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底稿泄露
车子還未驶到会场,钟晟的电话就开始震动。
他按下车内的通话键。
电话那头传开艾莱库外展会场总策划郑丽丽非常着急的声音,“钟总,網上出现了外展会的底稿,并且很全面,怎么办?”
底稿泄露?怎么可能?陈默茫然地看向钟晟,底稿一直压在钟晟那裡,陈默回来后,也一直在陈默手上,不可能有外流的机会。
钟晟压低嗓子,眸子也是暗的可怕,“什么时候的事?”
“早上四点過十分。”
“为什么不在发现的时候报告?”钟晟声音裡带有明显的惊愕与气愤,陈默甚至看见他头上因生气而爆出的青筋。
郑丽丽很小声地說:“怕打扰你休息。”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钟晟加速踩下油门。
两人赶到会场。
会场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陈默向她這组的人员望去,各個都是愁眉苦脸。
發佈会11点正式开机,在不到四個小时裡,赶出需要耗时一個半月的新稿,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而总裁也将随后就到,让他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底稿都被爆出,意味着他们若强行按照原稿件走,可能会被爆侵权,也意味着原本定做的服装完全不能用了。暂时不說他们之前沒日沒夜劳动出来的结果沒了收获,就是总裁這关怎么過?待会的發佈会怎么继续?
陈默抓了抓头,混乱的脑裡清了清稿件会外流的可能性,她想来想去,无非有两种,一、颜如怡自己把底稿泄露出去,但這种可能性不大,若颜如怡自己泄露会吃官司不說,最要是沒這动机,因为对她一点好处都沒有,反而全是坏处。二、李旭然搞鬼,想趁机扳倒钟晟。
第二种可能性极高,可是让人发愁的是,怎么拿证据?
還有一個疑问,如果李旭然搞鬼的理论成立,他又是如何得到底稿的?
陈默越抓头,越觉得痒。一個個的問題联名而来,钟晟怎么接招?怎么挽救?李旭然這招是真狠,把钟晟往死裡逼,而且還是不逼死坚决不松手的那种。
陈默看向正在人堆裡与上层的几位领导商讨,一脸焦急的钟晟。
可怜如他,面对這样一位心机如骆驼刺的根一样,埋的极深的小人,也是够够的。
陈默再看向李旭然,看似着急,眼眸裡却躺着皎洁的光。她不由感叹,這人可真会演。
她深深的从鼻子裡出了口气,要解决這么棘手的事,不是一個难字能說明。
十分钟不到,总裁急匆匆的到了会场,一进来,便叫领导层去会场的会议厅开会。总裁的神情一看就明了,是知道了底稿外流的事。
陈默虽然沒资格进会场,沒能听到会议的內容,但用脚趾头想,肯定少不了骂钟晟,而且這么大的失误,总裁必定只有难听到骨子裡的话对他。
会议在15分钟后,匆匆散会。
這是首次开会是如此短暂。
领导们从会议室出来后便开始忙绿,陈默也不好打扰钟晟,细问有沒有解决方案?
陈默以为發佈会会延在一個月后再發佈,可是并沒有如她所料,而是延迟到下午3点举行,這太让人想不通,总裁既然草率的把發佈会办了,并且還是在底稿被露的情况下。
發佈会开始后,陈默才知道,采取了全图片样品展示,而人体展示减去了一大部分,只展示了能赶出来的那些。
陈默看下了投影上的图片,有一部分像是颜如怡的风格。从出事到發佈会开始也不過是11個小时,要从画稿,定稿,审稿到做出服装,這么短的時間,简直是匪夷所思,若不是事先预备,陈默真想不出第二种。
發佈会落幕,整场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算是成功,但对于钟晟他们来說,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总裁走前一直赞扬李旭然,称赞他眼光向前,心思整密,救场及时,反正恭维的话是一串接一串的往李旭然身上码。
看来总裁這次是只要结果,不细究细节。
钟晟沒有等到善后完,送走总裁后,便离开了。
陈默向Min交代一声后,跟上钟晟,坐进了路虎裡。
陈默坚定的对钟晟說:“這事百分之百是李旭然捣的鬼。”
钟晟疲惫地看向前方,沒力气地回答道:“即使知道也无济于事,這事要抓住把柄实在太难。”
陈默叹了口气,是很难。就算从源头开始,找出發佈底稿的ID,找到那個地点,也查不出究竟,毕竟李旭然不可能傻到不做防护。這点行不通,就只有找颜如怡,可是颜如怡怎么可能承认?她承认可是要吃官司的。
這事怪只能怪,李旭然這次行动参与的人太少,而且预谋周密,能从周围刨出的几率不大。怪只能怪,钟晟始料未及,沒把小人防范到疏而不漏,是他轻敌了。
陈默打了個响指,明白過来,“我终于知道李旭然为什么要把推万联的案子给你,目的是想分散你的专注力。”
钟晟苦笑了下,“都是我大意之過。”
他想起之前杨晓怜警告過他,要注意颜如怡和李旭然。他当时只是想李旭然想拉拢颜如怡从她身上捞好处,可沒想到是演這么一出,不過也不怪他沒想到,谁会知道都签過合约的,会被同公司的人摆一道呢。
陈默眼裡生出无奈,“钟总,我可以用你早上安慰我的话安慰你嗎?记得要有双倍的快乐。”
钟晟轻点了下头,“我送你回去吧。”
“让我陪陪你好嗎?至少让你心情好点,我再走。”
钟晟看了眼陈默,他也想要陈默陪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說,也是给他最大的安慰,可是他不想让他的不开心影响到她,他只想看到她快乐,“不用了,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钟晟。”
钟晟愣住,這是第一次陈默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尊敬的称为钟总。
“恩?”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陪了我一路,不耐其烦的开导我,逗我开心,在你不好受的时候,就不能让我陪陪你嗎?”
钟晟沒有說话,陷入了沉默,并不是他不知道說什么,而是被陈默的话激起了一份能暖被冷风口吹過的心,原来在陈默心裡,记住了他的好。
陈默一看钟晟沒反应,认为還是不答应,有些着急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当朋友看待?”
钟晟脸上的冷冽变得柔和一些,“是你一直叫我钟总,這么有隔阂的称号,是朋友之间的称呼嗎?”
以前从沒想過這個問題,今天钟晟這么一說,陈默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叫他钟总,朋友之间是好像不该這么称呼,“好嘛,是我沒注意,以后在公司我叫你钟总,出了公司我一律叫你的名字,這下可以了吧?”
“你的意思是,在公司我們不是朋友,在外面我們才是朋友?”
要搁平常這么欠揍的說法早招到她毒打,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就不過多计较。
陈默深吸了口气,又从嘴裡吐出,耐心的解释道:“都是朋友,只不過在公司是对你的敬称。”
钟晟系好安全带,也不逗她了,他知道以陈默那股倔强劲,不答应她都难,“想去哪裡?”
陈默喜出望外,钟晟的意思是让她跟着,“去哪裡都行,只要让我跟着你,你想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陈默的话太美好,他多么希望陈默能一直跟他說,他去哪,她就去哪,“我去婚姻登记处,你去嗎?”
“好啊,只要你敢去,我就敢去。”
她沒什么不敢的,户口本沒带,光人去什么都办不了,而且钟晟也是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把不爱的她娶回家。不過想想,一直话都不多的钟晟,在遇到這么大的事后,既然会以开玩笑的方式淡化,心态真的很好。
“這是你說的,别后悔。”
“我绝对不会后悔。”
钟晟嘴角淡淡一笑,踩下油门,车开始移动。
陈默以为钟晟說的是玩笑话,可是沒想到,他真把车开到婚姻登记处,而且還在门口停了下来。
陈默木然地抬头看了眼大门醒目的三個字,民政局,顿时嘴巴变成了一個圆形,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不下车?”钟晟已经解开安全带,走下了车。
“這,這,你這是。”陈默开始结巴。
“你不是說我敢,你就敢嗎?”
陈默咽了下口水,“就算敢,我也沒带户口本啊?”
陈默這话,旁观人听到的意思都会是,她是要和钟晟结婚,可是忘了带户口本,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袋在短路。
钟晟笑了下,“要不回去取了再来?”
“不,不用了。”陈默连忙摇头。
“那就下车吧。”
陈默很正经地盯住钟晟,“可是我們到這裡来干嘛?”
钟晟指了指对面的川菜馆,“吃饭啊。”
陈默恍然大悟的松了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钟晟面前,双手插腰,“钟晟,你真是很故意,吃饭就直接說啊,干嘛弄這個一出,吓死人了。”
钟晟按了下锁车键,背对着她丢了句,“是你想多了。”
陈默在他身后,单手握拳抬到嘴边,吹了口气。
小样,下次再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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