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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 好肥的胆子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 煮酒点江山。 一阵夜风吹动着树梢,‘沙沙’的声音,惊动了以树安家的鸟儿。()熟睡的鸟儿,睁开眼,猛然看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夜猫。想要飞,已经来不急了,夜猫出手如电,一顿美食到手。张嘴正要享用,一條狗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它的背后....... 這是发生在动物界的一场小战争,苏门达尔站在窗台边,完完整整的把它们尽收了眼底。 “如果那阵风能来得早一点,会不会就不用发生之后的血战了呢?” 苏门达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叹了口气。他心裡其实很清楚,无论那阵风来得是早是晚,這样的血战,也同样会发生。你不会怪那只吃了虫子的鸟,就不能怪那抓了鸟的夜猫,因为它们不過是为了生存而已。 夜,已经很深了。苏门达尔却沒有半点睡意。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床上爬起来,第三次来到窗台边。 战事一天紧過一天,此时城中的粮草,已经快消耗干净了。跟着自己守城的士兵,从八万变成了四万。从纸面上看,那不過是一個字的改动而已。 可是苏门达尔却知道,這個小小改动的背后,代表着的是一條條鲜活生命的消失。代表着有父母失去了儿女,有妻子失去了丈夫,也许還有孩子失去了妈妈吧。 昨天早上的那场攻城战,苏门达尔记得很清楚,当时东城的墙体,已经被安融人的撞墙车给硬生生的撞开了一個大洞,是一個纵队的女兵,用她们的,硬生生的挡住了安融人的进攻,直致增援部队的到达。 五分钟,只是短短的五分钟,包括校尉在内的三百多個女兵,全部倒在了安融人的刀下,是她们用自己的生身,阻止了城破的悲剧,为活着人的,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生机。 曼陀罗帝国,从来不缺少好兵。无论男女,他们都是好样的。可是自己手裡有這样的兵,为什么這场仗,還打得如此艰难呢? 苏门达尔早就已经知道,曼陀罗帝国的军队战力,在一天天的下降。天风大陆第一军事强国的帽子,早已经变成了虚衔。帝国早就不過是纸老虎,现在两把刀,捅破了這個纸老战。 浪天的黄巾军,在短短几個月内,就已经高哥猛进,破燕州,梦州,兵锋直指中州。而這边的安融人,只一次袭击得手,就拿下了半個青州,如果令归城破,连剩下的半個,都要落到安融人的手裡。 什么时候,号称天风大陆第一军力的曼陀罗军队,已经破落了任由這些小国、反贼欺负的地步了。這要是放在三十八年前.......算了,還是不要提三十八年前了.......徒生伤感而已。 尤西比奥是安融第七大队第一小队队长,来自安融的瓦纳村。他的手下本来有二十個兄弟,不過现在,连上他自己,已经只有六個了。 尤西比奥从小就向往自己能够成为一個士兵。尽管他的父亲和两個叔叔,都死在了战场上,却仍然沒有熄灭掉他成为一個士兵的。因为只有成为战士,立下军功,才能让他从一個下等民,成为一個贵族。 尤西比奥最大的心愿,是能成在一個低等的贵族,哪样他就能力有资格分到一块土地。尤西比奥记得父亲曾经說過,他们家以前曾经拥有過一块土地的,尽管那是一块很贫瘠的土地,但也是他们家族的骄傲。 這個愿望,昨天本来有机会实现的,要不是那些可恶的女人,尤西比奥相信,自己不但能成为一個低等的贵族,拿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說不定,還能分到两個女奴。在自己的土地上,身边還有两個能为所欲为的女奴,那是多么美妙的生活。 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尤西比奥又回想起昨天的情景。当时曼陀罗人的城墙已经被撞出了一個大洞,自己的小队,是第一支从破洞冲进令归城裡的队伍。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自己甚至都已经看到女奴在招手了。 就因为那些女人,让這一切,都成了泡影。她们猛的扑了上来,用枪,用刀,甚至用牙,硬生生的挡在了自己的前面。自己的刀都已经砍缺了口,却依然死战不退。她们的血明明也是热的,怎么就那么不怕死呢!要不是她们,自己现在肯定已经在城裡了。 候三在胡忧的耳边說道:“司令,发现了六個哨兵。” 胡忧下令道:“来得正好,把他们给我弄回来,要活的。” “是。” 候三领着手下十二個人,摸了上去。 哲别也拔出了随身的匕首,守护在胡忧的身边。 尤西比奥還在想着女奴的事,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他的经历告诉他,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它可以很轻易的割断自己的喉咙。昨天一個死命抱着他的曼陀罗女兵,就被他那么干過,她的血喷了他一脸。可是在大营边上,怎么会有匕首顶着自己,难道是那些曼陀罗人? “想活命的话,别出声。”候三冷冷的对被制住的安融人道。 尤西比奥沒敢出声,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拼命的大喊,也沒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大营裡的呐喊声,太大了。 候三压着六個俘虏回来的时候,胡忧给了他一個赞赏的眼神。以表示对這次行动的满意。 “把他们分开,眼睛和耳朵都堵起来。”胡忧轻声的喝道。 六個安融人都按胡忧的意思绑好,胡忧仔细的观察着這六個士兵,然后在其中一個士兵的面前站定。以前在电影裡,经常能看到审问犯人的情节,這一次,胡忧要亲自试试。 胡忧让士兵拉开安融人堵着耳朵的破布,那被蒙的眼睛却沒有解开。人天生对黑暗有着恐惧。一個人,当眼睛被蒙着的时候,感觉会自动的提升,对疼痛由其敏感。 “姓名。”胡忧轻喝道。 听到那人问话的声音,尤西比奥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可是安融最勇敢的战士,难道会怕那软绵无力的声音嗎? 尤西比奥觉得這個问自己话的人,肯定是一個沒见過血的娘娘腔军官。這些出生地曼陀罗贵族的人,跟本不懂什么叫打仗。他虽然向往成为一個最低等的贵族,但是同样看不起那些曼陀罗贵族。 尤西比奥决定不去理会那個人的问话。如果只這轻轻如棉的问话,自己就马上什么都招了,那還算什么勇敢的安融士兵,還有什么资格得到土地和女奴。 胡忧看安融人跟本沒有理自己的意思,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世上的人,无论是哪個时空,哪個时代,总是有很多不懂得合作的人。我问你话,你老实回答我就好了嘛。你不合作,我就会很难作的。” 胡忧边說着,右手拔出了匕首,左手慢慢的捂住安融人的嘴,突然,手起刀落,削掉了尤西比奥右手食指的十分之一。 尤西比奥正暗中嘲笑着這個啰啰嗦嗦的曼陀罗人,突然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食指传来,想要大要叫,却完全叫不出声,衣服瞬间就湿透了。那個魔鬼,他砍掉了自己的食指。 胡忧在這么一直按着身下的尤西比奥,直到他平静下来,這才松开了压在他嘴巴上的左手。 “姓名?”胡忧的问话依然很轻柔,柔得就像那三月裡的春风。 尤西比奥還沉浸在巨痛之中,跟本沒有留意到,那個恨心的曼陀罗人,又再一次问出了問題。 “哦!”又是一声被压抑了的惨叫,又是十分之一的手指头,离开了身体。這一次,少掉的是姆指。 “姓名?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是不会說的。”胡忧喃喃自语的說道。 又一次钻心的痛,尤西比奥都哭了。這次不是因为痛,而是委屈的。老天做证,這一次,他真的想回答的,无论那個恨心的曼陀罗人问什么。 感觉到捂着自己嘴的手再次松开,尤西比奥沒等那個曼陀罗人发问,就先开了口。从姓名到部队的番号,甚至连什么时候偷看女孩子洗澡,尤西比奥全部都說了出来。他宁愿被送到最危险的战场,也不想再见到這個魔鬼。 候三几個情报兵,骇然的看着胡忧,满脸的不信。拷问情报的工作,他们也干過,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他们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容易就把什么事都招出来的安融人。 能說的,都已经說完了。尤西比奥正想着,要不要招出自己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裤,又是一次钻心的疼痛,那個混蛋,居然又给了他一刀。 胡忧在尤西比奥的耳边說道:“我只是问你姓名,你废话太多了。” 尤西比奥腿一蹬,接着气晕了過去。 对其它两個安融士兵如法泡制,胡忧很容易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从姓名到部队番号到营地位子,三個安融人,沒有一個敢說假话的。三相对比,完全一样。 穿上安融士兵的衣服,胡忧挥挥手,让手下把那六個被拔光的家伙给弄下去。胡忧读书少,自然也就不懂什么优待俘虏的說法,倒霉的尤西比奥永远也沒有机会在自己的土地上拿封赏玩女奴了。 哲别,候三,和另外三個士兵,穿上从安融士兵身上趴下来的衣服,怎么着都觉得不舒服。穿惯了自己的军服,突然换上安融人的打扮,总是觉得心裡沒底。這要是一個弄不好,死在自己人的手裡,那才叫一個冤呢。 士兵们相护苦笑的时候,有一個士兵无意中看了一眼胡忧,差点條件反射的想要拉刀扑上去,還好他反应快,才沒有落下一個谋杀长官的罪名。 事实上這個士兵并不知道,在心裡产生這种條件反射的,并不单单只他一個人。实事上,每個第一眼看到胡忧的士兵,都有拔刀的冲动。因为胡忧装扮的实在是太像了,特别是鼻子底下的那一小挫极有安融人特点的胡子,活脱脱的,就是一個安融人。 “大人,你這胡子是怎么弄出来的,差点吓我一跳。”哲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胡忧道。刚才胡忧转過身来的时候,她的手都摸到刀把了。 “怎么样,像不像?”胡忧有些小得意的问道。他這招可是当年对着镜子苦心琢磨出来的。 “像。它是什么做的,会不会掉下来?”哲别好奇道。跟在胡忧的身边,她总能不时看到新奇的东西。 胡忧把脸凑過来。“你摸摸看就知道了。” 哲别小心的碰了几下,在确定那胡子不会掉下来之后,這才敢放胆的去摸。這一摸,還真摸出不一样来。 “我知道了,是头发。”哲别有些雀跃。還好她马上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装伴,才沒有做出女孩子特有的动作。 胡忧嘿嘿笑道:“聪明。为了任务,牺牲你一些头发,你不会有意见的哦?” “我的?”哲别吃惊的叫道。胡忧什么时候割了她的头发,她一点都不知道。 “废话,那不是你的是谁的,我的头发那么短,跟本做不了什么。”胡忧边沒好气的說着,边用眼睛瞄候三几個已经换上安融人军服的人。他這是故意在和哲别调笑,以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不然這几個菜鸟,一個個手脚僵硬成那样,怕還沒有走进安融人的大营,就让人家给逮起来了。 调笑了几句之后,胡忧看候三几個也慢慢的有些适应了现在的状况,于是一挥手,领着五個冒牌兵,大摇大摆的向安融人的大营走去。 胡忧的江湖上流浪多年,早已经练成了做贼心不虚的强大心法。要什么会什么,装什么像什么,這是在江湖混饭吃的基本法门。胡忧在這方面,天份可很高。 安融人建造的大营,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再加上一些马车什么的,依着地势,做出了一個行军营。 如果你觉得這個大营用料简单,沒什么防御力,那你就错了。单单只是大营前面的陷马坑,铁刃板就能给敢于进攻的人,造成很大的麻烦。 营门下,大约守着三十多人,有的站定不动,有些四处游移,巨大的火把,把那一片的地面照得纤毫毕露,别說是一個人,就连一只苍蝇都躲不過他们的目光。 营门的两边,设有两面大锣。那是用来示警的,只要大锣一响,马上就会冲出大量的部队。从那個倒霉的尤西比奥嘴裡,胡忧知道,营门后面随时都驻有一支刀枪出鞘的千人部队,随时准备迎敌。 越接近营门,候三几個就越紧张,一個個脸色都苍白得不行,那手在身上擦了又擦,還是满手的汗。 反观胡忧,完全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還不时大声的骂上几句粗话。跟本不像是来偷营的样子,到好像在逛街游花园。 几個士兵心裡全在颤,胡忧心裡却定得要命。他早就从尤西比奥那裡套得了暗语切口,這些守门的士兵又不认识他,他有什么好怕的。骗人,他可是专家级的。 “都他的给老子走快点,不就是巡几回山嗎,一個個像死了亲娘一样。” “娘的,骂你们骂得老子都饿了。” “那谁,脚步放大点,刚刚那脚踢得還不够是嗎?” 胡忧一路骂骂咧咧的领着大伙走向营门,候三几個在后面跟着,屁都不敢放一個。 “嘿,我說小队,火气够大了呀,他们怎么着了。”一守门的小队长嘿嘿笑道。军队裡上级骂下属,那是稀松平常的事,不骂才是不正常呢。 胡忧看這家伙跟自己平级,也不用敬礼什么的,大摇大摆的靠上去道:“嘿,别提了,带着這帮傻蛋,差点沒把我给气死,找條猪都比他们强。你這還有水沒有,我都快渴死了。” 那小队长自我感觉良好的笑道:“找條猪来可不会打仗,兵嗎,总是要好好教的。打骂還是解决不了問題的。 呵呵,你来得不巧,水都喝完了。你回营再喝吧。” 边上小队长手兵的士兵,一個個在心裡暗骂。谁不知道這家伙骂人跟骂孙子似的,這会到又成了老好人了。 “娘的,我就知道這几天时运不济。你就說前天城破的时候吧,我带人第一個跳进去,眼看着要得头功,硬是让那些個臭娘们给顶了出来。头功沒抢得,還丢了十几個兄弟。”胡忧边說着边自己动手去拿那小队长的烟杆子,自顾自的吐云吐雾。 候三几個在边上看着,都快急疯了。這什么人嘛,這么危险的地方,不說赶紧走,居然在這裡和人聊天,還抢人家的烟抽。 “那仗我也听說了,确时可惜了,差点就破城。” “谁說不是呢。”胡忧唉声叹气的摇着头,一脸肉痛的样子,伸手又装烟丝。 那小队长一把抢回烟枪:“抽一口就得了,我這裡快沒货了,回去抽你自己的。” 胡忧不依不饶的說道:“别那么小气嘛,這不還要对口令嘛,让我再来口。” “对個屁,快滚你的蛋。别說我沒提醒你,今天营裡可来了大人物,你让下面的都注意一点。” “来的谁呀?”胡忧眨巴着嘴,不舍的看着小队长手裡的烟枪。 “得,算我怕了你了,再让你来一口,抽完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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