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庆典上的装甲战斗兵
“睡不着?”安妮塔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辗转反侧的白羽說。
白羽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睛,借着床头投影仪发出的微光,看着身边的安妮塔:“吵醒你了?”
“沒,我一点困意都沒有。”安妮塔叹了口气說:“长這么大第一次失眠,怪了。”
“呵呵,跟元帅同床睡不着了?”白羽开玩笑的說。
安妮塔笑了起来:“我可沒觉得你像個元帅。”
“這话很伤人啊。”白羽坐起身,干脆不睡了:“奥拉。”
“呃,這才几点啊,我刚梦到自己换了100块超大硬盘。”奥拉站在投影仪上,揉着眼睛,表情幽怨的好像一個半夜被主人叫醒的女仆。
安妮塔奇怪的看着奥拉說:“人工智能也睡觉?”
“物似主人形嘛,正常,长時間运转,硬盘会老化的很快,沒工作的时候我也会休眠的,你以为白天伺候這位大小姐不费脑子啊。”奥拉长长的打了個哈欠道,然后渐渐调亮了房间的灯光。
“奥拉,给我們弄点吃的吧。”白羽走到梳妆台前,看了看自己并不存在的黑眼圈。
奥拉叹了口气:“哦,月底体重又超标的话可别赖我。”
安妮塔笑了笑,走下床:“麻烦你了,奥拉,我也饿了。”
奥拉无所谓的挥挥手,离开了。
“好期待明天啊,米玛塔尔部族代表、长老会成员、所有神殿大祭司,還有共和国舰队的高级将官,全都到齐参加庆典,真是盛况。”安妮塔高兴的說。
“你都說了……30多遍了,明天看到那些大人物可别激动地晕過去。”白羽看着安妮塔的表情說:“对了,明天你穿什么去?”
“当然是部族武装力量舰队的制服啦,难道穿這個去?”安妮塔拉了拉自己身上新买的睡裙說。
“从来沒见你穿過呢?什么样式的?”白羽突然想到从见到安妮塔起,她就穿着一套有点旧的普通太空常服。
“哪裡舍得穿啊,就那一套,万一磨损了沒得换,我只有参加重要场合才穿,到现在就穿過四次……呃,五次。”安妮塔数着說。
“哎,我倒是想穿联邦的海军礼服去,可是……。”白羽郁闷的說。
安妮塔笑着說:“沒办法,你不能露脸嘛。”
“来了,热牛奶配甜饼干。”奥拉的机械手飞进来,把东西放到桌子上。“這些可以缓解你们的失眠状况。”
“谢谢你,奥拉。”安妮塔拿起一块甜饼干說。
白羽看了看问奥拉:“沒有酷菲嗎?反正我們都不打算睡了。”
“好吧,明天会场上打瞌睡可别找我。”奥拉打了個哈欠說。
白羽笑着把一块饼干叼在嘴裡,边扎起头发边含糊的說:“我就是打呼噜也沒人知道吧。”
安妮塔大笑了起来:“奥拉,我也不睡了,老杰克喝的那种咖啡你有嗎?”
‘啪嗒’,白羽嘴裡的饼干掉在地上,奥拉和她的机械手指着安妮塔,仔细看机械手竟然還在颤抖,就像发生了微电流紊乱的故障。
“你,喝了他的咖啡?天啊。”白羽仔细盯着安妮塔的脸看着。
奥拉则夸张的用机械手臂对安妮塔释放了扫描光束:“身体扫描中……,检测到体内腺甘酸水平假性降低,大脑处于高度兴奋状态,结论,咖.啡.因中毒。”
“腺甘酸是什么?”安妮塔被她们搞的心裡开始紧张了:“我就喝了两杯。”
“厉害,老杰克的咖啡,我喝一口都要胃痉挛。”白羽翘起大拇指对安妮塔說。
奥拉简单计算后对安妮她說:“根据我推算,如果你不使用镇静剂的话,下次睡眠可能被延后34個小时以上,也就是后天早上。”
安妮塔拍着额头說:“总算知道为什么失眠了,那個老杰克平时不睡觉嗎?”
“他有很严重的失眠症,每天只有中午才会睡不到3個小时,不過睡不睡得着只有他自己知道了。”白羽可怜的看着面前的受害者。
“算了,我放弃。”安妮塔举手投降:“对了,那本海伦德殿下留下的圣物可以让我看下嗎?”
白羽点点头,从床头的抽屉裡拿出那本黑皮书,放在安妮塔面前,安妮塔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又仔细的把手擦干净,這才虔诚的翻看起来。“守护米玛塔尔的众神啊,這都是海伦德殿下亲手写的嗎?”她吃惊的叫道。
白羽点点头,接過奥拉递過来的酷菲喝了一口。
“這是什么?”安妮塔发现其中两页书页上粘着粉红色的胶体,她用手指沾了一下,仔细闻了闻。
“哦,白羽前几天掉在上面的果酱。”奥拉瞟了一眼說。
“你!”安妮塔震惊的看着白羽:“你在看圣物的时候竟然吃东西!”
白羽发现安妮塔有暴走的前兆,马上道歉道:“呃,衣服上沾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前面和后面怎么有這么多页被撕掉了?”安妮塔小心的擦掉果酱,开始仔细检查黑皮书,发现還有缺页的情况。
“這真不是我干的,我拿到這本书的时候就是這样了,或许海伦德自己撕掉的吧。”白羽猜测到。
“哦,可是這些被撕掉的书页中到底写過什么?”安妮塔沉思着。
白羽摇摇头,把书翻到后面說:“你看后半部分,海伦德参加了‘四年战乱’中所有的战役,而且分别担任過四個国家的舰队总指挥官。”
“真的?海伦德殿下太厉害了!”安妮塔惊呼道。
白羽戏虐的看了安妮塔一眼:“她還帮助過艾玛帝国哦,那是米玛塔尔的死敌吧。”
安妮塔皱了皱眉头,仔细研读黑皮书,過了很久,她点着头說:“海伦德殿下真是伟大,她不光是我們米玛塔尔族的救世主,而是全宇宙的救世主,你看,她先是帮助联邦抵抗了残暴的艾玛帝国大举报复,而后解放了米玛塔尔,接着帮助种族观念相对较弱的艾玛女王登基,后来艾玛女王废除了艾玛的奴隶制度不是嗎?最后阻止联邦对加达裡的追杀,她救了加达裡所有逃亡的国民。她出现的地方都避免了大量的战乱和死亡,不是嗎?”
白羽恍然大悟,她从来沒有从這些方面考虑過,仅从加达裡一個方面,她也是站在联邦的角度来判断,认为加达裡是叛乱应该被消灭,白羽甚至一度认为海伦德是個战争狂人,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有战争,有她出现的地方就有死亡。
“那她到底是谁?不会真是神灵降世吧。”白羽发现有些不明白的事情用宗教解释往往都說得通:“她能在四個国家的军队中,担任舰队指挥官的角色,但是歷史上从来沒有這号人物的记录,就拿我們联邦的歷史来說,抵抗艾玛侵略的艾贝丝元帅,可是元帅根本就沒参加過其他战争啊!”
“简单。”安妮塔想了想說:“你是联邦海军中将对吧。”
白羽点点头:“那又怎么样?”
“找机会问问艾贝丝元帅不就得了!”安妮塔出主意道:“你见到她的机会总是很多吧。”
白羽眼睛一亮:“奥拉,查下庆典联邦海军的名单,有沒有艾贝丝元帅。”
“有的,她也会出席。”奥拉說。
“好的,明天抓活的。”白羽高兴的說,堂堂联邦海军元帅俨然变成了一只可以任人蹂躏的小白兔。
4692年10月27日、盖伦特联邦首都星系、寇斯特、第六行星、自由广场
“今天,让我們携手,今天让我們共同见证這一伟大的时刻!”墨绿色的讲台上,一位胸前勋章多的快要挂到裤子上的联邦海军元帅,慷慨激昂的结束了自己的演讲,奥拉不屑的看着這位菲克?杨元帅在那裡壮怀激烈,心裡盘算:‘這老货到底是忘了吃药還是药吃多了’。
伴随台下的热烈的鼓掌声,這位元帅走下讲台,边鼓掌边转過身,看向本来在他身侧肃立的白羽,白羽穿着一套闪亮的崭新白色装甲战斗服,盔甲外面還罩着嵌有金边,绣有联邦海军徽章的华丽白色披风,右手持银色长枪,左手捧着海伦德的黑皮书正在……睡觉。
“喂!起床了!到你啦!!”奥拉在白羽的装甲服内吼道。
白羽猛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正在冲自己使眼色的菲克?杨元帅,努努嘴,在装甲头盔裡的吸水海绵條上,蹭掉了挂满嘴角的口水,走上讲台,潇洒的将手中的长枪甩在身后,单手高高托起宽大的黑皮书高喊道:“盖伦特联邦万岁,米玛塔尔自由部族共和国万岁,海伦德万岁,友谊万岁!”
“自由万岁,天啊。”奥拉提示道。
“自由万岁!”白羽马上补充道,台下的欢呼声响成一片,在摆了十秒钟造型以便让下面的记者拍個够后,白羽转身将手中的黑皮书递给身旁,穿着整洁而传统的粗布灰袍的米玛塔尔神殿大祭司长,老头颤颤巍巍的跪在白羽面前,双手捧過头顶,口中念念有词,本来穿着装甲战斗服身高就很占便宜的白羽站在讲台上,看着才到自己膝盖的双手,弯腰将书放在他手上,然后退下讲台,老祭司长将书捂在胸口,站起身,走上讲台,开始致辞。
“呼,完事了。”白羽深呼一口气。
“一共才几句台词,你就能忘了一句。”奥拉讽刺道。
白羽打了個哈欠,微微活动的了下因为长時間捧着书而发麻的手臂,“我刚睡醒嘛,你怎么不提前叫我。”
“天地良心,我喊的你盔甲裡的能源都快耗光了。谁知道你睡這么死,我都想给你注射兴奋剂了。”奥拉抱怨道:“站着還能睡這么熟,就這本事,全联邦你都能排前三了。”
“下面什么程序?”从来沒看過庆典時間表的白羽问。
奥拉說:“检阅游行队伍,然后是大总统府的晚宴,最后是焰火晚会,不過后面沒你的戏份了。”
“宴会?有吃的,那我怎么办?穿着這套玩意沒法吃东西啊!去哪裡换衣服?”白羽问。
“庆典全程不得摘下头盔,不得与记者或名单上沒有指定的人做任何接触,說话全程使用变声器,這是罗伊和丽塔反复確認的,抱歉,宴会你就在旁边看着吧。”奥拉残忍的說。
“你妹,难怪李德士說等我回去吃晚饭。”白羽吼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
“呃,時間流程表给過你,你沒看而已。”奥拉推卸责任道:“再說,這是为了你的安全,你现在在联邦可是风云人物,在场的联邦海军军官中至少有十分之一想干掉你,還有一半多对你有仇视态度。”
“我招惹他们啦?为什么?”白羽问。
“想干掉你的那部分是霍克将军的‘合作伙伴’。”奥拉說
“霍克将军?沒听說過,我跟他有仇?”白羽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霍克’是谁。
奥拉叹了口气:“何止有仇,天使海盗监听站的那批‘克拉什’,你忘了?你把那家伙骗的像头蠢货,毁了他们的生财之道,如果他们知道你是谁,刚才你上台就有人打你黑枪了。”
“哦,想起来了,都這么久了……有這個必要嗎?”白羽翻了個白眼說。
“那当然,谁知道霍克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们的名字,他们可是一直想找机会灭口。”
“那你說還有一半仇视我的是怎么個情况?也是霍克的……合作伙伴?”白羽继续问道。
“您贵庚?将军阁下。”奥拉反问。
“23岁,下個月24岁,怎么了?”
“23岁当上联邦海军的中将,谁不眼红,现在還有人造谣說,你是菲克?杨元帅和艾贝丝元帅的私生女儿,或者你跟菲克?杨元帅有一腿才混到這個位置的。”奥拉轻描淡写的說。
“妈的,老娘跟那個老蠢货有一腿,我有這么不长眼嗎?!!再說我又沒有实权,就是個冗职,他们眼红個屁啊。”白羽直接爆了粗口。
“冷静,为了诋毁你,他们什么都乐意說的,顺便說下,联邦海军裡挂着将军衔的冗职占总数的一半以上,毕竟靠着关系镀金爬上来和不学无术花钱铺路混资历的军官多得是。”奥拉說:“看到菲克?杨元帅了?”
“他怎么了?”白羽看了一眼刚才向她使眼色菲克?杨元帅。
奥拉笑了起来:“這位就是典型代表,靠着国父‘易谢伦?杨’挂上的元帅衔,联邦海军不成文的老规矩了。”
“国父的后代?”白羽鄙视的說。
“那是,直系子孙,可惜,废物点心一個,据說他连联邦的护卫舰和驱逐舰都分不清楚,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把你们两個放到一起了吧?”奥拉戏谑的說。
“恶心!”白羽說:“算了,一会找艾贝丝元帅问清楚海伦德的事情就回去吧,跟這些人同桌吃饭我会吐的。”
奥拉淡淡的說:“艾贝丝元帅临时缺席,好像去别的星系出差了。”
“嘁,真不巧。”白羽更加郁闷了。
“說点开心的。”奥拉逗白羽:“你看那些米玛塔尔的大祭司们。”
白羽发现這时候大祭司长已经结束了演說,捧着书走到一群同样穿着宽大袍子的大祭司们中间,所有大祭司都是一副泪流满面,乘以惊喜若狂n次方的表情,他们排队走到大祭司长面前,跪下,虔诚的亲吻着黑皮书的封面。
“嘿嘿,你說他们能闻出书裡面,血樱桃果酱和你臭袜子混合過的味道嗎?”奥拉调侃道。
“胡扯,怎么会有我袜子的味道?”白羽奇怪的问。
奥拉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曾经拿自己沒洗的袜子临时当過书签你忘了?”
“這個……”白羽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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