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丑角们为试炼所打造的结局
在這场游戏裡,唯一一個能跟【欺诈】天赋在“欺骗和混淆”方面谈得上不相上下的就是【混乱】天赋,有了【混乱】天赋的助力,你很难想象一個骗子能把骗术玩出什么花来。
最好的例子就是当下的程实,如果沒有混乱扮演法,他依然不可能骗得過拥有两套天赋在身的甄欣。
并且一個【欺诈】信徒掌握【混乱】天赋,和一個【混乱】信徒掌握【欺诈】天赋的效果是完全不同的,前者的目的依然会是“欺骗”,【混乱】天赋不過是辅助完成欺骗的手段,而后者则更注重于“混乱”,就比如有意合【欺诈】的胡为,他想要的只是大元帅身份所带来的认知错乱。
想要通過胡为去试探乐子神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乐子神从不会吝啬给予第二信仰,祂有意控制的都是自己的信徒该合什么信仰,所以用祂的藏品去试探祂对【混乱】的掌控力无疑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别忘了,程实合【混乱】可是通過真正【混乱】之口认下的,那最后的【混乱】一如末日余晖,照在了程实身上,让他变成了一個理智蚀者。
可现在【混乱】已然成了【秩序】,所以如果甄欣能融合成功,那无疑說明乐子神已深度插手【混乱】神殿,甚至說不定已经开始代行【混乱】的全部权力和权柄。
如果能驗證這一点,程实便可以以此为基点,放心大胆的去猜想乐子神的布局,以及去做一些之前不敢尝试的试探,毕竟当寰宇上下所有“欺瞒混淆”的手段全被恐惧派所掌控后,作为恐惧派的一员,程实自然有底气在恩主的庇佑下去探寻一些别人不敢窥视的真相,也不再怕這些真相被其他存在欺瞒混淆。
甄欣微微蹙起了眉头,开始认真考虑這件事情。
她是一個绝对聪明的人,当交流的话题牵扯到【秩序】时程实却突然提起了【混乱】,這不得不让她拔高维度去思考对方的用意。
不過事情一旦牵扯到祂们和信仰,一個玩家的想法怕是不足以影响什么,可如果這裡面带有某位祂或者說就是乐子神的意志时,這件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的状态已经算是一种融合,【欺诈】融合了【欺诈】,可如今看来,莫非自己和甄奕都能再次融合一遍?
甄奕对信仰融合一定是沒有兴趣的,但那不代表甄欣沒有兴趣。
她揣摩着神明间的关系,在想乐子神到底是【秩序】的对立,還是說乐子神只是单纯的与【混乱】达成了盟友关系?
就如自己与程实一般的盟友关系?
“如果【秩序】真的破碎,我猜祂不会用這么‘委婉’的方式试探,以乐子神的性子大概直接就杀上门去了,所以我更倾向于這是一场对【混乱】的试探
是祂在试探【混乱】,還是......你在试探【混乱】?
亦或者你在试探乐子神?
程实,說明白些,如果想让我当棋子,你应该知道在這种事情上清醒的我和糊涂的我发挥的作用天差地别。
我可以配合你唱這出戏,但前提是我得知道完整的剧本內容。
导演掌控全局或许看得够远,但在细节上他远沒有一個演员更有经验,不是嗎?”
“......”
听到這個回答,程实心情复杂。
他每每得到甄欣的答复都在不断的驗證大猫曾說的那句“她是個很会合作的人”,但是......她有点太会合作了。
過度的完美让程实总有一种事情一旦交给对方便似乎不再受控的感觉。
甄奕给人這种感觉也就算了,毕竟她是真的疯,可甄欣如此冷静沉稳的一個人,为什么总能给人一种淡淡的疯感呢?
看来她的“父母”真的把她逼疯了。
但无论如何,甄欣這张牌一定是张好牌,以她合【混乱】這件事去继续观察,也能确定两人的合作深度到底可以推进到什么层次,于是程实点点头,用几乎避着眯老张的手段对着甄欣說了几個字。
听到這句简短的讯息,甄欣脸色剧变!
說实话,张祭祖从来沒在甄欣的脸上见過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那一刻,他甚至在想诸神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什么事居然在当下還要瞒着自己
甄欣不敢置信的盯着程实,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你到底是谁?”
“?”程实被逗乐了。
不是姐们儿,在毒药嘴裡套出话来的时候都笃定我只是在扮演愚戏這個身份,现在又开始怀疑我了?
“如你所见,程实,眼见为实的程实。”
“可我還是无法相信一個玩家能从哪裡获得這些消息,是祂告诉你的?”
甄欣說的祂并不是乐子神,而是代指愚戏。
程实听出来了,他真诚点头道:
“是,祂知道的很多,但也被知道更多的祂们蒙在鼓裡,每個祂都在时代的大浪中弄潮,每個祂都有不同的目的。
我不過是侥幸摸到了一块冲浪板,搭上了祂的便车,所以知道的比你们多了一些。”
“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在冲浪板上扶好站稳,還是把原来的主人......给踢下去。”甄欣目光灼灼。
“?”程实面色古怪,心想你怎么跟大猫一個德性?
還沒学会走路就想要跑起来了?
“都一样,我只想活着再论其他,只不過现在多了点想法,不仅想活着,還想明白的活着。”
“活得明白哪有那么容易,倒不如活得糊涂些。”
甄欣喃喃自语了這么一句,视线也复杂的游离出去,听了這话程实還沒反应過来,倒是一旁默默无声很久的张祭祖,突然笑道:
“活得够久,自然都会明白。”
“......”
程实一脸无语的看向眯老张,心想這话說到你心坎裡了是吧,好嘛,我這骗人骗的都开始让受骗者抒发起真情实感来了。
一時間三個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不久后甄欣点点头,接下了這個剧本。
“我会去试试看的,程实,作为今日诸多隐秘的回报,我会带着信仰融合的结果与你交换那些有关另一個世界的秘密。
秘密的等价交换,嗯,我不会让我的盟友吃亏的。”
“仗义!”听到這话,程实越发觉得甄欣顺眼起来,至少在下定决心的果决方面比大方又抠搜的龙王好多了。
不過說起龙王......程实挑了挑眉:“魔术师小姐,你把他们忽悠到哪儿去了?”
“幻象早就失败了,他们已经发现了甄奕和克劳恩都是假的,正在往剧场回赶。
唉,就算你不說我也要考虑如何收尾,给甄奕收拾烂摊子的事情了。”
“......”
這话直接把程实干懵了。
不是姐们儿,你這個熟练的甩锅语气一定不是嫁祸一次两次了,甄奕果然就是個天生的背锅侠。
不過這次程实并未让甄欣一個人去处理试炼的后续,因为他想到了一個远比置身事外更好的结束方式。
甄欣看出了程实的跃跃欲试,歪头疑惑道:“怎么,你有什么建议?”
“建议?
在丑角人数绝对控场的当下,怎么能說是建议呢?
我恰好有一些‘指引’想要‘赐予’在场的某個人,咳咳,不特指某個杂技演员,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們把這场虚假的戏剧继续唱下去好了。”
“你想怎么唱?”
程实勾起嘴角,笑容异常玩味:
“很简单,你们演自己,我来演愚戏。
是时候给迷茫的信徒们来一点小小的愚戏震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