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都好好的
“我让我奶改主意了,我說肯定不占大秀的好处,她同意了。”
陈春香沒有說话,切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谢虎山的话。
“這样,今天晚上吃完晚饭,您和大爷,二叔二婶都去我奶那院,我請了韩书记当证明人,当着大伙把這件事說死,让韩书记作证,我肯定不打我妹子家当的主意。”谢虎山对陈春香认真的說道。
陈春香听到谢虎山甚至請了证明人要把這件事說清楚,表情不像是开玩笑,這才把手裡的韭菜丢进盆裡,抬起头看向谢虎山,运着气說道:
“是真的嗎?别到时候反過来,让韩老狗作证,逼你大爷认账。”
“韩书记是那种帮着别人吃绝户的人嗎?要不大妈你挑個人做证明人,你說你信得過谁,我去請。”谢虎山看着陈春香常年泡在井水裡洗菜的那双手,冬天时冻裂的口子哪怕如今已经长好,仍然留下了一道道歪七扭八的疤痕,手上的皮肤更是粗糙的如同榆树皮:
“大妈,我啥也不要,您家裡的东西,都是大秀的,大秀嫁人后,您和大爷也不用她惦记,有我呢,我孝敬你们,我就求您一件事。”
可能谢虎山的态度不错,陈春香扭過脸去,吸着鼻子问了一句:“啥事?”
“這事我找韩书记在场說清楚,奶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提,晚上您和大爷别提這件事,当我奶沒跟您和大爷提過,我奶性子要强,外人面前,您得给她留面子,她說了让大爷和您啥扎心的话,我替她给您赔礼道歉道歉。”谢虎山用衣服下摆擦干净双手:
“要不您打我几下也行,奶說過,生我那时候我妈奶水不足,我還跟大哥抢過您的奶水吃,她還說,您每回都偏心我,让我先吃饱,才喂大哥。”
“您跟我亲妈沒区别,别因为奶重男轻女的那么一句话,让您就跟我生分了,再說,您跟她怄气,又沒跟我生气,直接找我說一声就完了,就這么鸡毛蒜皮的一点家务事,早告诉我,我早解决了,犯不上气成這样,对不对?”
“呜呜呜……”陈春香眼泪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落了下来,捂着嘴呜呜哭出了声。
前几天婆婆把丈夫喊過去說了一番话,丈夫回来告诉自己,差点把陈春香气死,就因为自己儿子早夭,只有個女儿,老太太就要把自己家当给谢虎山?
虎山這孩子是不错,孝顺,听话,可自己的家底自己要是愿意给他,自己会给,哪有自己不想给,却开口逼着要的道理。
“我就知道大妈你得哭,不哭不是你性格,所以,我特意带纸了。”谢虎山看到大妈哭出来,反而笑了起来,从口袋取出几张草纸递過去:
“大爷估计正忙着给牲口治病,我就不去通知他了,晚上他回家你带他過去就行,哭两声行了,大妈,這事不值得玩命哭,省着点儿,一张纸就够,剩下的纸你等我接下来說大秀的事时候再哭,她的事儿费纸。”
“啊?”陈春香一听谢虎山提起女儿,哭声马上止住,用纸擦了擦眼泪,盯着谢虎山问道:
“大秀儿咋了?”
“我来时路過小学,大秀儿又跟教室外面罚站呢,老师看见我,让我顺路通知家长。”谢虎山笑嘻嘻的說道。
陈春香用力闭上眼,长长出了口气,等自己喘匀才接着问:“她又惹啥祸了?”
谢虎山笑着說道:“沒啥,不是快考试放假了嗎,课本都学完了,大秀恐吓她同桌,把课本都撕成旱烟纸,說要给他爷和我留着卷旱烟用,老师发现时,大秀正教同桌卷烟呢。”
“死丫头片子……把卷烟這劲头放在学习上,她早考上初中了。”陈春香一手攥着纸,一手捂着心口,身心俱疲的說道。
“您侄子這么安排行不行?你攒的家底都留给大秀,我啥也不要,完了我還愿意给你和大爷你俩养老送终。”谢虎山拿起手裡的草纸,帮大妈把脸上沒擦干的眼泪抹干净:
“占這么大便宜還哭啥,赶紧趁沒外人,偷着乐两声。”
陈春香被谢虎山的话逗的再也绷不住脸,乐了起来,可一想谢虎山這么安排,吃亏的是他,啥也不给孩子,人家为啥要给自己养老送终,又有些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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