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秘密授衔仪式
“可以回去了吧,我快饿疯了。”白羽看着最后一颗烟花炸响在天空后有气无力說。
奥拉說:“当然,我的元帅阁下。”
白羽一把扯掉披风,团了团夹到腋下,然后把缩小版的长枪扛在肩上,准备离开会场,化了装的卡佳会在广场外面接应她。
“将军,中将阁下,請您等一下。”身后有人喊着她,白羽在头盔裡翻了個白眼假装沒听见,谁让整個会场裡光是联邦中将有200多個。
“老朋友不见一下?”奥拉问道。
白羽這才回過头,发现竟然是阿尔杰将军,阿尔杰将军穿着一套联邦很常见的社交礼服,帽子压得很低,正快步向她走来。
“你好啊,将军阁下。”白羽开心的迎上去。
阿尔杰将军跟她握了下手,故意大声說:“能請您签個名嗎?”
“签……签名?”白羽愣住了,阿尔杰将军沒事吧?
阿尔杰低头小声說了一句:“這不是說话的地方。”
白羽马上明白過来,点点头說:“哦,好的。”
“我那裡有一尊海伦德殿下的雕像,您可以签到那上面嗎?”阿尔杰继续說,但是沒有等到白羽答应又說道:“谢谢您,請跟我来。”
白羽跟着他,绕過广场上的宾客,来到一辆不起眼的老式悬浮车上,悬浮车很快启动,离开广场。
白羽看了一眼驾驶,是她熟悉的奥玛,不過现在已经是中校了,除他两人之外,车内再无其他人,白羽摘下头盔,笑嘻嘻的看着阿尔杰中将。
“呵呵,果然是你,虽然联邦给你取了個假名字叫什么瑞莎……”阿尔杰将军显然沒有去记那個假名字。
“是丽莎,我的将军阁下。”奥玛中校插嘴道。
“对,就是這個破名字。”阿尔杰点头說。
奥拉笑了起来:“這破名字确实不好听。”
“你的伤好了?”白羽看了看阿尔杰的手臂,但是忘了自己打断的是他左臂還是右臂了。
“早好了,姐妹会给的医疗设备,真是太……”阿尔杰先是摆摆手,然后生气的說:“嘿,别岔开话题,你不告而别,大家可是意见很大。”
“呃,突然有急事嘛。”白羽敷衍道。
“哼,這就是你的急事?用個假名字参加庆典,還得穿着這個,要不是安妮塔告诉我,我還以为那個海伦德的后人是联邦找人冒充的。”阿尔杰敲了敲她身上的装甲服說。
白羽笑了笑无奈的說:“沒办法,身份保密嘛,我們這是去哪?”
阿尔杰叹了口气,显然从安妮塔嘴裡知道了白羽的真实身份:“大长老要见你,知道你身份保密,所以换個地方。”
“大长老?好吧,那裡有……吃的嗎?”白羽问。
阿尔杰和奥玛都笑了起来,阿尔杰从口袋裡掏出一個油乎乎的大纸包:“看你宴会的时候都不摘头盔,我就知道你沒吃东西,来,先垫一点,刚才宴会上拿的。”
白羽摘掉装甲服手套,扔在脚边,接過纸包打开后,发现是一大块夹着好几根熏.肉.肠的面包,虽然完全冷掉,肉.肠上的油脂都已经凝固了,但白羽還是迫不及待的塞进嘴裡大嚼起来。
“吃相,注意吃相,我的天啊。”奥拉跳到白羽手臂上的投影仪上不忍直视的說。
“沒……外人。”白羽吃的满嘴流油,甚至连头发都一起送进了嘴裡。
阿尔杰惊讶的看着白羽說:“很难想象,让一個城市的人都免于饥饿的大英雄,自己竟然饿成這幅样子。”
“她一天沒吃东西了,還得一直拎着那根冒充‘圣枪’的破棍子,杵在那裡一整天,是我,我也受不了。”奥玛回头看了一眼白羽的落魄相后同情地說。
“這根‘破’棍子至少镀了一层超新星诺克石粉末。”要面子的奥拉纠正道。
“呼,总算缓過劲来了,差点把小命交代了。”白羽咽下最后一口食物,依次吮吸掉手指上的油腻后,长舒一口气說。
“甩掉了,可能是记者。”奥玛看了眼后视镜說。
阿尔杰将军点点头后吩咐道:“保险起见,再转两圈。”
“大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嗎?”已经两成饱的白羽问道。
阿尔杰挑了挑眉毛看着她:“你不知道?当然是给你授元帅衔啊。”
白羽摇摇头:“沒人跟我說過,我完全不知道,名誉元帅還要授衔?”
“当然,你以为咱们米玛塔尔的元帅就当的那么随便,要不是他们的‘海委会’从中作梗,我們早把你迎回帕多尔了,哎,說真的,要不要甩开联邦去米玛塔尔,在那边你可是不用這么委屈的隐藏身份,你是圣战士,還是元帅,一呼百应,人民和军队都崇拜你,需要你,以你为荣……”阿尔杰将军认真的看着白羽說。
“咳,将军,你這么挖墙脚可是太沒水平了。”奥拉打断道。
阿尔杰将军显然沒理会奥拉的挖苦:“考虑一下,不用太着急答复我,這并不只是我個人的提议。”
“我会认真考虑的,将军。”白羽笑着說:“你還沒請我吃饭呢。”
“想得美,這次我是来做客的,你請我還差不多。”阿尔杰笑着說。
悬浮车停在一栋建筑门口,看起来是個私人会所,不過建筑裡沒有一点光芒,从会所裡跑出一個人影。
“总算到了,等你们半天了。”来的人是安妮塔,手裡還提着一個箱子。
“我先进去了,你跟安妮塔過来。”阿尔杰将军走下车,看了下四周說,奥玛也走下车,一把扯掉车牌上面黏贴的假号牌胶布,团成一团塞进口袋裡,临走前還对白羽敬了下礼。
安妮塔拎着箱子钻进车裡:“脱衣服。”
“干嘛?非礼啊。”白羽开玩笑的說。
“换衣服,你的制服,你還想穿這东西啊。”安妮塔把皮箱打开,裡面是一套黑色的米玛塔尔制服。
“漂亮啊,這颜色真精神。”奥拉看着衣服說。
白羽這才注意到安妮塔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制服,胸前還别着不少的勋章。
“你的制服怎么是深灰色的?”白羽好奇地问。
安妮塔理所当然的說:“我才是個海军中校,当然穿深灰色了,在米玛塔尔海军中,士兵穿浅灰色制服,尉官穿灰色,校官穿深灰色,将军和元帅才是黑色的,好了,快换衣服,马上午夜了,過了時間可不行。”
白羽在车裡辗转腾挪的脱下那套装甲战斗服,换上黑色的制服,安妮塔帮她梳理好头发,戴上船形帽,又给她胸前别了几枚资历章,拉着她跳下车,跑进会所。
“這裡是哪?”白羽看着周围问,走廊的地面上摆着一排蜡烛,从会所的入口一直延伸到裡面。
“好像是米玛塔尔一個商人开的社交会所,听說是大长老临时借来的。”安妮塔解释說。
“干嘛非要午夜授勋?”白羽不明白的问。
安妮塔引领着白羽继续深入:“這是米玛塔尔的传统,所有军官的授勋礼全是在午夜的神殿举行,意为冲破黑暗,据說米玛塔尔独立前,先祖们就是這样,在艾玛贵族眼皮子底下,半夜秘密授勋的,所以延续了下来,這边走,可惜不是在米玛塔尔的神殿,不過有大祭司长亲自主持,相信沒什么問題。”
排列在地上的蜡烛延伸到一处大厅门口就结束了,安妮塔推开门带着白羽走进去,然后关上大门,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白羽左右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這是授勋仪式?怎么感觉像邪教聚会。
正当白羽要问的时候,一個庄严地声音回荡起来:“听,午夜的钟声即将鸣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到来。”
接着,白羽听到了12下金属碰撞敲击的声音,但绝不是古典时钟的声音。
“看,黑暗君临,他带来的不止是黑暗和寒冷,還有无尽的痛苦。”四周响起一片叹息声,這让白羽感觉毛骨悚然,听起来周围有不少人,這個房间好像非常空旷,白羽感觉到安妮塔也站在身后,她叹息的声音离自己最近。
“勇士,你有执着的信念嗎?”那個苍老而庄严的声音问
白羽不知所措,她感觉安妮塔在她身后用手捅了捅她的腰,极小声說:“见鬼,我忘了,說有,有。”
“有!”白羽大声說道。
“勇士,你有過人的勇气嗎?”
“有!”白羽不用安妮塔提醒了。
“你愿意冲破黑暗,带领苦难的部族寻找光明嗎?”
“我愿意。”白羽回想起在奥达特裡克星门下激战的场景和高亢的战歌,想起埃布尔舰队指挥官牺牲前所高喊的那句‘不死不休,米玛塔尔万岁。’想起了玛塔尔格勒的废墟,想起了胜利后的那個庆典,那首跟寒风一般,刺进人心的米玛塔尔民歌……
“你愿意在海伦德的圣像前发誓永远守护他们嗎?”
“我愿意。”
瞬间周围亮了起来,周围的沉默的人群点亮手裡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一個個虔诚的脸庞。
“請走上前来,我們的圣战士。”白羽的眼睛适应了亮光后,发现面前是一尊近3米高的海伦德雕像,雕像下面站着身穿长袍的大祭司长,手裡捧着白羽上午刚刚交给他的那本黑皮书。
白羽大步上前,大祭司长示意她跪下,并且把那本黑皮书递到她面前。
“亲吻海伦德的圣物吧,愿你遵守誓言,愿你守护米玛塔尔的民众,我以守护米玛塔尔的众神,以及米玛塔尔人民,赐予我的至高权利,晋升白羽为米玛塔尔自由部族共和国名誉元帅。”大祭司长高声宣布道。
白羽亲吻了黑皮书的封面,大祭司长把她扶起来,阿尔杰将军已经换回了制服,从祭司长旁边走上来,为白羽戴上米玛塔尔元帅的肩章,他激动地双手颤抖,好几次都沒扣上肩章上的扣子,肩章上是硕大的米玛塔尔国徽……卷曲的沙漠蝎尾刺,之后,阿尔杰又将一根雕刻有漂亮图案的权杖递给她,白羽接過权杖,阿尔杰退后一步,立正并向她庄重的敬礼。
【看在上帝的份上,米玛塔尔是右手敬礼。】奥拉及时提醒道。
白羽還是沒有完全改掉联邦的习惯,重重的磕碰了脚跟,然后抬起右手庄重的向阿尔杰将军還礼,正确還礼后,大厅的照明恢复了正常,周围的众人都热烈的鼓起掌来,白羽回身看向门口的安妮塔,這姑娘激动地不停抬手抹着眼泪。
“我的孩子,接受其他人的祝贺吧。”大祭司长說道,不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似乎有点尴尬,他把手裡黑皮书递给旁边的一名手持古典长剑的仪仗队军官,那名军官迅速收剑入鞘,听声音,白羽觉得刚才可能就是他,用长剑敲击了12下剑鞘,军官满脸激动地跪在地上,捧過黑皮书,一脸崇敬的看着封面,身后四名同样是负责仪仗的士兵打开一個三防金属箱,白羽曾见過老杰克用過那种箱子来装精密的仪器,那种盒子即使是舰炮直瞄射击也无法摧毁,当然造价也是十分惊人的,军官用近乎慢放十六分之一的速度缓缓将书放进盒子内,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边角,保证沒有被压折到,随后合上箱子盖,输入一长串密碼后将箱子上锁,随后将电子钥匙交给祭司长,祭司长将钥匙上的长绳直接挂在脖子上,对军官点了下头,军官立正敬礼后,那四名士兵各掏出一副电子手铐,分别拷住箱子的四角和自己的手腕,并将钥匙交给军官保存,最后抬着箱子迈步离开了大厅。
“保卫還真是严格啊。”白羽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大祭司长似乎是听到了一句非常恭维的话,慈祥但略带得意的笑了起来:“這是海伦德殿下的留给米玛塔尔不多的圣物之一,除了這本书還有圣枪,只有圣甲不知身在何处,信徒们沒有一日不想三件圣物,回到帕多尔的大神殿中接受朝拜和供奉,這是整個民族自由信仰的支柱。”
“圣甲,就是海伦德穿的那套装甲战斗服嗎?”白羽抬头指着雕像问。
大祭司长转過身看着雕像点点头說:“如果你见到那副圣甲,能交给神殿保存嗎?它的精神价值远大于实用价值。”
白羽愣了一下回答道:“好的,当然沒什么問題。”
大祭司长转過身,看着白羽,弯下腰对她施礼道:“谢谢你,再次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啊,不必客气。”白羽惊慌的退后一步說,安妮塔曾经给她解释過。普通司祭鞠躬行礼是非常尊重的表现,何况统领所有神殿的大祭司长。
随后白羽分别接受了在场米玛塔尔众人的祝贺,看来,很多人都对這位圣战士表现的极为崇敬,最后,白羽终于被阿尔杰将军和安妮塔从人群中解救了出来,她直奔周围长桌上准备的食物,想好好填饱自己的肚子,桌子旁一名身穿联邦海军少将制服的男军官主动靠過来,白羽点头向他简单致意,然后继续忙着把手裡的盘子装满。
男军官笑了笑,用白羽所熟悉的声音說:“這边的熏肉不错,来试试。”
白羽不敢相信的抬起头,上下扫了那名少将一眼:“卡佳……?”
卡佳点了点头,小声說:“等你半天,后来发现你被人截走了,就跟着你溜了进来。”
“天啊,你化的妆還真是……”白羽不敢相信的看着卡佳,她连喉结都有。
“看下你5点钟方向的那两名联邦海军军官。”卡佳恢复了男性的低沉的声音。
白羽假装叉子掉在地上,借着捡叉子的动作,转了半個身子,飞快的看了一下,两名联邦的海军中将,很不合群的靠在墙边,拿着酒杯正在聊天。
“怎么了?那两個人有什么問題?”白羽问。
“海委会成员。”卡佳语出惊人的說。
“盖伦特联邦海军13人最高联席委员会!可他们只是中将啊。”白羽转過身再次看向那两個军官惊叹道。
“谁规定海委会都是元帅了,他们是来這旁观仪式的,以确保米玛塔尔方面按照双方约定的头衔给你授衔。”卡佳說完就端着盘子边吃食物边盯着那两名军官看,两名军官竟然感觉到了卡佳和白羽的目光,迎着两人的目光,远远的举起酒杯对她们笑了笑。
“你不怕被他们发现?”白羽问。
“沒事,我刚进门他们就发现我了,而且他们很清楚我是谁,我這幅样貌和身份在他们那可是备了案的,现在這样只是防止米玛塔尔发现我的身份而已,我在米玛塔尔可沒你這么受欢迎。”卡佳叉起一块小羊排說。
“安妮塔见過你的样貌哦。”白羽提醒道。
卡佳摇了摇头:“那個小丫头沒事,别让大长老发现我就行。”
“哪個是大长老?阿尔杰将军也說他在,可我沒见到他。”白羽扫视周围,发现在场米玛塔尔人的衣着,沒有符合米玛塔尔长老会大长老的身份。
“哎,就是那個大祭司长,那老头一直都是身兼数职,他還是大元帅呢,不過這么清心寡欲的‘独裁者’,全宇宙就他一個。”卡佳白了一眼白羽,发现白羽正在毫不客气的大吃盘子中的食物。
“你吃东西前不漱口嗎?”卡佳恶心的看着白羽。
“漱口干嘛?”白羽很奇怪卡佳什么时候有洁癖了,她抬起头,看到卡佳古怪的表情:“我脸上有东西?”
卡佳仿佛快要吐了:“奥拉沒提醒你?刚才你亲過的那本黑皮书,中午的时候有700多個白胡子老头和老太太亲過了,上面全是他们的口水和……和鼻涕。”
白羽愣了一下,随后扔下手裡的盘子,捂着嘴跑出大厅。
卡佳翻了個白眼看了下周围并沒有察觉到异常的人群,继续吃东西:“還好沒吐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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