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别人的专属拥抱
陈妈实在忍受不住這么個折磨人法,快速走到陈默的房间,推开门,在推开的那刻陈妈就后悔了,隔着门与非隔门的区别就像酒吧外和酒吧内,踏過這层阻碍,飞进耳朵的刺耳声,让她的耳膜都快歇菜了。
“陈默。”从陈妈這個角度看去,陈默就像沒有灵魂的尸体或是一尊蜡像。她大声喊了几下目光沒有焦距的陈默,却毫无反应。
陈妈黑着脸,捂住耳朵大步流星的关掉所有产生杂声的来源。
直到所有声音消失,陈默才有了动静,她抬起头向老妈看去,不知道老妈关掉的用意。
“干嘛关掉啊?”
“有反应了是吧?我就怕你坐在那裡给石化了。”
陈默嘴角有些微的抽搐,老妈這意思是她修道成仙了,“老太太,我這叫陶冶情操。”
“沒见過你這种陶法的,你是要把隔壁的邻居都吵到家裡来才安心是吧?”
陈默双手举高,做投降状,“我可沒那么想。”
陈妈一脸沒办法的表情,端起一把椅子,坐到陈默旁边,“是不是有心事?”
陈默叹气着点头。
“什么事?說来听听。”
“老妈,我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的心机重到在你沒有防备能力的时候打你一耙?让你跌入谷底再无爬上来之日。”
陈妈一听大概知道這孩子应该是在公司受气了,“职场上很多东西都是防不胜防,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其他的你管不了,也无力管。”
“可是我不能忍受被压在谷底,還必须得接受這一场人为的阴谋。”
“是有同事踩着你往上爬嗎?”
陈默摇摇头,“倒不是我,是钟晟。”
這下,陈妈的脸整個阴下去,激动的情绪是先去的好多倍,“你說是小晟被人摆了一道?谁這么缺德?真是不得好死。”
“老妈,我怎么沒见你对我的事如此愤怒過呢?”陈默白眼直翻,在太太心裡钟晟比她這個亲女儿還亲。
“不要混淆重点,小晟是怎么被人摆道的?”
“故事太长,說不完。”
陈妈指着陈默,“不对啊,小晟出了事你不去陪着,反倒在房间裡优哉游哉,你這女朋友怎么当的?”
陈默刚想张开說“我不是他女朋友”,可這几個字在大脑裡快速過后,就活生生的咽了回去,還好理智转得快,不然又是一场轩然大波在房裡轰轰烈烈的响起,“我是安慰過了才回来的,我想他需要一個人静静吧。”
陈妈往陈默头上重重一敲,她怎么生出這么一個沒心的闺女?“静你個头啊,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只会越想越偏离轨道。”
陈默摸摸被敲痛的头,抗议道:“老太太,你這是抹杀亲闺女了。”
陈妈不理会陈默的抗议,把她钳起来,往门外丢去,在关门的那刻說了句,“去安慰小晟,不安慰好别回来。”
陈默双手抱着头,为自己哀怨,怎么会有這样一個“好母亲”?
楼梯间有寒风吹来,陈默站在门口不由的打了個寒战,想掏出兜裡的钥匙开门,可想了一下,马上取消這個念头,還是不要去撞枪口,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默掏了掏口袋,只剩钥匙和手机,這茫茫人海能去哪呢?
她坐到小区的长椅上,搓了搓手臂,看着方吾北家的钥匙,愣了好几分钟,不知道该不该去?也不知道方晴会不会在他家?
得,先走走吧,不然這么冷的天坐在這裡,真会像老妈說的被石化了。
踢着脚边的石子,漫无目的,在冷风阵阵袭来的时候,陈默决定丢脸总比冻死好,她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
“你在忙嗎?”
“沒有,你呢?”
“我都快冻死了,快来我家门口接我。”
“怎么不回去穿衣服?沒带钥匙嗎?”从方吾北的声音裡,陈默明显听出了着急之意。
“回不去了,我是被我妈赶出来的。”
“我去接你太费時間,你直接打的到我家来,不然吹太久的冷风肯定会感冒。”
陈默很听话的拦了辆的士去了方吾北家,在快到他家的时候陈默突然想到她身无分文,若是方吾北不来接她,她不会被的士师傅五马分尸吧?
在的士還未拐进小区时,陈默就看见了方吾北手裡挽着厚外套,伸长了脖子等着。
方吾北把外套递给陈默后,凑到司机位跟的士师傅付了钱。
“小样,知道我沒带钱了。”
“這還用說。”
陈默穿上方吾北的外套,顿时有了暖意。
“還冷嗎?”
陈默搓了搓手,“還好。”
方吾北看着陈默被冻红的脸,暗自叹了口气,他搭上陈默的肩,把她抱入怀中,說了声,“回家。”
陈默脑裡突然出现了对回家這個词的解读,回家的意思很有多种,回只属于方吾北,和她沒有一点关系的家,回他们两共同的家或是回方吾北和方晴的家。
以上三种,她当然希望是回共同的家,可是现实告诉她,這只能出现在梦裡。
走进方吾北家,打开门,一股暖气从裡面涌来,原来方吾北出门的时候,已经把暖气调到了最高。
“方吾北,你還记得嫁给你的人被门夹了的理论嗎?”
方吾北知道這姑娘又得瞎說了,可還是很配合地问:“然后呢?”
陈默把手反到背后,一副說书的样子,“在這理论上還得加一條,你的人不在家還开着空调,纯属铺张浪费,不懂理财,若嫁给你,以后還需为管钱发愁,有理可证,嫁给你的人是被铁门夹了。”
“陈默你能不能說点好的?”
陈默伸出食指往两边摇了几下,“不能。”
方吾北无奈地摇头,走进厨房。
陈默落寞的走了几步,对着厨房說:“不過你现在也不用愁了,已经有人自愿当那個被铁门夹的人。”
厨房裡沒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默走過去,把头靠在门上,“干嘛不出声?”
方吾北沉默了一分钟后开口,“不知道怎么說?”
“也对,已经是当爸爸的人,這种幸福感让你不知道怎么說。”
“不是因为這個,是我不知道方晴怎么怀孕的,我怎么就成了爸爸?”
陈默听到這话真想把拖鞋扔過去,“怎么怀孕你不知道?需不需要我从生物学的角度跟你好好的解释一番?”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怀疑方晴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方吾北你也太沒良心了,你這叫什么?你這叫吃完不想负责任。”
“我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吃?”
陈默真是越听越生气,难道他是块木头,沒有感觉不成?“方吾北,我妈說你是一個会负责任的人,今天看来我妈是瞎了眼了。你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這话你也說的出口?”
方吾北看了眼情绪激动的陈默,也沒再說下去。
陈默从背后扫了眼方吾北后,不想和他共在一個空间裡,摔门而出。
方吾北煮着驱寒的姜汤,听到关门声的时候,立马关掉火,跑了出去。
在电梯快关掉的那刻,方吾北一手扶住门,制止电梯门关上。
“干嘛生气啊?我們先回家再說。”
陈默连看都不想看方吾北一看,“我不想和你回你的家,我要回我的家。”
“陈默别這样,跟我回去好不好?”
陈默坚定地說:“不好。”
方吾北见拗不過陈默,又怕硬拉她出来会伤到她,只能走进电梯,“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会负责好不好?”
方吾北的妥协,陈默竟一点高兴都沒有,她都不知道她到底要什么?当听到方吾北不確認方晴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她生气,在方吾北要负责的时候,她失落,陈默在想她是不是疯了?
“你负不负责和我沒关系。”
“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我会负责任還是我不会负责任?”
陈默哑口无言,方吾北的话正戳中她的矛盾点。她找不到回方吾北的话,也只能耍赖,“我就因为看到你生气。”
方吾北蒙住自己的脸,“看不到就不会生气了吧?”
“依旧生气。”
方吾北拿陈默毫无办法,“怎么样才不生气?”
“要我不生气也行,除非你明天带我和阳光去遛弯。”
“好嘞,這么好的美差事,我何乐而不为呢?”
陈默跟着方吾北回到家裡,方吾北把姜汤煮好了递给她。
陈默喝着姜汤茶在想,也许這就是家,有一個她爱的人,和一杯暖手的热茶,這样简单而平凡的生活,就是她想要,但也是要不到的。
“方吾北,我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方吾北若有所思地走向阳台,对着夜景回了句,“不知道。”
陈默见方吾北身上沒有穿外套,便拿着外套走過去,“喏,别冷着。”
方吾北会心一笑,“我想做一件事。”
陈默狐疑地问道:“什么事?”
方吾北在說的同时做出了心裡的想法,他沒有接過外套,而是抱住了陈默,“這样,比穿外套暖和。”
陈默在方吾北怀裡沒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她知道這样的拥抱,以后只会是另一位女人的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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