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麂子
“我們护卫队做事,還轮得到你来教?”一個长的五大三粗的队员,不满的呵斥了一声,张家父子顿时不敢說话了,就在這时,刚刚离开的秦二妮却是去而复返。
“社长,還得麻烦您给开個证明。”秦二妮既然沒跟张铁牛离婚,那她现在就還是张家湾公社的社员,這個证明還是得由他来开。
“秦明都被抓了,那工作也保不住了,开证明有什么用?”张家湾的人心裡都在嘀咕,不過却沒人敢将這话說出来,毕竟刚刚那会儿秦明一個人,将张家的一众男人都给打趴下的壮举還在,他们自然不敢再惹事。
“成,你這就跟我去场部。”张春洪现在知道好好修复跟秦家的关系,所以答应的沒有一点儿的犹豫。
秦大山陪着秦二妮去了一趟公社场部,亲眼看着张春洪写好证明,又在上面加盖了公章后,秦二妮這才带着证明收拾了自己的包袱离开张家湾公社,张铁牛原本也打算跟秦二妮一起离开,但却被张父给留了下来。
“二妮,你先带孩子进城,我留下来做爹娘工作,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我們单過的。”张铁牛很积极的表态,但秦二妮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带着孩子离开了。
“连包袱都带走了,张铁牛這媳妇,怕是不会回来了。”
“那可不一定,具体什么情况,谁能說的清楚?”
张家湾公社的人纷纷交头接耳,却突然听到了震天价的吼声,“护卫队,列队!”
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所有的护卫队员站到了一起,那背着木仓的笔直身躯,看的一众社员眼热不已。
“所有人都有了,进山演练。”
“出发!”
张家湾公社的人眼睁睁看着這一群大人物带着张母跟秦明进了深山。
“這护卫队搞演练,伱们說该不会出事吧?”
“能出什么事,出事的也是山裡的猎物好吧,這么多木仓呢,谁见了不怕?”
谁不知道猎物全身是肉,但普通社员哪来的木仓,最多趁着农闲去山上挖個陷阱下個套什么的,像這种大张旗鼓的打猎,他们想都不敢想。
“瘪犊子,进深山好啊,咱们這深山裡有豺狼虎豹,到时候将那鳖孙给咬死可就美了。”张铁根恶狠狠的嘀咕着,张家人刚刚被秦明打了一顿,现在還要接受处罚才带走這鳖孙,這事儿怎么想怎么憋屈,所以這会儿,张父巴不得秦明遇险才好。
“那可不一定,秦家那小子沒带拷,张嫂子可是被拷上了,這真遇上豺狼虎豹,吃亏的是谁還不一定呢。”有社员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怼了一句。
“张麻子你哪头的,帮秦家說话是吧,我特么今天弄死你!”张父怒骂一声,挽起袖子就要去揍人。
“行了,都沒事干了?赶紧干活去!”
“再磨蹭,所有人都扣公分。”
张春洪這扣公分的大杀器一放,所有人都连忙溜了。
“算你小子跑的快!”
张父吐了一口唾沫,“行了,你们几個也别躺着了,人都走了,赶紧起来挣工分去,真特么的丢人,一分钱沒拿到不說,還让人打成這熊样……”
张父嘴裡骂骂咧咧,但张家兄弟却都叫苦连天,“爹,不行,我起不来。”
“爹,我全身都疼,那小子肯定将我给打坏了。”
……
“一群瘪犊子玩意儿,行了,在家躺着吧,”张父沒好气的骂了一声,“老二,你跟我一起下田,這么多人不干活,這吃啥喝啥?”
张铁牛身上也疼,只是跟几個兄弟比起来要轻松的多,“知道了爹,您别生气,我跟您一起去。”
兴许他爹看在他這么努力干活的份上,就同意秦二妮的條件了呢?
至于娘不同意,张铁牛其实并不担心,這個家,做主的還是他爹。
“走慢点吧,哎哟,跟不上了。”
张母是個懒惰的,仗着家裡儿子多,平时干活的时候就挑肥拣瘦,领了個割草的活儿,自個却不干,将活儿分派给老二家的几個赔钱货做,這样既能拿公分,自個還不累,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
沒成想這些护卫队不当人,直接拉着她往深山裡跑,這可把她累的够呛。
“身为一名合格的社员,要不怕苦,不怕累,护卫队都陪着你一起在跑,你嚷嚷什么?赶紧的!”
“沒见那小同志也在跑嗎?快跟上。”
“那能一样嗎?秦家那六小子是年轻小伙子,能跟我這老太太相比?”张母心裡骂骂咧咧,嘴裡却不敢這么說,只能露出一脸的哭相,“哎哟官爷,不行了,真走不动道了。”
“叫同志,什么官爷不官爷的,還有你這就走不动了?人九十多岁的老爷子還在前面健步如飞呢,你一個晚辈叫什么叫?赶紧走!”
张母還能說什么呢,只能暗骂死老头体力好,咬着牙跟着护卫队往山裡走。
秦明原本是打算带大家随便走走,然后放自己系统空间裡的存货出来,但這张老太婆太可恶了,他心头不舒坦,就故意要磨她一磨。
直到看到张母脚底开始出血,整個人也狼狈到了极点的样子,秦明心头那口气总算出了一些,“让你折磨我二姐,活该!”
张母气的咬牙,“呸,你這個沒教养的小东西,我可是你长辈!你就是這么来看长辈笑话的?”
“沒有我二姐,你算個屁的长辈?你不拿我二姐当人看,還想指望我对你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秦明也不搭理這老太婆,只顾着自己走前面去了。
“师父,這裡已经到密林区了,之前就听說這边有猛兽,你们先在這裡等一下做好准备,我去前面探完路就回来。”
“小师叔,密林危险,我陪你一起。”孙云主动上前。
“不用,我熟悉這边的地形,你们不熟悉反而容易遇到危险,就在這等我回来就行。”他去是为了找机会将猎物放出来,如果孙云跟着去,那今天的收获可就落空了。
“那行吧,小师叔你小心一点,别走太远,我們就在這裡,有什么情况你就开木仓示警。”见老爷子沒有反驳,孙云這才答应了下来。
天老爷!
张母心头惊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
他们老张家被耍了啊,秦家這六小子,压根就是跟這些人一起的。
這下完了,他们老张家不但白白挨了一顿打,恐怕后面還有大麻烦……
秦明钻进密林后并沒有走太远,稍微勘查了一番,就相中了一個缓坡,“這地方還不错,就放這儿吧。”
今天来了十多個护卫队员,再加上孙云跟孙老爷子,需要的猎物肯定不能太少,秦明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干脆放了两头野猪出来,這两头野猪的大小都在两百斤左右,足够這些人分了,同时,他又放了三头麂子出来,野猪腥味重,皮糙肉厚的,這麂子就不同了,肉质细嫩還沒什么味儿,只要稍微处理一下就成,到时候孙老爷子两头,孙云一头,也算不然人白跑這一趟。
放完了猎物,秦明转身就往回走。
“大家伙儿都做好准备,前方有发现。”
秦明压低声音,“有三头麂子,還有两头野猪,大家慢慢靠過去,争取全部歼灭。”
听到三头麂子還有两头野猪,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在這個买肉需要按照计划的时代,這些猎物就意味着肉。
很快,一行人就赶了過来。
草丛中,三头肥硕的麂子正在左右张望,它们一直生活在灵气充足的系统空间,乍然一下来到這裡,還在好奇的打量环境呢,而远处,三头野猪正在拱土。
护卫队的人都有木仓,秦明跟孙老爷子也有,孙云也弄了一把木仓,大家伙儿瞄准了那三头麂子。
“嘭嘭嘭”
几乎是同一時間,三声木仓先后响起,然后便是三头麂子栽倒在地。
“快,别让野猪跑了。”
木仓声会惊扰到野猪,护卫队快速跑了過去,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這两头野猪非比寻常,听到木仓声连头也沒抬,只顾着拱土,這是它们的本能,在系统空间的时候,秦明嫌弃野猪破坏植被,就不允许它们拱土,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一個能拱土的地方,野猪就放肆开了。
它们并不知道,已经有好几把木仓对准了它们。
“老爷子,等下你打左边那头,小师叔打右边。”
“不用了,你跟师父两個人打吧,我就不参与了。”秦明摆了摆手,感谢知识技能的升级,现在他的系统空间已经越发趋近于一個小世界,物资非常丰富,偶尔拿出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孙云有些忐忑,倒是孙老爷子摆了摆手,“不管他,咱们一人一头。”
护卫队也做好了准备,一旦這两位失了手,他们就会在第一時間补木仓,毕竟野猪皮糙肉厚,還有着尖尖的獠牙,破坏力本就很强,再加上這两头野猪长的又肥又壮,看上去不下两百斤,如果受惊乱冲乱撞,只要被擦到,不死也要脱层皮。
“嘭嘭……”
又是两声木仓响,两头野猪应声倒在了地面。
“好木仓法!”
“一击毙命,這可真厉害!”
护卫队的人都惊呆了,倒是孙云跟孙老爷子有些意犹未尽,“行了,去检查检查,然后将猎物抬下山吧。”
现在的天气虽然還不是特别热,但這些死掉的猎物也需要尽快处理,否则就会放坏掉。
护卫队做這事也很有经验,飞快的检查完毕后便抬着猎物下山了。
公社场部,三辆车前后开了进来。
“老爷子,這头麂子是您打的,它归你,還有這头野猪,也是您的,這头麂子是小师叔的。”孙云一脸高兴地安排着,按照规定,谁打死的猎物就归谁,张老爷子用的是自己的家伙事儿撂倒的野猪,那這野猪就该归他。
虽然這样一来他们收入低了,但事实上他们却是赚了,不但收获了一头野猪,一头麂子,野猪大约两百斤,麂子也有八十多斤,宰杀去内脏后,還能有将近两百斤肉,已经非常丰盛了,更别提還跟孙老爷子以及他的关门弟子搭上了话。
“行了,那野猪你们分了吧,我拿一头麂子就成了。”他看的出来,公社這些人都缺乏营养,孙家倒也不缺這点东西,所以孙老爷子便只要了一头麂子。
当然,這绝对不是因为麂子比野猪更下酒的原因。
“我那一头给师父,左右我在学校,也不方便带過去,還得师父帮忙收下。”秦明也拒绝了分肉,到最后公社留下了两头野猪,一头麂子,喜得护卫队队长偷偷找到秦明說悄悄话,“秦同志,下次還有這样的好事儿,您說什么也要叫我們一声儿啊?”
“王哥放心,那地儿我熟,下一次你们想去打猎招呼一声,我带路。”
虽然這么說,但王队长也知道,秦明是大学生,平时也沒什么時間,只能约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进山。
两头麂子,孙老爷子也沒有让护卫队处理,直接将东西装进他那辆车,然后带着秦明回四九城了,孙家就有厨子,可以处理這些事情,更别提秦明還是個大厨,压根就不需要借助别人之手。
“你小子,今儿废的力气不小吧?”孙老爷子神色有些不好,“以后记住,不能再随意浪费力气了。”
什么情况,难道孙老爷子发现了?
秦明心头一惊,心說不能啊,他也沒有泄露自己啊。
“老头子,别拐弯抹角了,有话你就直說吧。”
“宗师给你的好东西,你就自己留着,少拿出来臭显摆。”见秦明打算来個抵死不认,孙老爷子也是直翻白眼:“你這個臭小子,控制动物是多么厉害的技能,结果你轻易就当着人的面使了出来,這要是换個功夫高深的,一准就已经发现了你的不对劲……”
秦明明白了,他就說自己有系统這事儿,只要他自個守口如瓶,就不会有人知道,不過孙老爷子将這事儿推脱到那莫须有的半步宗师的头上,倒也不失为一個好的法子,“放心吧老头,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且這事儿,除了你我,也沒人会知道。”
秦明這言外之意便是只要你不說,其他人就算觉得今天的猎物有点反常,也不会想到這是人为的因素,更不会联想到他的身上去。
孙老爷子被秦明這话噎的直翻白眼。
這個孽徒!真是气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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