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章 雄兵三十万 作者:江南一梦 這几天,令归城的上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无论是暴风雪军团的人,還是狂狼军团的人,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一個地方——奴营。 奴营這几天,可谓在令归城裡出尽了风头,他们正在干的事,是帝国成立三十八年以来,从来沒有发生過的——他们在抢友军的粮食。 他们不乱抢,每天只抢一次,抢完就回营。抢多抢少,那就要视对方的反抗而定。反抗激烈,他们就抢得多。反抗不强,他们就抢少一些,给对方留一半吃的。抢的对像也很固定,哪個师团轮值看守他们,他们就抢哪個师团的。 奴营吃得苦,這在军中算不得什么秘密,大伙都知道。实在饿得爱不了了,出来抢点,這也是說得過去的。士兵们最奇怪的并不在這裡,他们奇怪的是军团长苏门达尔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奴营這样的作为,视而不见。每有将官向苏门达尔禀报此事,他都只是点头,却沒有任何的指示。 事实上,有一点,军中的很多人都不太知道,胡忧之所以敢這么做,完全是有所依仗的。四十二年前,当时裡杰卡尔德還沒有成为曼陀罗帝国皇帝的时候,跟据当时军中食物武器供给問題不公的背景下,曾经在军中颁布過一個條例。條例上說明,一個独立的师团,可以完全拥有自己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体系,并可以要求所属军团,提供這一体系的保障。 這個條例,完全是应当时各路旗下义军不合,资源分配不公,纷争不断而制定的。简单解释這份條例的意思,就是每一個师团都有公平分享资源的权力。因为当时成军之初,各支部队鱼龙混杂,指挥不一,所以這個條例并不规定兵种。 之前的奴兵,是分属各师团统管,沒有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体系,吃喝完全要看各级统领的脸色,所以沒吃沒喝,這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奴兵被全部调集一处,合整为奴营,這個性质,就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苏门达尔从来沒有說過,可是从惯例来說,奴营已经是一個独立的师团建制。是有权要求专属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的。 苏门达尔之前成立奴营,完全是想缓和不死鸟独立团强行划归儿子齐拉维后,在军中所产生的矛盾。所以把胡忧提一级,调为奴营统领。他并沒有留意到這個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問題。 现在,胡忧钻的就是這個控子。苏门达尔既然不给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那他就自己抢。一但苏门达尔正式過问這個問題,胡忧就可以按條例提出要求独立的食物,武器供给。這個條例虽然是四十二年前颁布的,但是从来沒有宣布废除過。更沒有人敢說裡杰卡尔德的條例失效,所以就算是苏门达尔都必须按例行事。到那时候,苏门达尔就必须按军中條例,重新分配军中的食物,武器供给,划拨奴营应得的那一部分。 這可是苏门达尔不愿看到的,他成立奴营,并把胡忧调到奴营做统领,本就是包藏祸心,怎么可能当奴营是一個独立的师团,把本就紧张的物资,重新分配,划归给奴营呢? 那绝不可能。可是奴营成为独立师团,已经是实事。在這种心军不定之时,苏门达尔又不能出耳反耳,宣布撤散奴营。 在這一点上,胡忧和苏门达尔形成了一個默契。胡忧根据苏门达尔对第五师团被抢的反应,已经猜到了苏门达尔的底线。聪明的胡忧知道,只有不是太過份,只抢食物,苏门达尔是不会管的。 狂狼军团军团的城守蕾娜塔在這事上的做法,与苏门达尔不闻不问正好相反。蕾娜塔对奴营的這种行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有士兵亲眼见到,在奴营抢粮食的過程中,蕾娜塔的身影曾经远远的出现過。 今天,轮值看守奴营的又是第五师团。又到了吃饭的时候,第五师团的人,从上到下,都大为的紧张。 第五师团是第一支被奴营抢的师团,他们比其他任何师团,都更明白奴营的厉害。他们跟奴营交過一次手,映像深刻。 說是交手,那天的对战,跟本算不上什么交手。那些可恶的奴兵,一個個像泥鳅一样滑,出手极其猥琐,什么下流的招式都用。打得過就一拥而上,打不過就跑,弄得到处鸡飞狗跳,让第五师团丢了食物,還被其它师团看了笑话。 蕾娜塔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注视着第五师团的营地。临风而战的蕾娜塔,一身戎装,引人侧目。美丽的眸子,闪出兴奋的光芒。 晚饭時間马上就要到了,蕾娜塔估计,胡忧的奴营,很快就会出来抢食。 “那個家伙,這一次又会用什么损招呢?”蕾娜塔喃喃自语着,心中一一回放過胡忧這几天用過的招术。 无中生有,暗渡陈仓,隔岸观火,笑裡藏刀,顺手牵羊,调虎离山,欲擒故纵,胡忧這几天使用的方法,在别人的眼裡,极其下流猥琐,可是在蕾娜塔的眼裡,胡忧的這些方法,是很高明的战计。如果加以改量,用到战场上....... 蕾娜塔在想着,突然第五师团的营地裡,烟尘弥漫,之前第五师团所处的地方,一個大洞,出现了哪裡。 饶是蕾娜塔,都忍不住捂住了小嘴,苦笑摇头。胡忧那個混蛋,他這次,居然在第五师团的营地下面,挖了個坑,把第五师团的师团长克劳德给埋了。 “哟呵” 奴营的士兵一看计得,从营房裡,地道下钻出来,趁着第五团军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之际,一哄而上,看准食物就扑。 蕾娜塔在城墙之上,看得清楚。這些個奴兵看似四处乱窜,实事上跑位非常有规律,分工清楚。有人专事拿食物,有人专事阻击,有放哨到,打闷棍的....... 呸,還有猴子偷桃的。 一阵混乱過后,奴兵们大获全胜的跑回了营地裡,第五师团的士兵,追到营门,一個個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军中规矩,沒有军令,是不可以随意进入奴营的。那些混蛋躲进乌龟壳裡,第五师团的人再气,也沒有办法。 奴营校场上,刚才還四处乱跑的奴兵,此时在哈裡森的号令之下,一個個整齐的排成列队。哈裡森现在是胡忧的传令兵,专事整队集合的工作。 胡忧高坐于高台之上,身后堆着的是刚刚抢回来的食物。食物可是很好的东西,胡忧从定下抢食這個计划开始,就沒打算這么容易,就让奴兵得到食物。好东西,好总好好利用才行。 利用食物之助,胡忧现在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奴营。至少到目前为止,奴兵之中,還沒有谁敢和胡忧对着干的。奴兵们心理都清楚的很,沒有胡忧在前面撑着,他们跟本不可能這样肆无忌惮的去抢其它师团的食物。谁都知道,在奴营裡和胡忧对着干,就是和自己過不去,别說成为全民公敌,就算是为肚子着想,那也是不合算的。 胡忧很喜歡奴营裡的這种气氛,這裡以强者为尊,谁有本事,谁能够为他们带来好处,他们就听谁的。在這裡,就连哈裡森這样的老兵,都很识实物。自从给了哈裡森那一斧之后,他就好实多了。让他做传令兵,他也沒有二话。 哈裡森整理好队伍,大步来到胡忧面前,行礼道: “报告督将大人,奴营三千士兵,除例行值勤和重伤人员之外,其余二千九百人,集合完毕。請指示。” 胡忧的目光一一扫過眼前的奴兵,满意的点点头。经過几天的操练,這些吊儿郎当家伙,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兵样子,加以时日,他们必将堪当大用。 胡忧站起来,给哈裡森回了一個礼,下令道:“开始吧。” “是” 哈裡森跑步前进,又回到奴兵面前,大声喝道:“各战队听令。第一战队,五公裡越野,第二战队障碍,第三战队........” 哈裡森的命令下达之后,各战队立刻开始分散行动。這可是要打分的,最后一队沒有食物,为了肚子,不拼命可不行。 宽阔的校场上,奴兵们像蚂蚁一样,各自按要求,做着自己的训练项目。這一边负重跑步,泥浆裡匍匐前进。抓绳攀上高,就地打滚。過独木桥,爬绳網........ 那一边徒手格斗训练,刀枪训练,组合合击训练。奴兵有自成一组的,两人一组,三人一组,相互攻击,锁喉,擒拿,偷袭.......单打独斗,互相掩护,倒下,站起来,倒下,又站起来....... 校场之上,到处是尘土飞扬,暴喝声此起彼伏。汗水,擦掉继续。流血?自行处理晕倒,拉下去,泼瓢凉水,醒了继续。醒不了,哈,今晚沒饭吃。人权,這裡沒有人权,想要食物,就必须這么干。 奴兵们在训练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看胡忧一眼,眼中露出一种以前从来沒有過的狂热之色。 胡忧此时已经不坐在高台上了,他也在训练着。他不但练,而且他所做的,是士兵的两倍,甚至是。 在融合了血斧之后,胡忧终于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秘密。這個世界上的人,天生有一种精神力。這种精神力不是实体,是一种能量的形势。這种精神力是每一個人都有的,這是他们的力量源泉。 虽然沒有做過详细的研究,胡忧還是可以以他的见识,生活经验判出,這种精神力存在着先天,后天的個人差异。 普通的民众,是不知道這些精神力存在的,這就像是人的力气一样,是一种很平常的东西,沒有人去注意。 可是胡忧不一样,他原本就是不属于這個世界的人,這些普通民众都有的东西,胡忧之前并沒有,所以胡忧对這种精神力特别的敏感。 胡忧很快就发现,這种精神力是可以通過后天而加强的,虽然每個人的加强程度不一样,但是有一种,胡忧可以肯定,那就是精神力和力气一样,身体强越悍强就越多。 明白了這些之后,胡忧再看从王富贵老婆王张氏那裡,得的那本關於精神力方面的书,也就不会那么吃力了。以胡忧现在的眼光来看,那就是一本前人总结精神力特性运用的书。胡忧之前跟本就沒有发现精神力這种东西,当然是不会运用的,提高那更是不可能。這也就是胡忧之前无论怎么努力,武力提高都很小的最根本原因。 实事上,胡忧還有一些东西,他现在還不知道。那就是他初到天风大陆之时,是完全沒有精神力的,但是被雪裡红蛇咬了一口的那次,他的体内,就已经有了雪裡红力的精神力。但是因为蛇与人的物种不同,那种精神力,胡忧身体裡是有,但是吸收缓慢,基本上真正能用上的,非常之少。 而也正因为這样,得不到吸收的那股原属雪裡红蛇的精神力,依附在了胡忧的骨骼经络之上,默默的保护并强化他的骨骼经络,如果不是這样,在被黄金凤他老爹下令毒打的那次,胡忧就死掉了。跟本就不可能有他之后的断骨重接,更不可能遇见欧阳寒冰,得到和吸化血斧。 這些事,胡忧的身体都知道,但是胡忧自己并不知道。而這些事对他未来的影响会是怎么样,如果他能真正的吸收雪裡红蛇的精化,光影果和地灵池水的灵气,又会怎么样,他自己就更是不知道了。 胡忧直到现在,還只知道他被雪裡红蛇很恶毒的咬了一口,对于其他的奇遇,那都是注定被埋葬于歷史长河的秘密。 胡忧一直都想着,怎么样破解换日弓和山洞裡出现的疲门文字之迷,他从来就沒想過,他的身上,藏着整個天风大陆的人,都不知道的迷团。而且這些迷团和未知——更多。 夕阳斜照,天边晚霞如火。相比想江南,青州的苍凉总是要来得更多一些。 西门玉凤把目光从天边收回,落到身前的士兵身上,回想起临行之时,巴伦巴亚陛下的话,她不由得在心裡,长长的暗叹了一口气。眼前這些士兵,将会有多少,要血洒沙场,骨落异乡。 慈不掌兵,身为元帅,西门玉凤本不应该如此的心慈。可是這次的争战,却又不得不让西门玉凤为之伤神。 在西门玉凤看来,這次的出征,实在是太過于勉强了。今年是曼陀罗帝国建国三十八年来,最困难的一年。這一年来,上有天灾,下有蝗灾,千裡良田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军中粮草不济,怎么看,都不是一個出征的好时节。 可是浪天城变,内有红巾军造反,吓得巴伦西亚弃帝都避走凤凰城。外有安融人进边,占领半個青州。這两大事件,让曼陀罗帝队的威名扫地,周边各大国的蠢动,都使得此仗不得不打。 西门玉凤很清楚,曼陀罗帝国必须要以一场大胜仗,来证明帝队的强大,以压下各国的蠢动之心。不然的话,下次进犯的,就不单单是安顿這种小国。七大强国,都会来犯。那时候,帝国才真正会是狼烟四起,山河破碎。 “安融,只有拿下安融這只鸡,才能震住四方之猴。” 巴伦西亚虽然胆小,但是他說的這句话,西门玉凤還是非常认同的。要想避免与各国发生大战,那么這次,曼陀罗帝国就必须要灭掉安融——杀一儆百。 想到這裡,西门玉凤一双凤眼射出了自信的寒芒。 此次皇家骑兵团出兵六万,狂狼军团出兵七万,黑十字军团出兵六万,本部红fen军团出兵十万,這可就是三十万大军了。再加上暴风雪军团剩下的八万人马,西门玉凤手中掌握的兵马,超過三十八万人。這已经是曼陀罗帝团近半数的兵力。 西门玉凤有足够的信心,凭借着這股力量,灭掉安融。安融人不是要打嗎,他们不是一直想要得到肥美的土地嗎?這一回,就连那些贫瘠的土地,都不再留给那些安融人。 看了眼天色,西门玉凤珠唇微张道:“西门霜” 西门霜听道声音,策马上前:“元帅大人。” 西门霜是西门玉凤亲卫军红fen卫的侍卫首领,她和另一被看为智囊的西门雪并称为红fen双花,都是和西门玉凤从小一块长大,几可以称得上的亲如姐妹,是西门玉凤的绝对亲信。 西门玉凤命令道:“天黑已晚,下令全军停止进行,原地安营。” “是” 西门霜领命而去,沒有半点的迟疑。 西门玉凤满意的点点头,问身边的另一女子道:“西门雪,我們离令归還有多远。” 西门雪想也不想,马上回道:“還有不到五十公裡,元帅。” 西门玉凤脸上露出了笑意:“嗯,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我們明天就可以进城了。进城之后,你想先干什么?” 看西门玉凤這样,西门雪也不再那么严肃,略带调皮眨眨眼道:“当然是洗澡呀。這一路上,全都是风沙,都沒能好好洗洗,我這全身上下,都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