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送走 作者:云水之谣 后将能更好的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读读欢迎您() “跟大嫂說的一样,他们确实是迷路了。派出去的人在最后查到的踪迹附近找,方圆十裡都找遍了,才在一個破旧的茅草屋裡找到表小姐跟她的丫鬟。至于赵广财那小子,說是去找出路,结果走了就沒再回来。我想肯定是看事情暴露,跑了。好在我早早的就把他娘给看守起来了,家裡的东西也都收了,他除了身上带走的东西,其他的也拿不到了。”赵旸绪喝了杯热茶才感觉僵硬的身子好了不少。 珍儿看了老夫人一眼,问道:“人现在怎么样了?” 赵旸绪烤了烤火,道:“都冻成冰人了,我們的人找到她们的时候差点儿沒认出来。两人冻的瑟瑟发抖,這要是再晚個一天半天的,估计就沒救了。” “人都安顿好了?”老夫人叹口气,开口问道。总归是在自家丢的,要是出了事,自家也脱不了干系。 好在赵旸绪不是個死读书的,“都安排好了,也請了大夫去看诊了,我娘在那儿照看着。” 這样的安排也沒错,今儿把她治好,明儿就让杨家的人把她带走吧。既然相看两相厌,留下干啥? 到了傍晚,总算有人传话了。 杨家的妈妈收拾好了,精精神神的去杨婉琳暂居的院子。一进门就闻到浓烈的药味,她心裡不禁打了個突。 杨婉琳被冻了一整天,心裡早就绝望了,突然遇到赵家来找她们的下人,那感觉跟黑夜裡突然看到阳光一般,很是温暖。不過再怎么温暖,她也還是被冻了那么久,不是有人来了就一下子好了的。回来以后她就开始发热,好在赵旸绪叫大夫来的及时,吃了药捂了一下午,她這会儿感觉好多了。 看到熟悉的人,還沒开口。杨婉琳呜咽着大哭起来,她觉得很委屈。 杨家来的妈妈也是杨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从小看着杨婉琳长大。之前或许对這個脾气不好的小姐沒多少情分,不過這会儿看她病怏怏的样子,心裡多少也還是有些心疼的。 杨婉琳抱着那妈妈狠狠的哭了一通,就开始抱怨珍儿怎么样对她不好,赵旸铭怎么被迷惑了,对她不如从前,姑姑怎么被压着在家裡沒地位等等。杨家来的妈妈只听着,不发一言一语。心裡却在琢磨着等会儿怎么开口劝杨婉琳答应跟她回京城去。 赵家现在就是個泥潭。谁都不愿意陷进去。就是往旁边站站都不想,谁知道什么时候溅出来的泥浆会脏了衣服? 杨家来的妈妈踌躇着开口:“小姐,老夫人跟夫人都很想你,夫人都病了。想你回去看看她呢,她……” “娘病了?什么时候病的?我要回去看娘,走,我們现在就回去。”杨婉琳說着就要起身,她身子才刚好,哪儿起得来,撑着身子的胳膊一软就跌回床上。 那妈妈沒想到杨婉琳這么快就想通了,她一路上准备了满肚子的话都沒說出口。 “小姐身子现在還很虚弱,等你好些了我們就回去。”杨家来的妈妈丝毫沒觉得放松。反而心裡的疑惑更甚。夫人派她来就是因为她会說话,想着要是赵家提出過分的要求,她能不伤感情的拒绝。就是杨婉琳现在求她帮赵家說话,或是让她传话回去,她也想好怎么推脱。甚至劝杨婉琳不要管赵家的事,沒想到她想好的话都不用說,杨婉琳自己就想开了。 “杨家那個妈妈陪了表小姐两個时辰,最后表小姐睡着了她才走了。屋子裡沒让人伺候也不知道她们說了什么,只不過外面的人都听到裡面传来哭声了,不過也沒什么大的声音传来。”木莲說道。 木兰在旁边收拾书桌,闻言讥讽道:“她還有什么好說的,做了這样的坏事,赵家沒找她算账已经便宜她了,难道還想倒打一耙啊。” 這回就是杨家不派人来,赵家也会把杨婉琳送回去的。不過一個是无奈,一個则是无情了。 杨家明哲保身沒错,但這样一点儿情分都不管,连句问候的话都沒有,就太让人心寒了。 赵旸绪說的让杨家的人第二天就走明显是气话,杨婉琳一個娇滴滴的姑娘,冻了那么久,回来要是不生一场大病,那都对不起她自個的身份。 送走了大夫,赵二婶垮下脸。想着自家這些祸事都是杨婉琳招来的,她实在做不出笑脸迎人的模样。不說她了,杨氏自从杨婉琳回来過来问過一回,两人不欢而散,到现在提都不提杨婉琳,活像沒有這样一個侄女似的。从前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也不過如此。 杨家来的妈妈倒是一刻都呆不下去想早些回京城,可杨婉琳的身子不争气,這才一夜,又是发热又是說胡话的,她想带走杨婉琳也不成。她甚至隐隐有些怀疑這事是赵家的人在裡面下了黑手,要不怎么昨儿還好好的,過了一夜就病的這么重?赵家现在求救无门,抓到了杨家這块浮木,不想松手也是正常的。 “小姐是我从小照顾着长大的,她的身子我最清楚,我看還是我去照料她吧,這不熟悉的人伺候的也不合心意不是?” 杨家来的妈妈這些话成功的让赵二婶的脸拉的更长了,当即下令把伺候杨婉琳的丫鬟都调走了,整個院子全交给杨家来的妈妈看顾着。 赢得了住持院子的权利,杨家来的妈妈顿时有些得意,带着她带過来的丫鬟风风火火的去了杨婉琳暂住的院子。還沒一盏茶的功夫,就发现得罪這内院主持中馈的主子下场有多么惨了。 炭沒有,去领,不是推三阻四就是发了下等的炭,理由给的足,赵家遭逢大难,家裡东西有短缺是正常的。 沒人烧茶水,去问了,回道:“不是這位妈妈說不用我們伺候,您不是带了丫鬟来嗎?” 吃饭自個去大厨房提,你忘了别人也不会想起来。 药啊,银子给你,车马也给你,自個去买呀。咱们买的药不合心意不是? 想吃燕窝?哎呀,正好最后一碗给大夫人了,沒了。 赵家下人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好,不過這话說的就让人难堪了。杨家来的妈妈也后悔当初话說的太满,可這会儿认输却是不能的。 煎熬的過了三天,杨婉琳的身子好些了,她也听那妈妈說赵家的态度了,更加的心虚,知道赵家肯定是从她的动作中知道她做的那些事了,哪裡還敢继续留在赵家,催促着杨家来的妈妈赶紧回京城。那妈妈也实在呆不下去,這天寒地冻的,看人白眼,听人冷言冷语,她听惯了奉承话的,心裡早憋着一肚子气。 送走杨家的马车出了城,赵旸绪吩咐车夫赶紧回去。 珍儿跟杨氏早已准备好,等在二门外。 虽然心裡不甘心,這会儿杨氏却也识时务,沒有在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跟珍儿两個中间间隔一個人的距离,问道:“這事打点好了嗎?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夫人放心吧,二叔說上面的人发了话,他们不会为难我們的。不過去探视的時間不会太长,夫人有什么话最好长话短說。”珍儿回道。 杨氏哽了一下,对珍儿突然不怎么热络的态度有些不适应,她记得珍儿刚进门那会儿不是這样的态度的。 珍儿一直低声跟旁边的简月娘說着话。昨儿赵旸绪来传话說今儿能找個空让她们去大牢见赵山长跟赵旸铭父子,她一时竟然不敢相信。 事情還沒有明朗,她们這一趟肯定不能太明目张胆,只能悄悄的去。能带的东西也不多,很多东西在现在都是不被允许的,珍儿跟简月娘他们忙碌了大半宿才收拾好两三样不起眼的小东西准备带进去。 简月娘看着珍儿明显消瘦了一大圈的脸,心裡叹息一声。 趁着晌午吃饭休息的一会儿空档,赵旸绪带着珍儿、杨氏进了大牢。 傍晚来大牢守着的都是府城過来的兵卒了,這些狱卒也摆不平,赵旸绪他们只好趁着晌午铤而走险进来看看了。 赵山长跟赵旸铭精神头都還不错,不過被关了這么久,還是有些憔悴的。 珍儿的目光一对上赵旸铭的目光,就感觉眼裡一热,她深怕赵旸铭看了担心,低头提东西悄悄擦了擦眼睛。 赵旸铭握着珍儿的手,心裡既暖又愧疚,开口說道:“你瘦了。” 珍儿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摸摸脸道:“其实還好,就是最近有些冷,怕冷罢了。”這话一出,两人都不再說话了。 “我自从见你,還从沒见你這么狼狈。”過了一会儿珍儿开口,开玩笑的說着。 赵旸铭心裡难受,却還是笑了起来。前两天赵旸绪托那狱卒带了封信进来,赵旸铭跟赵山长都知道這次的牢狱之灾是拜杨婉琳所赐了。這会儿见到杨氏,他本想安慰杨氏两句,可是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說。毕竟這次的不是小事,不是杨婉琳打碎了個花瓶那么简单。 赵山长对杨氏也很冷淡,全家人早就劝過杨氏把杨婉琳送走,表哥都成亲了,她還纠缠着像什么样子?杨氏自己钻了牛角尖,這回招来這样的大祸事,他们就是真的想原谅杨氏,也打算趁着這個机会让杨氏长长记性。 读读欢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