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接人 作者:云水之谣 后将能永久保存播放记录 热门分類: 珍儿最近对杨氏态度冷淡,老夫人他们都看在眼裡。 珍儿一直是個知礼懂礼,這回這样做,肯定是杨氏逼急了。做了這么多年的婆媳,老夫人对杨氏的脾性還是很了解的,不用想都知道错肯定是在杨氏,只不過她做了什么触到珍儿的逆鳞,让珍儿這样不给她面子,老夫人還是有些疑惑的。 赵二婶跟杨氏是妯娌,這么多年虽然一直被杨氏给压着,不過赵二叔对她好,儿子又出息,就是婆婆也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着,外人都說她嫁人是来享福的,是以也不怎么怪杨氏。這会儿老夫人能說杨氏,她却說不得。 “杨大人奉命去辽东调查此时,這下娘放心了。”杨家不止跟赵家有渊源,跟珍儿也连着亲,杨玄清调查此事肯定会尽力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赵家不怕查! 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是這個理儿。你也放心吧,我让旸绪给他爹送信了,告诉他路上慢些走。不過他這一趟辽东還是要走的,那边的生意受了创伤,不管是结束了還是整治好了再来都得有個說法。” 赵二婶点头:“娘,我懂。” 這厢刚回到屋裡的木香、木笔都气愤不已。 “這也太欺负人了!有這样当人婆婆的嗎?”木笔忿忿道。 木香往杨氏住的院子的方向啐了一口,“真不是东西!”有眼无珠的东西,偏把珍珠当鱼目。 珍儿的心裡倒是很平静,這次遇难才知道什么人是亲近的人。她早对杨氏不抱希望,现在听她說這些只觉悲凉,却并沒有太委屈。 “天天吹嘘他们杨家多有本事,多了不起,哼。真正祸到临头了,连個屁都不放一個,人家当她是死的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這样扯着虎皮做大旗,要不要脸啊!” 木香跟木笔两個你一言我一语。站在廊下就嚷嚷开了。之前杨氏跟杨婉琳作践珍儿,他们两個院儿裡的人,开口闭口珍儿乡下来的,沒有他们京城杨家出来的姑娘身份尊贵,云泥之别什么的。木香她们本就憋着一肚子气,现在逮着机会了,還不狠狠的還回去。 吴妈妈带着丫鬟路過院门前。听到裡面飘出来的只言片语,老脸通红。 有婆子讨好的說道:“吴妈妈要不我去教教這小蹄子规矩?” 吴妈妈斜睥她一眼:“這份活儿不想做了你就去。” 婆子闻言讪讪。 吴妈妈心下叹息,她们院儿的人趾高气扬惯了,到现在都沒认清形势。现在夫人說话不管用了。不管是老夫人還是少爷都倚重少奶奶。杨家還有個表小姐暂住在赵家,這回赵家遭了难也沒见杨家传個话過来,可你看看少奶奶那边,不止娘家弟弟早早的過来帮衬着,就是京城也有不少信寄過来。帮忙周旋着,這高下立见。不管老爷跟少爷能不能回来,少奶奶的地位是稳稳当当的。夫人一個不讨喜的,她们跟着能得什么好? 吴妈妈带着婆子刚走到赵二婶院门前,就听到有丫鬟来回话:“杨家来人了!”她顿时精神一震。 這样大雪天儿。路上耽搁了也不是什么怪事。总归人是来了的。 吴妈妈還能强强忍住内心的激荡,旁边跟着的几個丫鬟婆子却沒她的道行深,各個挺直了腰板,說话的声音了大了起来,指着门前的丫鬟训斥一通,才让她进去通报。 吴妈妈不赞同的看了那婆子一眼,却也沒阻止。她们憋屈的太久,也是得趁着這個机会把气势做起来。 赵二婶打发走来回话的管事,总算有了空歇一歇,一盏茶還沒吃完,外面就传来咋咋呼呼训斥人的声音,她给身旁伺候的妈妈使了個眼色,那妈妈出门一问,就明白了。 “杨家来人了。”赵二婶放下茶杯,淡淡說道,心裡也了然外面那些婆子骂人的底气从哪儿来的。這個家裡不止杨氏喜歡处处压着人,她的那些下人更是把她這個脾气学的十足十,這些天让她们夹着尾巴做人真是不容易。 赵二婶带着人去了上房,這会儿杨家派来的妈妈正在老夫人跟前回话。她来的前一刻,杨氏也刚赶過来,进门就急匆匆的问了杨老夫人的身子,家裡一切好不好。 杨家来的妈妈热络的跟杨氏說着杨家的事,老夫人淡淡的看着他们,脸上神色不显。赵二婶进门只打了声招呼就到了老夫人身旁。 杨家来的妈妈见赵家的几個主子都来了,就把杨夫人吩咐的事說了,客套的說道:“這天寒地冻的,年前马车在路上耽搁了,东西也沒送来,還往老夫人你们见谅。” 老夫人淡淡道:“天寒地冻,谁也不想不是。” 杨家来的妈妈见老夫人态度這样冷淡,准备好的一大堆话都不好說了,好在有杨氏在一旁,热情的应和了两句。 “老夫人,這回老婆子来是要来接我們小姐回去的,我們夫人啊给小姐說了门亲事,哎哟喂,這可是门要不得的好亲事。年前小姐說要来参加表少爷的婚礼,我們夫人想着他们兄妹从小一起长大,要是不让小姐来,她肯定觉得遗憾。這過年沒有小姐在跟前,老夫人跟夫人都觉得跟少了什么似的,過年都沒尽兴呢。這回要接表小姐回去啊,老夫人好几天都激动的不行,叫我過去叮嘱了又叮嘱。那有来的好的夫人都說我們小姐這要嫁出去,老夫人還不知道得多不舍呢。”杨家来的妈妈眉飞色舞的說着。 老夫人跟赵二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有杨氏脸上的表情由欣喜、激动、炫耀一瞬间变成错愕、背叛、愤怒。 “什么?亲事?”杨氏猛地站起来,惊讶的望着那妈妈。 杨家的妈妈像是沒有发现杨氏的古怪表情,仍然欢天喜地的說道:“可不是么,多好的一门亲事啊,我們老夫人也夸未来的姑爷是個有出息的呢。這亲事定的急,我們老夫人說要尽快让小姐回去,好在家专门绣嫁妆。這六礼過下来,時間說紧也挺紧的。” 赵老夫人点头:“這是应该的。” 杨氏猛的一拍桌子:“谁准她走了?你们不能這样說话不算话,当初明明……” “老大家的!”老夫人一声厉喝,拦下了杨氏下面的话,然后对赵二婶使了個眼色。 赵二婶一看就明白了,走過去拉着杨氏的手道:“大嫂,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說,走去我院儿裡吧。” 杨氏還想再說,赵二婶凑近她低声道:“大嫂,你想让旸铭以后在杨家面前抬不起头?還是想让杨家跟赵家這么亲就這样断了?” 杨氏心裡一震,也知道自己刚刚魔症了,就着赵二婶牵着的手就出了上房。 赵老夫人最后怎么打发杨家来的妈妈的赵二婶不知道,杨氏却是不关心,她现在满心都是被背叛跟抛弃充斥着。她不傻,今儿那婆子来了那么久,开口闭口都是杨家人如何如何想念杨婉琳,每一句话是问候她现在過的好不好,赵家的事怎么样了,杨家又做了什么。她明白,她已经被杨家人给抛弃了。 吴妈妈回来,听到屋裡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心裡也跟着酸酸的,挥挥手让门口伺候的丫鬟都散开了,她守在门口,等過了一炷香,裡面的哭声小了,這才进去。 珍儿這边也很快知道杨家来了妈妈,就连在上房說的话也都听說了。 木兰担忧的說道:“现在表小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到时候怎么交的出来人?” 珍儿也着急這個,不過却对杨家的冷血有了深刻的认识。照着杨家来的妈妈說的话,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時間,那就是从赵家出事還沒三天他们就出发了。那個时候就已经决定只把杨婉琳接走,赵家的事都不管,還真是舍得下。 虽然恨死了杨婉琳,不過這個时候大家都盼望着赵旸绪能把人给找回来。要是不能把人交给杨家带走,到时候杨家发难,岌岌可危的赵家就更艰难了。 当天晚上赵旸绪回来,无奈的摇摇头。大家一看就知道他還沒找到杨婉琳。這一天两天的還能应付得過去,不让杨家来的妈妈见杨婉琳,可這過两天怎么办?亚国家可是急不可耐的要把人接走,就怕赵家這事牵连到他们。 一夜无话,安眠的不知道有几個。 刚吃完早饭,桌子還沒撤下,杨家来的妈妈就来上房請安,說是要见见杨婉琳,把老夫人的话带到。 珍儿在旁边伺候着,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老夫人說了两句,像是安抚住杨家来的妈妈了,珍儿看她不甘心的告退了。 下晌,老夫人歇了晌才刚起来那妈妈又来了。 珍儿因为担心赵旸铭,老夫人這裡的消息来的快些,就一直在這裡守着,听到丫鬟說那妈妈来了,她也有些烦了。 老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就让那妈妈进来了。 這回杨家来的妈妈态度非常强硬:“老夫人,我們夫人想念小姐都已经病了,走的时候特别交代我們一定要把小姐带回去,您這不让我們见小姐,我們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就是心宽如老夫人,這会儿也有些恼了。珍儿握了握老夫人的手,正要回两句,赵旸绪盯着风雪进门了:“谁說不让见的,這会儿是你们家小姐不想见。她交待了,晚上就见你,你们准备准备,明儿就走,我們赵家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