出是那位应该跟她不会再有联系的相亲男。
梁筱开了门,对方点头向她问好,說:“我叫周洲,你還记得嗎?听你母亲說你想坐我的车回家過年。路過办点事,正好上来问问你有什么比较大件的东西需要带回去的,我好把后备箱清理出来。”
那天收到梁筱的回复,周洲就沒打算再继续這段关系。他大学毕业后,在政府上班,人长得不错,加之工作稳定,性格沉稳,倒追他的女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许多家境好,长相佳的。但他眼光也属于比较高的那一类,平时又忙,就单到了现在。
所以当亲戚說要给他介绍对象时,他当即就否决了。亲戚见事情不成,又劝說:“对方在大学裡当辅导员,也是名校毕业,学的文科,长相我看過照片,非常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听完周洲有些心动。他工科出身,从高中到大学一路走来,班上女生少之又少,又或许是因为数理化好,基本都是活泼开朗型的,而周洲偏爱文静一些的女孩子。
同意后,亲戚给了微信号,他加上,对方却說已有男朋友。
不管是否是真的,只能說明现阶段女方那边并不太想继续相处,从不喜歡勉强人的周洲也沒再进行下一步行动。直到前天,一位自称是梁筱母亲的人给他打电话說,梁筱考虑了几天,决定再试着了解看看。
這次春节也希望可以坐他的车回去,還给了梁筱家的地址。
要换做以前周洲断然是会拒绝,可犹豫了几分钟,他還是点头同意了。主要梁筱不管从工作,相貌到气质都是他想要的结婚伴侣,既然有意,姿态稍微低些又何妨。
可……
在他說完那句话后,梁筱所表现出的一系列反应让周洲猜测這一切也许都是她那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母亲想出来的主意,她本人并不知情。
心下了然,說道:“如果不需要帮忙,我就先走了,打扰。”
毕竟是母亲闯的祸,梁筱提议:“不打扰,要不进来坐一坐吧。”
“也好。”
梁筱去厨房给周洲倒了一杯白开水,出来后,发现周洲正在翻阅她刚看一半的《百年孤独》。
“你也喜歡這本书?”
梁筱放下玻璃杯,问。
周洲笑着回:“不算,我是门外汉,其实不太能看得下去。不過有些句子倒是很经典,迷茫的时候拿来读一读還是不错的。”
梁筱坐在一边沒說话,過了一会儿:“不好意思,我妈……”
“沒关系。”周洲只是好奇,“能請教一下为什么你母亲這么执着于我?”
不好意思开口,想着该怎么表达:“也许是因为你父母……”
周洲当即就懂了。
工作這几年,也是他家恰逢巨大变故的几年。周洲父母相继离世,這对于他来說是沉痛的代价,可对于梁筱母亲這类喜爱算计的人,沒有父母,就代表着他更好拿捏,以后帮助一下小叔子自然阻力也不会太大。
“真是抱歉。”
梁筱再一次道歉。
“倒也沒什么,這是事实。”
周洲耸了耸肩。
俩人聊了几句,因为第一次见面,還不太熟悉,话题戛然而止,男人起身离开,梁筱拿着衣服,紧跟着匆忙站起来:“我送你下楼吧,這几天小区裡正在施工,车得从东门离开。”
“那就麻烦了。”
把他送到门口,准备回家,周洲突然叫住梁筱:“如果你春节想好要回去,随时来找我。”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大概用不着。”
梁筱自嘲地笑了笑,她還不至于自讨沒趣,自己将自己往火坑裡推。
察觉出车外人的失落,坐在车裡与她說话的周洲突然转移了话题:“還能再问你一件事嗎?”
“你說。”
“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梁筱一愣,被冻得红彤彤的脸颊被围巾裹着一半,整张脸像蜜桃般清纯可爱:“也差不多。”
“我懂了。”周洲点点头,“快进去吧,站在路边再冻感冒了。”
“嗯。”
梁筱拉紧衣服,跑进了小区。
一路上,她想,在学校裡干行政,听到的相亲奇葩事多了去了,周洲這人倒算不让人讨厌。
梁筱在家裡因为比梁晨大,父母又重男轻女,很多时候明明是梁晨做错了,到最后却都会怪到她的头上。她突然脑洞大开,转换了一下思路,如果梁晨是哥哥,比她大,又会是怎样的情景,
会不会就像周洲给她的感觉一样……
這件事就如同天空中飞机滑過的痕迹,不久就消散了。只是梁筱住的小区离学校近,不知被哪個熟悉的人拍了照片,传开来。周泽宇发现时,第一時間,转给了陆承昀,问:“這男的是谁,怎么跟你女朋友打的這么火热。”
年底公司忙,陆承昀到晚上才点开了那张照片。
身高约在一六五左右的女人扎着丸子头,穿着呢子大衣,带着围巾,整张脸只有眼睛和额头露出来。
陆承昀却一眼就认出了梁筱。
打字過去:“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周泽宇大为不解,“你们俩搞什么鬼,你不是最近在追她嗎?她怎么還有别的相亲对象?”
夜晚的落地玻璃墙外是漆黑一片的天空,陆承昀抬起头,灯光有些闪眼,他揉了揉后劲,再低头看着那一行字,不知在想什么,就是不回,過了一会儿,才慢慢笑出来……
相亲对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