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早啊。”
“纪时早。”
纪时带着包子和豆浆踏进了校门,离上早自习還有10分钟,走读生们基本都踩着這個点进教室,他在校门口遇到了好几個他们班同学,還有别的班认识的人。
怎么說呢?纪时成绩升了之后,认识的朋友好像也变多了。
“早啊纪时。”
“早早早。”
他把包子放在桌子上,曾泰然正在擦桌子,纪时這半边已经被他擦過了。
走读的另一個好处是可以在外面买早饭吃,比起学校裡有限的品种,外面的包子肯定更好吃一些,除了包子之外還可以选豆腐脑和油條,豆腐脑撒上香菜和紫菜,吃上一口又香又鲜。
Z县虽然处于苏省,這边的豆腐脑和番茄炒蛋却都是咸口的,纪时也喜歡吃咸口的,后面他有一次他去省会金陵,偶然尝到了一次甜口的番茄炒蛋,那個味道立刻被纪时判定为异端,以后每吃一次番茄炒蛋他都会特意问是什么味儿的。
“你吃早饭了,包子要不要?”纪时问曾泰然。
“吃了,喝的粥。”
住得近,包子放在包裡這会還是热乎的,早自习還沒开始,纪时很大胆地在教室裡大口啃着包子,早自习哪怕开始了他也一样会吃的,最多稍微低调点吃,沒办法,這就是高三生的倔强。
“人民公园那边有家烧饼味道挺好的,我家附近還有家炸油糍的,改天给你带。”
什么东西用油過一遍都很香,炒年糕炸油糍之类的在纪时记忆裡都很好吃,可惜很多东西的味道后来就吃不到了,纪时不知道是自己的口味有問題還是他的舌头自动美化了家裡的美食,他就是觉得家裡的东西更好吃。
“那我下次给你带豆腐脑。”
曾泰然比了個OK的手势。
纪时吃過早饭之后开始读英语,早自习照样還是语文和英语各一天,只有周日不用上,不過虽說這一天轮到了英语,班裡在读语文的也不少,甚至還有人在看物理和化学,像他们理科還好,需要背的內容少一些,如果是文科的话,歷史政治不可能不占用早自习的時間,也沒有哪個老师会强制学生只读某一科,那绝对会成为全校老师的公敌。
纪时在巩固自己的英语单词。
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月考考了年级第一而沾沾自喜,因为单词這东西太容易忘了,上次月考的时候,他看閱讀理解的时候也遇到了几個不认识的单词——這虽然是正常情况,可一旦不认识的单词多了,势必会影响他对题目的理解,自然是认识的单词越多越好。
“纪时,這题选什么?”
曾泰然在旁边递了一道题目過来,也是一道英语题。
“C。”
“为什么?”
“…”纪时把英语课本找出来,找有這一部分的內容,当年他高考就是在各种w开头的单词裡疯狂纠结,what之类的,光他们也就算了,他们的好兄弟ever永远都不会缺席。
“在這儿啊。”曾泰然叹了口气,“怪我看课本不仔细。”
“是挺烦的,偏偏咱们语法题考得還不少。”
高中英语爱考语法,但是纪时听他后面工作的一個同事說,如果大学选了英语专业的话,反而会被单词逼疯。
他们考专四和专八,不认识的单词会把他们虐到怀疑人生,尤其是专八,一篇閱讀理解說不定会有三分之一的单词不认识。
更可怕的是那种你觉得你认识的单词,明明长着一样的脸,意思却完全不同,還有那种同义词,你觉得這一空应该选一個意思是“不同”的单词,结果选项ABCD都代表着“不同”,到底选哪個?
所以他们现在只是初级阶段而已。
纪时背单词的方法依旧很笨,他把平时练习遇到的生词累积起来记到一個本子上,手头摆一個牛津词典,现在纪时已经不会蠢到从abandon开始背了,因为词典上的词是绝对记不住的,他现在都是从高一的课本开始,把标星号和沒标星号的词全部過一遍的,就算遇上那种记不住的词,他也可以在原文中找到,有语境在,记单词绝对比生啃词典要快多了。
总而言之,纪时也问過其他人,因为他们班裡真的有那种啃词典的人,他得到的反饋基本都是对abandon這個词的熟练掌握,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沒能坚持到b开头的单词。
问纪时英语题目的同学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纪时会帮他们看题目,顺便看看他们用什么参考书。
他上次英语考了分的总分裡扣了11分,這個成绩无可指摘,不過纪时觉得,他的英语应该是還有上升空间的,高考的时候最好是能上到110分。
语数外三科他要尽可能拿高分,然后把物理和化学两科均衡上去。
……
天渐渐冷了,下课的时候在走廊裡闲晃的人也变少了,教室前门和后门成天关着,用老驴的话說,教室裡都是人肉味。
Z中现在還沒配上空调,夏天中午是电风扇呼呼地刮,冬天就全靠一身正气,不過教室裡人多,60多号人挤在一间教室裡绝对也不冷。
纪时倒是会去教室外面兜两圈,透透气,做做广播体操之类的,他最近的锻炼基本是够了,上午有跑操,晚上出去打乒乓球,比他之前偷偷溜到外面打游戏要健康多了。
他是早就不参与打游戏了,不過他听說葛亮那些人還一如既往,他们和文科班不知哪個男生交上了朋友,人家成了他的冤大头。
纪时和他们已经完全沒有交集了,听别人聊的时候只是笑笑,反正和他沒有什么关系。
“葛亮运气還挺不错的,基本沒被抓過吧。”曾泰然放学的时候和纪时聊這個事,“不過我這边都能听到他的事,老师那边也未必不知道,像咱们老驴那种人,谁也别想把他当傻子。”
纪时轻轻点了点头。
他觉得曾泰然這人虽然不靠谱的时候居多,可說话的时候偶尔也会冒出几句人生哲理,带着一股先知的味。
“你今天還去上化学课?”曾泰然问。
纪时点头。
“那老师讲得怎么样?有沒有感觉到明显的进步?”
纪时瞥他一眼:“這個說不准的,得月考了才知道。”
但从日常的细节看,纪时觉得,上過辅导班之后他解题确实快了些,以前解题带着一股浑浑噩噩的味道,虽然会做,但是对题目的理解不算深,最近确实好了不少。
他也不敢放大话,毕竟上次月考之前他是觉得自己的物理和化学都能上90的,结果分数给了他一個下马威。
今天纪妈在出租屋那边,所以纪时下课之后直奔那裡。
虽然住在這,但因为一周基本只住四天,加上只晚上過来,所以纪时和其他人的交集都不多,只偶尔会碰面一次。
“回来了?”听见脚步声,纪妈放下针线包,给他把书包放下来,“饭已经做好了,都在锅裡热着。”
她让纪时先去洗脸,天越来越冷了,黑得也早,纪妈看到纪时学习认真很欣慰,可难免会心疼孩子。
她在這边,纪时的伙食自然比在学校食堂升级N倍,要不是看书要到半夜,纪时真怀疑自己会发胖,可以他现在的学习状态,沒胖不說,晚上补完课還得回来加餐,走在路上就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噜叫。
纪妈今天蒸了螃蟹,是在菜场裡买的,红烧了一盘鸡翅,炒的青菜,纪时吃的时候她也在吃,等纪时吃完了去上课,她就把碗碟洗了,再烧好几壶热水。
晚上在出租房是最无聊的,现在還沒有平板之类的东西,几個小时都不知该做什么,纪妈又不是那种爱和人闲聊的,每天在這边无所事事。
纪时也挺抱歉的,虽然年底并非家裡最忙碌的時間,可他总希望爸妈能稍微轻松一些,不管是身体上還是精神上。
家有高三生,精神压力也绝对是很大的,甚至会面临投入远高于产出的問題。
那纪时也沒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更努力才行。
他下完自习有时候会收到姚蒙和周伟乐的短信,他俩都比较正经,都是和纪时讨论题目,之前都是数学题比较多,最近物理和化学题也加入了讨论范围——這是纪时强烈要求的。
纪时也很乐意他俩发短信過来,因为他俩属于理科的高高手,问的题都特别有意思,很多题目纪时甚至都沒有见過,他觉得挺有挑战性的。
至于曾泰然那家伙,他给纪时发的Q/Q全是各种图片,還有一些笑话和段子,后面纪时看到他消息干脆就不理了。
以前纪时在家玩手机,纪妈总会问他和谁聊天,最近她就不问了,因为有时候纪时收短信的时候還在吃夜宵,结果手机一响,他就又把草稿纸和笔拿出来,一边吃一边在纸上写东西。
一看就知道沒做什么学习之外的事情。
纪妈忍不住說他,這么吃饭对消化不好,可纪时依旧我行我素。
幸亏夜宵一般就是下個面條之类的,加点青菜和鸡蛋,不太荤,主要也是为消化考虑,毕竟吃過夜宵之后不久纪时就得睡了。
纪妈只能私下裡和纪爸吐槽,以前纪时不好好学习他们愁,现在纪时太认真他们又愁了,总担心孩子這么下去会学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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