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情出难收
陈默推辞道:“今晚可能沒時間,下次我們再去吧。”
“你這家伙是不是要和方吾北约会?”杨晓怜就知道陈默重色轻友。
“不是,是陪钟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默以为电话挂了,便看下手机確認,可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你還在听嗎?”
经陈默一问,杨晓怜才有了反应,可声音和之前明显不同,好像隐藏着失落,“在,今天的發佈会顺利嗎?”
陈默看了下对面的钟晟,当着他說感觉不妥,于是找了去洗手间的理由,躲去洗手间把心裡的愤愤不平发泄出来。
在听的過程中杨晓怜的反应可算是最佳听众,情绪比陈默還愤怒,感觉像是李旭然摆了她一道似的。
陈默发泄完,杨晓怜问了句,“你们现在在哪?”
“民政局对面的川菜馆,你要来嗎?”
“不了,我就问问。”
陈默挂了电话,理了理情绪,走出洗手间。
从开始吃饭到下桌,钟晟始终沒提發佈会的事,而是找其他的话题聊,聊得也都是些轻松的事,陈默见状也不好多谈今天的事。
就此时的状态上看,陈默无法判断出钟晟是真看得淡,還是强行憋着心裡的难受,如果他是憋着,陈默真怕他会得内伤。
吃完饭,钟晟說送陈默回家,陈默也沒再好多說什么,点头顺从。
路虎停下,陈默解下安全带,整個身体转向正对钟晟的方向。
“我們控制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但我們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绪,不管你是看开了還是强忍住,我都希望能发泄出来,至少這样你能好受些。”
钟晟点点头,欲开口,但也沒說话。
陈默拍了拍钟晟的肩膀表示安慰。
她走到楼梯间不放心地回头,看到钟晟摇下车窗笑着对她挥手,她也强扯出笑容回应之后,转過身叹了口气,走上楼。
在陈默消失在视线后,钟晟笑着的脸立马冷至冰霜。
到陈默面前他不想有過多的消极态度,可在這個支撑点沒有了之后,他整個人如稻草人沒支架般,瞬间崩塌。他知道自己的心理素质沒有好到出了這么大的事,依旧平静如水,相反,他暴怒,他想痛痛快快的骂一场,可是在公司碍于自己的身份,在陈默面前又不想她不高兴,所以他掩饰着,而且必须掩饰。
踩下油门,开动路虎。他沒有選擇回家独自一人沉淀,而是去了酒吧,想靠喧嚣的地方为心灵找個出口。
路虎停下不久,红色欧陆也停了下来。
杨晓怜看着消失在酒吧的身影,急忙解开安全带,跟随进去。
钟晟开了张台,点了酒,在男服务生上完酒后,杨晓怜皱着眉盯着把长方形的桌子塞得密密麻麻的酒瓶,看来這人是不喝醉不打算走。
蜜蜂们依旧闻花蜜而来,只是這次钟晟一反常态的接受邀约,来者不拒,甚至是很淡然地瞧着浓妆艳抹的女人把裙子提到大腿间三分之二处,搔首弄姿。
杨晓怜在隔钟晟三個台的位置,早已看的火星子直冒。钟晟是受到不小的打击不错,可這些都不是他来找女人的借口。
直到第四個女人凑上去的时候,杨晓怜再也坐不住,她怒冲過去,推开快要坐到钟晟身上的女人。
女人被人一推自然心裡冒火,对着杨晓怜怒吼:“什么东西啊,干嘛推我,你有病吧?”
杨晓怜不想理這女人,冷冽的吼了声,“滚。”
“你疯啦,凭什么让我走?”
“你滚不滚?”杨晓怜的耐心已经磨尽,若這烦人的女人再到她面前說一句话,她不难保会做出什么事来。
女人還算识相,厌恶地撇撇嘴,走了。
杨晓怜瞟了眼喝得差不多的钟晟,她一路跟着他从川菜馆到陈默家,再到酒吧,她发现這男人变脸就像明星拍戏似的,一天几变。
“喝完了嗎?喝完回家。”
钟晟重重地眯了下眼,从迷雾裡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像是看得清但又看不清,可能由于眼部集中的厉害,脑部有些疼痛感,最后索性不去看,依然喝自己的酒。
杨晓怜眼中射出火一般的光,不過很快她逼自己冷静,沒必要和一個醉酒的人计较過多,她收起怒火在钟晟旁边坐下。
“不好的事情不在心裡停太久,自然会消失掉的。”杨晓怜知道這话有种站着說话不腰疼的感觉,但是她能做的也只有安慰。
钟晟从鼻子裡“哼”了声,仍旧沒放下杯子。
“我能了解你的感受,這样的心情我知道是差到了极点,可是我們能不能积极一点面对呢?”
钟晟又倒了一杯酒,沒有回应她。
杨晓怜搓了搓手,突然有种词穷的感觉。
“别喝了成嗎?”杨晓怜抢過钟晟手裡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双手扶在钟晟的肩膀上,让他面对着她,“喝酒有用嗎?心裡的难受难道靠酒就能抹掉?沒有听過借酒消愁愁更愁嗎?”
钟晟挣脱掉钳住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喝掉。
“钟晟,你能不能像個男人?遇到事情就往壳裡躲,我真看不起你。”
杨晓怜是好說歹說钟晟都沒有反应,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了酒一般的继续喝着,而且還是毫无含蓄的一杯饮进。
照這样下去,非得喝出胃出血不可,杨晓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能钳制住這男人不再喝酒,她只能跨坐到钟晟身上,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杨晓怜已经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這样是好還是不好,只要能制止住,做什么都好。
对于杨晓怜突如其来的动作,钟晟撇嘴一笑,推了推身上的女人,但杨晓怜双手环紧他的脖子,不让他有推掉她的机会。
“不要再喝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钟晟定了定神,试图看清她,這個女人虽有陌生的成分在,可熟悉的程度還是让他伸出手,摸住了她的脸,在触及到温度那刻,钟晟心裡突然一震,他在问很不清晰的脑袋,是陈默嗎?
杨晓怜顺着钟晟摸她的手的方向游走,這是第一次钟晟主动亲近她。
她承认她陷在了钟晟的温柔裡。
钟晟伸出另一只手,也摸上了她的脸,与此同时他的眉头是蹙紧再蹙紧。
杨晓怜的心“噗通,噗通”的直跳,她知道钟晟是醉酒后才有了温柔,她也知道她应该控制住自己的不安分,可是在面对眼前這個人时,所有的理智瞬间塌陷。
她弯下身子,嘴唇接触到钟晟的唇。而這個吻,开始是轻轻啄吻,到后来是不由自主的深吻。
钟晟仅剩了一点清醒告诉他,他应该阻止,可是他又贪婪陈默身上這份感觉,于是让理性消退,回应着她的吻。
杨晓怜木然,她沒想到钟晟会回应她,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后,又闭上,好好的享受這個吻。
扶着钟晟从酒吧出来,杨晓怜看了看路虎,又看了钟晟一眼。
這家伙沒喊代驾,又是来势汹汹的喝酒,看来是沒打算回去。
钟晟虽然喝了不少,但不发酒疯,任由杨晓怜扶,所以杨晓怜也沒费什么力气的把他扶上了欧陆裡。
从钟晟兜裡掏出钥匙开了门后,扶着他躺在床上,脱掉外套,鞋子,让他能舒服点。
杨晓怜看着钟晟,他的剑眉照旧紧蹙,杨晓怜伸出手抹平它。
钟晟感觉到温度,睁开眼睛,而从他的视线裡看出依然把杨晓怜混淆成陈默,他刚刚被抹平的眉又皱起。
杨晓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在钟晟眼裡她竟然看到了一抹爱意,杨晓怜自嘲了下,告诉自己肯定是错觉。
“睡吧。”杨晓怜在钟晟嘴上小小一啄,算是晚安吻。
杨晓怜准备起身,可钟晟沒给她机会,抱住她的头,深吻下去。
杨晓怜條件反射的轻轻推了推钟晟,她眨着眼睛,踌躇了几秒后,便也沒了推脱之意。她知道从她正视自己感情的那刻,她就推不掉了。
钟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情不自禁的叫了声,“陈默。”
杨晓怜如突然惊醒般睁开双眼,原来在钟晟眼裡看到的那份爱意,是因为陈默。她想推开他,并且她必须刻不容缓的推开,可是她沒有,而是问出一個不属于她的問題,“你爱我嗎?”
“我爱你。”钟晟想都不想的直接脱口而出,也许在他混乱的脑裡也无法分辨听到的话的意思,所有的回答不過只是下意识。
“我也爱你。”杨晓怜眼角有了眼泪的涌出,她依旧憋了回去。她知道這份爱意不属于她,可她偏偏麻醉自己。
依照她的個性,吻着她的人敢叫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她非得狠狠的揍過去,并且老死不相往来,但她却在独自一個人唱独角戏的爱情裡丢失掉了自己,最可悲的是她却不认为是丢失,而是爱情所得。
聪明如她,可是再聪明的人也逃不开一個情字,她并非情种,可她看重爱情,即使钟晟把她当成陈默,她也要告诉他,她爱他。
女人啊,真不知道该說是傻,還是情出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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