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出分
纪时回教室的时候,他们班大半同学已经到了教室,正哼哧哼哧地搬椅子擦桌子,每次考试都有种爆发世界大战的感觉,虽說教室裡也不算乱,但就是叫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总算考完了,折磨啊。”黄雅琼毫无形象地趴在桌子上,脑门时不时撞两下,发出duangduang的响声,“为什么這次考试让人這么累?”
“還能为什么,试卷难呗。”周伟乐幽幽道,“英语试卷在贫僧眼裡和天书又有什么区别,贫僧能参透佛门至宝《无字天书》,却参不透。”
“首先提醒你一声,《无字天书》不是佛门的,建议你练《葵花宝典》,谢谢。”
周伟乐:“气氛呢?我苦苦制造的气氛呢?全被你给毁了!”
纪时忍不住插话:“其实問題的关键不是谁不会,关键是eus。”
周伟乐:“……我還真不知道cell是什么意思。”
纪时:“……”
但他们一致认为,既然是和生物技术相关的閱讀理解,這次物生班的人应该更占优势。
“那怎么就不能考個化学技术的閱讀理解?”
“千万别,你平时看到那些反应头不大嗎?說不定物生班那群人還想哭呢,你想想看,平时做那些破题目就够头痛的,结果還非来個英文版本的。”
简直想想都让人泪目啊。
這一瞬间,他们的心理总算平衡了。
……
考试考完了,接下来就该等分数了,但這次的试卷几乎每一科都给人一种很不爽的感觉,所以在老师来之前,整個教室裡死气沉沉的,沒有一個人期待老师抱着试卷突然出现。
但今天语文老师确实沒来,来的是老驴。
老驴朝教室裡看了看,先问人来沒来全,等人来全了,他拿了一沓A4纸,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份告家长书,是關於高考改革的一些內容,不過事情和Z中沒什么关系,是别的市的家长闹出来的,Z中担心对自身造成影响,也出了一份告家长书。
正好今天考完试就可以休息了,住校生也能见到家长,老驴就把它带過来,让学生拿给家长。
這张纸不回收,也不强迫家长签字,不算是什么麻烦事。
见老驴說完這個事就要走,大家都伸长脖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按他们对老驴的理解,老驴不說考试的事不骂骂他们不科学啊。
……虽然确实有辱人格,但!他们就习惯了喷天喷地喷他们是菜鸡的老驴啊,哪天老驴突然和善他们才会觉得恐慌好嗎?
“等我說成绩?”老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难看的笑,“有什么可說的?你们下周回来不就都知道了嗎?”
“這周先回家休息休息,放心,你们考得差的我肯定不会放過的。”
老驴话音刚落,教室裡顿时响起一片嚎叫声:“啊啊啊啊!”
“先告诉我們嘛!”
老驴背着手消失在教室裡,只留一個班的学生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瞎猜他们這次能考几分。
纪时毫不走心地扫着桌子下面的地,把灰扫扫就当打扫過了。
“我估计,老师這次试卷肯定都沒改完。”黄雅琼在他边上嘀咕,“要改完了,就徐老师那脾气,他能不来教室阴阳怪气?”
“他反正沒阴阳怪气過你。”
长期·被·阴阳怪气的曾泰然嘀咕道,“我也觉得是沒改完,他们不是說昨天开元酒店摆酒了嗎?教导主任儿子昨天结婚。”
“有這事?”
大家立刻好奇地凑了過来:“咱们教导主任有儿子?”
“人家怎么就不能有儿子了?”
“看他那脸就像五十年沒结婚的样子。”
“有啊,咱们学校以前老多他的传闻了。”
曾泰然是八卦界老手,学校裡的八卦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反正就是一個教导主任本人变态以至于变态对待儿子的故事,听起来還挺符合教导主任人设的,因为在他们学生眼裡,教导主任就是校长的马屁精跟屁虫,讨厌程度不相上下。
反正纪时觉得,這种校园传闻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不過学生大多很感兴趣,毕竟上学太无聊了,不仅老师的八卦他们关心,隔壁班的八卦他们也很关注。
說得难听点,這個年纪大家都希望学校裡能有点刺激的事情,不然生活就太无聊了。
……
总而言之,今天一门考试成绩都沒出。
“我還以为语文和数学两科至少会出来呢。”周伟乐叹了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這是连挨刀的机会都不给咱们。”
“又有什么区别呢?”姚蒙闻言過来,“反正都要等,還不如等一次性把所有的都出了。”
“也对。”周伟乐点点头,“不然拿着两门成绩回家,心裡光想着剩下三门的事,還不如都不出。”
“你们休息天打算在家干嘛?”黄雅琼问,“我感觉這次考完特别累,打算在家看看电视。”
“我应该在家做题,再出来晃两圈吧。”纪时思索了片刻,“反正我也不回自己家,在這什么也沒有,還不如看看书。”
“要不去图书馆借两本书吧?明天咱们一起。”黄雅琼提议道,“你们知道图书馆在哪儿不?”
“知道。”纪时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姚蒙道。
黄雅琼、曾泰然和周伟乐都是县城本地人,对县城這边的各类设施都很清楚,纪时和姚蒙是下面乡镇的,不了解也正常。
“回头借不到合适的书咱们就在那边自习好了,那附近還有個千家惠超市,可以去逛一下。”
纪时第二天确实沒什么事,而且图书馆离出租屋也不远,基本是从他常去的那家浴室往南再走点就到了,姚蒙也沒事干,他今天晚上也不想看书,所以他们今天都在乒乓球台那边多晃了一会,又晃到市民广场去了。
市民广场冬天喷泉是不开了,不過电影照样在放,放的是徐峥演的《爱情呼叫转移》,纪时对徐峥无感,他属于纪时看到脸就不想进电影院的那类演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喜歡。
两人在路边上买了烤红薯,烤红薯吃完吃烤肠,又买了杯关东煮,最后停下来吃了包煮面,這才不慌不忙地往学校走。
反正他们现在特别能吃,也特别容易饿,但是现在就算吃再多也不长胖,十年后的纪时都忍不住羡慕十年前的自己。
回到学校,他们从教学楼中庭那裡绕路回宿舍的,Z中的排布是很匀称的,两边和中间都可以走,走两边就是运动场,中间则是教学区域,最前面的是办公楼,后面才是高一高二和高三的教室。
“老师们果然都在加班。”
都這個点了,办公楼裡還亮着灯,而且东边的车棚裡也停着不少电瓶车,老师们加完班都要骑电瓶车回家。
毕竟周一就得出各科成绩了,如果老师们今晚不加班,就得明天来学校加,但明天也是休息日,总之不管哪天加班都不划算。
這会学校的学生還不少,高三的绝大多数学生都在外面住,可对高一高二的学生来說,今天就是实打实的假期。
学校门口的小摊贩還在营业,可惜他俩一路吃到饱,已经沒有肚子再塞一块煎饼和一份梅花糕了,两人只得在门口买了点水果。
他们学校门口的水果比裡面的還是要便宜不少的,虽說称上有点小猫腻,但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沒什么劣质产品,而且偶尔還個五毛抹個零老板也不說什么。
纪时他们都怀疑卖水果的摊是不是和学校商议好了,因为别的摊贩都是在路南卖,就這家水果摊是在学校正门外面的空地上,离学校也不远,可却沒有保安来赶他走。
“這会才8点多,等会干点什么呢?”纪时伸了個懒腰,“反正我今天是什么题目都不想看了,這么早估计睡不着。”
“打牌怎么样?”姚蒙提议。
纪时无奈道:“你到底是有多喜歡打牌啊,每次闲下来就想着打牌,行吧行吧。”
一听纪时同意,姚蒙向来严肃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我去叫其他人。”
“他们說不定已经打上了。”
对他们来說,打牌已经算是难得的娱乐活动了,最无聊的时候他们连叠乌龟都玩,能从下课一路玩到熄灯不带停的。
两人上了宿舍楼,楼道裡的灯一闪一闪的,发出暗黄的光芒,Z中新校区沒几年,宿舍楼也算是新的,所以這副场景只是有点恐怖,要是放在纪时初中时候的宿舍,恐怖电影都能直接来取景了。
“滴滴……”
“我手机响了。”
纪时从口袋裡掏出手机,一看对面姚蒙手机也亮了。
曾泰然:“[/哭],我妈已经搞到了我改完的试卷的成绩了,要我把你们的分数报给你们听嗎?”
纪时连忙输入:“……”
可沒等他打出一個字,那头黄雅琼和周伟乐的消息已经发了過来:“闭嘴吧你!”
他们已经在考虑明天不带曾泰然出门玩的可能性了。
“我都知道成绩這么悲惨的事了,你们连玩都不带我,還是不是人?”
“你妈放你出门嗎?”
“本来是不放的,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不,其实她问我和谁一起出门来着,我就报了你们的名字。”
事实和曾泰然說得差不多,他妈看到成绩的一瞬间就拿出家裡已经秃了毛的鸡毛掸子了,后来听曾泰然一报名字,他妈对比了一下出分最快的数学和英语,班级前两名居然都在裡面,他妈就放人了。
虽然一边放她一边生气,别的小孩都是班级前几,他天天和人家一起玩,還在及格线附近飘着。
不是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他怎么就光顾着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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