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斗智斗勇 作者:寂寞剑客 武汉,行营。 午后,很难得的艳阳天,蒋委员长居然躺在摇椅裡睡着了。 蒋夫人悄然走到旁边的时候,现蒋委员长的手裡居然還捏着一份申报,再一看版面,却是申报战地记者赵欣怡正在連載的《战地日记:第4日。 赵欣怡這個名字现在已经跟岳维汉和宝山团一样,在整個中国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而申报也因为她的战地日记連載而成了国内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甚至连中央日报的影响力也远远无法跟申报相提并论了。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蒋委员长忽然睁开了眼睛,道:“夫人,你来了?。 蒋夫人轻柔地将大衣披到蒋委员长身上,道:“达令,你该去布新年文告了。” “是啊,新年了,是该布文告了蒋委员长嘴上說着,人却沒有起来的意思。 蒋夫人柔声道:“达令,你是不是還在担心南京城内几十万难民的安危呀?唐深智刚刚来电报,已经有三十多万难民安全转移到了江北,照這样的度,最多再有十天,南京城内的百姓就能全部转移到江北了。” 蒋委员长還是默然不语,心裡却想,是啊,再有十天南京城内的难民就能全部转移到江北了,可我的十几個嫡系王牌师差不多也该拼光了。 见蒋委员长還是沒有起身的意思,蒋夫人想了想又道:“达令,你是不是還担心岳维汉的宝山团的安危?宝山团的具体情形,现在沒人知道,但从申报這個记者的战地日记裡,我們還是能够感觉到,宝山团应该還能坚持 “别跟我提宝山团,更别提岳维汉”。蒋委员长突然起身,大怒道,“我不要听!” 說完,蒋委员长就起身疾步走了,却留下蒋夫人在那裡愣:达令今天是怎么了? 江浦南郊,国崎支队指挥部。 国崎登少将正在召开军事检讨会议,检讨与宝山团开战五天来的得失。 支队参谋长安田大佐道:“通過五天激战,我們对宝山团也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必须得承认,這個宝山团的确是我們所见過的最顽强的支那军队,我們拥有绝对优势的炮兵小以及绝对优势的步兵,甚至還有航空队和战车分队助战,却始终不能迅打垮对手,這支军队的顽强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啊”。 第。联队联队长山田大佐也道:“這個宝山团尤其擅长夜战!白天的时候,我們好不容易才夺取了阵地,可到了晚上,支那军一個反击就能把阵地夺回去,阵地的反复易手,不仅迟滞了皇军的攻势,更严重挫伤了皇军的锐气。網址” 第引联队联队长永岛大佐却不以为然道:“我认为皇军之所以到现在都還沒有彻底打垮宝山团,完全是因为对方事先构筑好了大量砖石水泥结构的永固工事群!不過,敌军的大部份永固工事现在已经为皇军所夺取,敌军的有生力量也已经被压缩在了以几座大碉堡为支撑的狭小区域内,覆灭只是時間問題了。” 独立第3山炮联队联队长月野大佐却极不客气地道:“我认为我們一开始就犯了战术上的错误,我們不应该在江浦与敌過多纠缠,而应该派出小股部队转攻浦口,浦口一旦被皇军攻克。对面的支那军立刻就会军心浮动,旋而放弃永固工事逃跑,如此一来,又哪裡会遭受现今之损失?更不会有今日之尴尬局面!” “月野君!”国崎登不高兴地提醒道,“方司军司令部下达的命令是迅歼灭支那精锐宝山团,以严重打击南京城内支那主力的抵抗决心,而不是让我們攻占浦口小坚定南京城内支那主力的抵抗决心,這点請你弄清楚。” 說此一顿,国崎登又冷冷地道:“更何况,以宝山团之英勇,你认为皇军打下浦口,他们就会军心浮动,旋而逃跑?幼稚!可笑”。 “哈依!”月野大佐猛然起身垂,旋又收脚立正。 “好了。”国崎登摆了摆手,示意月野大佐重新落疼。 国崎登少将再一挥手,早有司令部的参谋人员捧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给与会的每位大佐了一份,国崎登少将自己也拿了一份,道:“诸個,帝国的情报机关特高课,给我們提供了一份非常有价的情报”。 十裡开外,宝山团团部。 赵欣怡再次拿出了她贴身珍藏的红色笔记本,开始她的战地日记。 战地日记,第日民国刀年元旦。 局势已经相当严峻,继2营”营之后,4营阵地今天也失守了。 现在,全团官兵已经被日军压缩在了纵深不過五百米的狭小区域内,危在旦夕! 昨天晚上,4营组织敢死队动了反击,却沒能再次夺回阵地,日军吸取了前几次夜战失利的教,加强了戒备,我們赖以生存的夜战杀手涧正在丧失原有的威力!我不懂军事。但我知道宝山团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也许,,這将是我 如果這真的是我出的最后一篇战地日记,如果宝山团全体官兵真的为国捐躯了,我希望所有看到這篇日记的中国人都不要悲伤,更不要绝望,宝山团打沒了,更多的宝山团会涌现出来,岳维汉团长阵亡了,更多的岳维汉将会出现在抗日战的上。 中华民国不会灭亡,伟大而又古老的中华民族更不可能灭亡中华民族万岁! 写完最后一句,赵欣怡正要合上笔记本时,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急回头看时,只见岳维汉已经在机要秘书柳忻和警卫员唐大让。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在记日记?”岳维汉一眼就瞧见了赵欣怡手中的笔记本,然后不由說夺了過去。 “局势危急,最后一篇战地日记?不,赵记者,你太悲观了。”岳维汉看完日记。又微笑着将日记本递還给了赵欣怡,道,“赵记者,我非常郑重地向你保证,這绝不会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篇战地日记,也绝不会是我們并肩战斗的最后一晚!” 赵欣怡道:“岳团长,我虽蔡不太懂军事,却也看得出来”。 不等赵欣怡說完,岳维汉就打断她道:“赵记者,有时候你的眼睛会欺骗你!” “我的眼睛会欺骗我?,小赵欣怡不由得蹙紧了秀眉,困惑地道,“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或者到了明天,你自然就会明白。”岳维汉淡然道,“我這次来只是要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所有涉及军事方面的数据信息就不能再出现在你的日记中了,但你可以采访我的士兵,把他们的战斗故事告诉每個中国人。” 十裡开外,国崎支队司令部。国崎登少将扬了扬手中资积,道:“這是特高课的情报精英根据最近几天,上海公共租界所有华文报纸上刊载的海量內容分析总结出来的可靠情报,与我們国崎支队有关的就是其中的第二节,那段關於宝山团的情报!” “這份情报所提供的信息,与贼场局势以及我們的推断完全一致!” “即,宝山团靠前部署的三個步兵营已经基本上被皇军打垮,他们的永固工事群也已经大部被皇军所夺取”。 “现在,宝山团的残兵已经被皇军压缩在横宽不過四百米,纵深不過五百米的狭小区域之内,大势已去!明天早上六点十分,独立第3山炮联队开始炮击,七点整,第。联队、第引联队所各各步兵大队同时起总攻,一举肃清残敌!” 凌晨五点,宝山团团部。 岳维汉正召集营长以上军官召开军事会议。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早上国崎支队肯定会起总攻!”岳维汉說此一顿,又道,“按照這几天日军的进攻惯例,他们的炮兵将会在六点左右开始炮击,七点左右,他们的步兵就会在坦克的引导下大举出动,向我阵地起最后的攻击!” “明日之战有多重要,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如果打赢,就能够替南京城内的数十万父老乡亲多争取至少十天撤离的時間,如果战败那我們团就是個全军覆灭的结局,在座各位与我的名字,都将被铭刻到中华英烈碑上!” 地下会议室裡顿时响起了一片轻松的笑声。 仗打到這份上,在座的這些個团副、营长们還真沒把生死放在心上了。 岳维汉目光灼灼地环视一周,又道:“今日之战的关键就在于抢时的”。 “大根,你的七五山炮加强连隐忍到今天,也该露露脸了,五点五十,你的山炮连准时开始炮火准备。”岳维汉說此一顿,手指地圖道,“把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三個最可能的日军集结地给我用炮火犁平,确保每寸地面都犁两遍!” “是!”牛大根猛然起身,轰然应诺,“团座你就放心吧 “李玉林,你的营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少天了,精气神也该养足了吧?。 “早就足了!”团副兼营长李玉林猛然起立,厉声应道,“只要团座句话,我們营這就去跟小鬼子拼命。” “我不要你去拼命,我要你去端了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岳维汉重重一拍地圖,厉声喝道,“李玉林你给老子看仔细了小鬼子很狡猾,根据這几天的战场观察,他们的炮兵阵地并沒有集中修建,而是分别修建在三個不同的方個,彼此相隔至少两千米!” “你的营要趁着小鬼子突遭炮击,還沒有反应過来的短暂间隙以最快的度从左路穿插過去,然后迅兵分三路,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整個营全部拼光也要给老子端掉鬼子的這三個炮兵阵地,听清楚了沒有?” “沒得問題!”李玉林猛然敬礼,“团座你放心。” “好,散会!”岳维汉大手一挥,冷然道,“都各自回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