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护卫队,是真抓人
“你,你们怎么能這样?”
這老张家太不厚道了,分明就是见不得他们家過好日子,所以要将他们家也拖下水,秦二妮又气又急,忍不住就看向张铁牛,“张铁牛,你倒是說句话啊!”
张铁牛也被揍了,不過在所有的张家兄弟中,他的伤是最轻的,见到秦二妮问话,他抬起头看了秦二妮一眼,然后又看向张父张母,如果秦明出了事,那二妮的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二妮的工作保不住,那自己以后去哪吃供应粮去?
“爹,娘,伱们能不能,不這么做?”张铁牛一脸哀求的看向张父。
“混蛋玩意儿,被個女人拿捏的死死的,我生你這么個混球有什么用?”
张母对着张铁牛破口大骂,“现在为了個女人,连我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张母骂的很难听,张铁牛张了几次嘴,最后還是低下了头。
“二妮,爹娘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不如你跟他们好好道個歉,然后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张铁牛,你太令我失望了。”秦二妮知道自個男人是個大孝子,但她却沒想到张铁牛现在竟然還能說出這样的话来。
“对不起小弟,是姐连累了你。”秦二妮努力的吸着鼻子,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泪的样子。
“姐,咱们是姐弟,說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秦明一把将秦二妮拉到自己身后,“你跟娘去說会儿话,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姓张的,我們老秦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仗着人多,就用脸来打我手,這事儿我一定会好好跟领到好好讲讲的。”
噗
红星公社的人都笑喷了。
张家人则是各個愤怒无比,“姓秦的,你小子還要不要脸?”
用脸来打他的手,這样的话也亏他說的出来?
“今儿個,我們一定要找领到给我們做主。”
“咦,张社长,你们公社的人很奇怪,還喜歡坐地上,這是什么欢迎方式?”
听到孙云這话,张春洪尴尬的脸都红了,其余社员也是一個個抬头望天望地,仿佛沒听见区长說了什么话似的。
张父给张母也呆了。
這么些年,他们這破地方来的大人物就屈指可数。
结果沒想到今儿竟然见到来坐小汽车,還有一群保卫队保护的人,看来走在最前面那個老头,一定就是這裡带头的人。
“老婆子,你先上,然后我见机行事。”老张头很快就跟自個老伴商量好了,這会儿便小声的提醒,让她出去撒泼告状,张母会意,张嘴正要嚎,秦明已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欢迎各位领到,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這张家人太有意思了,非要拿脸来打我手,吓得我离他们远远的,生怕他们装病来讹我钱。”
“什么?竟然還有這样的事?”孙云面上是非常惊讶的样子,实则心裡却在腹诽,這小师叔也太坏了点儿,他自個将人给揍成這样,现在還将過错全都推到别人身上,果然,能跟在老爷子身边的,就沒几個善茬。
“可不是?”秦明很认真的点着头,“领到,這张家湾公社的风气也太坏了,咱们這可是新社会新郭嘉,一切都要向前看,這些人竟然想不劳而获,强抢别人东西,這歪风邪气,真该管管了……”
“真是讹人,不是在打架?”孙云看着秦明那有些夸张的表演,连忙出声打断了。
实在沒法子,這小时候太能装了。
“不,领到,我們老张家沒有讹人,是他们老秦家,冲到我們院裡来揍人的!”秦明一直嘚吧嘚,张母一点开口的机会也沒有,好不容易瞅着了個机会,连忙开口申辩。
“哦?揍人?为什么要揍人?”孙云板着脸,看上去很是威严,“老乡,你来說說,這人为什么要打你们?你别怕,老实說就行。”
“领到,他们老秦家做事不讲究啊,我儿媳妇在家裡好好的,他们竟然要将她给弄进城区当工人,這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儿媳妇给我們两個老的尽孝,這自古以来,赚钱养家的,都是大老爷们,哪有让一個妇道人家去抛头露面的?我們老张家也是讲道理的人家,哪能丢的起這個人?這不,我們就說了两句,让儿媳妇将工作让给家裡男人,他们就冲到我們家来打人,您瞧把我儿子都给打成什么样来?领到,您是大人物,是明事理的,您给评评理,哪有他们這样的亲家?”
张母一通话說完就嗷嗷的哭了起来,“我的命苦啊,怎么就摊上這么個儿媳妇。”
“這要是我家闺女這样,做出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用别人說,我也会将她打死,省得她去外面丢人。”
张母很明显這是指桑骂槐的在骂老秦家,秦母最是护短一個人,哪能听的下去這些话,当即张嘴就要骂回去。
“娘。”秦明扯了扯她的胳膊,“您别說话。”
见到自個宝贝儿子都這么說了,秦母這才狠狠的瞪了张母一眼,“便宜這個老泼妇了,要不是我家幺幺不让,今儿說什么也要好好的骂她一顿,個倚老卖老不要脸的老东西。”
秦母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人還是都听见了,秦二妮听着自己亲娘這话,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出来。
這么些年,這個婆婆可沒少拿身份磋磨她,偏偏张铁牛憨厚老实,又只知道孝顺他爹娘,连帮自己說句话都不敢,一直以来秦二妮也不敢将自己過的日子告诉别人,但今儿個听着婆婆這么污蔑辱骂自己,她所有的遮羞布都在這一刻被撕了下来,秦二妮终于是忍不住哭了。
“张春洪同志,你這個社长是怎么当的?”
孙云板着脸看向了张春洪,张春洪的腿肚子都开始哆嗦了。
這可是区长啊,他现在是要问罪自個這個社长了?
“对不起孙区,是我們工作沒有做到位,我保证,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张春洪狠狠瞪了张家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现在在孙区這裡闹了個沒脸,别說他们公社的大粪了,只怕還要受批评。
“保证?张社长,你拿什么来做保证?”秦明在一旁笑呵呵的,“现在可是新社会,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我們公社,每一個妇女都是建设新国家的生力军,结果到了你们公社,居然還搞過去那一套,区长同志,這公社的社长跟社员,思想觉悟都不行啊,看来应该都去好好学习学习。”
张春洪的冷汗流了下来,這個秦明的嘴巴是真毒。
“孙区,這事情不是這样的,您听我解释……”张春洪急忙解释,真让這顶搞過去那一套的大帽子扣下来,再加上思想觉悟不够,這妥妥的是要害死他们整個公社。
“张社长,女同志能去当工人,這是为国家建设做贡献,是你们整個公社的荣誉,你们现在的做法,非常不好,看来你们這张家湾公社,谁需要好好学习了。”
孙云将张春洪呵斥了一通,张家湾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就连张母都不敢再嚎了,“老头子,這是怎么回事?咱们是不是要倒霉了?”
“不会吧,咱们都被人打成這样了,怎么可能還会倒霉呢?”张父心头也有些沒底。
“孙区,我的错……”张春洪還能說什么,只能一個劲的认错,希望孙云看在自己认错态度好的份上,放過自己。
“你啊,你是真糊涂,那秦家跟张家是亲家吧,刚刚那年轻人的火气可不小,這件事你最好尽快摆平,不然到时候我就只能让护卫队将大家伙儿都给抓走了。”
张春洪心說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孙云越是沒有提秦明的名字,便越是說明這两個人有猫腻,但现在他可沒有胆子质问孙云,别到时候孙云翻脸不认人,真让护卫队将他们绑起来,那可就丢大人了。
“孙区說的在理,我处理,我這就去处理。”张春洪点头哈腰的应了下来,转過身对着张家老两口,便再也沒有好脸色了,“张大锤,你们真是太混账了,怎么能干出這样的事?”
“不是社长,是他们老秦家打人的,這怎么還能耐上我們了?”张父不服气。
“你還好意思說,人老秦家使了多大的力,付出了多少才搞到一個工作,你们就想摘人家桃子,人不打你们打谁?”张春洪沒好气的說道:“反正我话就撂這了,今天你们必须给秦家赔礼道歉,将這事解决完毕,不然以后你们就别在我张家湾公社待下去了。”
张大锤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件事情居然会這么严重。
“社长,這不能啊……”
“少說沒用的废话,你们這事已经惹怒了区长,前面那位,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才更吓人,别的不說,就你们家歧视妇女這一條,就能被抓起来了。”张春洪也不全是吓唬张大锤,這年头,护卫队說抓人,那可就是真抓。
“這要怎么办?”张大锤急了,如果他们真被抓了,還要被赶出张家湾公社,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可要怎么活?
“你傻啊,你们怎么得罪人的,就赶紧道歉,還有今天這事儿,不准說打架,就說是他们几個自己不小心摔了吧。”
张父心头气愤不已,可也不敢再說什么,只能答应了下来。
“死老太婆,都是你惹出来的事,還不赶紧滚過去给老二媳妇道歉?”
张父踢了张母一脚,面色凶狠,张母也被张春洪刚刚的话给吓着了,這会儿又见张父面露凶光,一個激灵站了起来,“我去,我道歉,我赔礼!”
這自古只有儿媳妇给老婆婆低头,沒想到到了他们這儿反倒是反了過来,张母心头那叫一個憋屈啊,可沒办法,還得陪着笑去给秦二妮道歉。
“二妮,娘跟你开玩笑呢,怎么可能会要你让出工作,你放心,你就好好去上班,家裡一切都有娘帮你照应着,你就放心的去吧……”张母這会儿倒是說的好听了,但秦二妮却一直沒有开口,张母只当秦二妮這是在拿乔,心底恨死了她,但面上却不得不說好听话,還将张铁牛也给叫了過来,“你赶紧给你媳妇說說,娘就是跟你们开個玩笑,哪還能害你们不成?”
张铁牛是個孝子,见到亲娘都给秦二妮說好话了,脸上也满是欢喜,“二妮,我娘都给你赔礼了,這事儿就這么算了吧,他们做长辈的,做事肯定都是为了咱们小辈好,這事听我的,就這么過去了。”
张铁牛不說话還好,张铁牛這一开口做主,秦二妮突然气恼的抬起了头,“张铁牛,你自個眼瞎心盲我不怪你,但大家伙儿看的清楚,你娘是为我們好嗎?她分明是拿着我們的东西补贴她的老来子。”
她秦二妮受了這么大委屈,凭什么就這么算了?
“秦二妮,我還是不是你男人?這個家還轮不到你做主!”张铁牛被秦二妮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反驳,面子上下不来,当即就扬起手要打秦二妮。
“张铁牛,当着领到的面都敢打妇女,看来你是真想去吃牢饭啊!”秦明眼裡闪着怒火,這個孝顺的张铁牛,這一次是真的惹到他了。
“算了吧小弟,跟這样的男人說什么?咱们走,从今以后,就当我秦二妮沒有男人了。”秦二妮生怕小弟犯错,当即来拉他离开。
“二姐,咱们可不能就這样走,既然你都這么想了,那就跟他离了吧。”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秦明。
這年头,女人都是嫁一而终,压根就沒有离婚的想法。
秦明却只是看着秦二妮。
上辈子他一直以为二姐日子過的還不错,沒想到真相却是這样,想着她在這個家待了一辈子,他就气的不行。
“他今天敢打你,以后只会变本加厉,我不可能看着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保护你,我只能送他去蹲大牢,只是這样一来,我的外甥外甥女可就要受苦了,一辈子都被他這個爹连累……”
秦二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离婚,我這就离婚!”秦二妮最在乎自己的孩子,一想到自己孩子要被一個蹲大牢的爹连累,她就受不了。
“我呸,還敢离婚?离了你,我儿子還能娶黄花大闺女,而你呢?你一個生了四個孩子的老女人,谁要你?我可告诉你,你生的那些赔钱货,我們老张家可不给养,我們老张家只要大孙子,你要想离婚,那就带着你生的那三個赔钱货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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