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徐小姐若是沒事的話可以先跟我去個地方，我去給你買點東西。”
“買東西？買什麼？”
“我們要結婚，我自然要給你買一些結婚前的禮物。”
徐希苒立刻擺手，“不用不用，一切從簡就好了。”
“這是禮節，還望徐小姐不要推遲。”
最終徐希苒還是同他上了車，車子開到某家珠寶店，蔣予淮應該是提前打過電話，櫃姐直接將兩人引到了二樓的貴賓室，偌大的貴賓室裏放了一張長長的桌子，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玲瓏滿目的珠寶飾品。
櫃姐笑容殷勤介紹道：“蔣先生，這些都是店裏的頂級系列。”
蔣予淮微頷首，又衝徐希苒道：“鑽戒以後再訂做，你先選一些平常戴的。”
徐希苒面色爲難根本無從下手，因爲她剛剛無意間瞟了一眼某條項鍊的價格，220000，她原本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仔細數了數後面的零，確實是220000沒錯。
徐希苒知道洛城結婚確實有男方給女方買首飾的習俗所以才答應和他一起來的，但是一條項鍊就22萬，像她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狗，怎麼有膽子去選。
“怎麼了？”蔣予淮問她。
貴賓室裏有沙發，他已在沙發上坐下，店員上了咖啡，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明顯是擺着耐心等她選的。
“我……選不好。”
“那就都要了吧。”他輕飄飄說了一句，又衝店員吩咐，“開單吧。”
徐希苒倒抽一口涼氣，一條項鍊就22萬，這長方桌上面擺了這麼多東西，那不知道得花多少錢。
她忙道：“不用，我……我挑一下吧。”
徐希苒圍着長方桌轉了一圈，本想挑個便宜點的，但這些首飾看着也沒什麼特別，就因爲鉗了鑽石，最低價格就沒少於十萬的。
徐希苒想了想，問店員：“有黃金嗎？”
蔣予淮道：“你喜歡黃金？”
徐希苒乾笑道：“是啊。”其實她是覺得黃金比這些死貴的花裏胡哨的鑽石保值。
店員忙道：“當然有的，二位稍等，我讓人拿幾樣過來挑挑。”
很快店員就拿了一堆黃金首飾上來，徐希苒挑了一根最細的手鐲，這手鐲設計得挺不錯，她手腕纖細，戴着也不顯俗氣，不過最細的這一根都是四十多克的，要兩萬多，當然比起動輒十萬的首飾這個價格她勉強能接受。
徐希苒戴着手鐲遞給他看了一眼說道：“我覺得這個還挺合適的，就要這個吧。”
她的手腕又白又細，手鐲設計成圓實心，戴上確實挺好看。
蔣予淮道：“婚前禮品最少得挑三樣。”
徐希苒：“……”
最終徐希苒又挑了一條項鍊和一對耳墜，項鍊和耳墜也是黃金的，項鍊打得很細也很精緻，耳墜是一條條流蘇形狀，設計的很有時尚感，並不顯俗氣。
三樣東西加起來不到五萬塊，蔣予淮讓她再挑幾樣，她死活都不肯了。蔣予淮面色有些複雜，五萬塊……他都不好意思去付錢。
蔣予淮想起他經常聽人說娶老婆最花錢，現在看來不然，哪裏最花錢了，還挺爲他省的。
買完東西蔣予淮又將她送了回去，徐希苒想着他要忙就沒請他上去，在下車前又謝過了他。
徐希苒開了門，王麗麗和徐朵正坐在客廳看電視，徐昌東在廚房做飯，王麗麗看到她，問道：“你跑哪裏去了？都要結婚的人了，不好好準備，沒事瞎跑什麼？”
“和蔣先生出去說了些事情。”
“喲，是和蔣先生一起出去的啊。”王麗麗語氣陰陽怪氣起來，“之前不還挺反感去相親的嗎？不還惱我嗎？怎麼這會兒還主動跟人出去了啊？”
徐希苒沒理她，直接往房間走，王麗麗早看到她手上提着的禮品袋子，她叫住她：“手上拿的什麼？”
“蔣先生給買的禮物。”
“拿過來給我看看。”
徐希苒沒回答，王麗麗已經迫不及待走過來一把奪過了她手上的東西，她將袋子打開，裏面是一個精緻的盒子，王麗麗打開盒子，看到裏面躺着金燦燦的東西頓時目光一亮，“黃金啊？”
徐朵也湊過去看，目光驚歎，非常不客氣拿起將那黃金手鐲往自己手上套。
“媽你看我戴着也挺合適的。”
王麗麗摸了一下，每樣都是沉甸甸的，她衝徐希苒道：“蔣先生對你還挺大方的嘛。”
“看完了就放回去吧。”
徐朵撇撇嘴，“怎麼那麼小氣，就借我戴幾天又怎麼樣？”
徐希苒還不知道她嗎，借給她戴幾天說不準就變成她的了，她道：“我和蔣先生還沒結婚呢，說不準最後吹了，這些東西還得還回去，你要是不怕弄丟不怕賠不起你就拿去戴唄。”
徐朵將手鐲取下來往盒子裏一扔，“誰稀罕呢小氣鬼。”
徐希苒懶得理她，將東西重新包裝好裝進袋子裏拿回了房間。
在和蔣予淮見面的第二天，徐希苒接到了宋晴的電話，宋晴也放假了，昨天剛回來就想和她見面，想約她出去逛一逛，徐希苒正好也有事情要跟她說便答應了。兩人約在高中常去的那家水吧，徐希苒先到，點了兩杯刨冰，宋晴沒一會兒也到了，她收了遮陽傘，笑呵呵跑進來，看到點好的刨冰，先給了徐希苒一個擁抱，笑道：“謝謝親愛的。”
宋晴在她對面坐下，舀了一大勺刨冰在口中，舒服呼了一口氣這才衝她道：“你快跟我說說你跟啓哥的詳細情況，之前在電話裏也說不清楚。”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了，短短几天時間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再聽到程雲啓的名字，再回想曾經的難過，徐希苒總感覺很遙遠。
“其實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事？”
“我要結婚了。”
宋晴驚得目瞪口呆，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她，“你……你在逗我嗎？結婚？你跟誰結婚啊？”
爲了讓她相信她並不是在開玩笑，徐希苒正了面色一本正經說道：“我沒有逗你，我真的要結婚了。”
“……”
“是我繼母幫我安排的對象，比我大十歲，家境挺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左腿殘疾。”
宋晴聽到這話頓時就炸了，“我靠！你纔多大啊就安排你結婚？還比你大十歲，還是個殘疾！？你這繼母能安什麼好心？這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怎麼都沒聽你提過？”
“就我放假回來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你是怎麼想的，就這麼答應了？”
“我還能怎麼辦，我別無選擇，我還有一年才畢業，現在還沒有自食其力的能力，他們說了，若是我不聽話就不會再供我上大學。”
宋晴滿臉憂愁，徐希苒家裏的情況她也清楚，她現在也還是個學生，幫不了她什麼忙。
“你見過那個人沒有？他爲人怎麼樣？”
“我見過，就目前來說他爲人還挺不錯，對我也很尊敬。”
宋晴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她想起上次放寒假，她和徐希苒一起躲在她房間裏看小黃文，裏面的情節看得兩人臉紅心跳，甚至有一些東西還不能理解，那時候的兩人還是個啥都不懂的小白，總覺得結婚這種事情距離她們很遙遠，這才過了多久，徐希苒就要嫁人了。
“啓哥知道這事兒嗎？”
“不知道。”
“要告訴他嗎？”
徐希苒想了想說道：“沒必要告訴他，跟他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宋晴握着她的手，心裏爲她難過，一時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她，她覺得徐希苒這麼優秀，又漂亮學習又好，往後一定能嫁一個很不錯的人，就算不是程雲啓，也會是其他優秀青年才俊，可現在卻要嫁一個殘疾老男人，作爲當事人的徐希苒表現得挺平靜的，可她作爲她的朋友卻難過得想哭。
宋晴覺得都是程雲啓那個混蛋，如果不是他始亂終棄，或許徐希苒也不用嫁給殘疾老男人了。
宋晴越想越氣，所以和徐希苒分別回去之後她發了好大一通火，她直接給程雲啓發了一個“狗逼”過去，程雲啓沒回她，宋晴又找到了她的男朋友，程雲啓的好兄弟何星譯，這兩人高中時期就形影不離，好得能同穿一條褲子，宋晴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何星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這麼覺得也就這麼說了。
“何星譯，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被誤傷到了的何星譯很快回，“？？？？？”
宋晴將手機丟到一邊，沒一會兒何星譯就給她打了電話過來，正在氣頭上的宋晴發了一通火，何星譯也基本搞清楚了情況。
不過得知徐希苒要結婚的事情連何星譯也被驚到了。雖然宋晴已經警告過他，這事不能告訴程雲啓，可何星譯思來想去也覺得這事兒必須跟程雲啓說一聲。
程雲啓這個暑假並沒有回來，他難得遇到一個讓他如此喜歡的女孩，正是熱戀期，實在難捨難分，他便隨便找了個理由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這個暑假不回去了，他上大學之後家裏就不怎麼管他了，當然要管也管不住，倒是也沒多問。
他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短租公寓，放了假就和趙念嘉窩在公寓裏面，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兩人除了喫飯幾乎都窩在牀上，從放假到現在，出門的次數五個指頭都能數過來。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趙念嘉像一個慵懶的小貓一樣躺在他懷中，紫紅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有一小片落在她的臉上，在光暈籠罩下，他能看到她臉上一層小小的絨毛。
程雲啓一手撐着腦袋，另一隻手忍不住在她臉上摸了摸，小東西受癢，往他懷中鑽，程雲啓輕笑，怎麼這麼可愛。
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響的，程雲啓設的是震動，此時房間寂靜，震動的聲響在空氣中擴散開，程雲啓怕吵醒了女朋友，急忙拿過手機去了陽臺，這才接起電話。
“啓哥在忙嗎？”
“沒忙，什麼事？”
程雲啓摸了一支菸點燃吸了一口。
那邊何星譯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試探着說道：“啓哥，我聽宋晴說希苒好像要結婚了。”
程雲啓吐了一口煙，煙霧籠罩着他俊逸的臉，此時他正身姿慵懶趴在陽臺欄杆上，聽到這話，他下意識站直了身體，手指捏緊了手機生怕自己漏掉了任何一個字，他沉眉問：“你剛剛說誰？誰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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