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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走线接肠

作者:江南一梦
夜幕降临,胡忧接令把部队驻扎在一处小林树边。跑了一天一夜,他们终于摆脱掉了安融人的追击,扎营命令下来的时候,军中有一半的士兵,直接躺倒在了地上,他们真是太累了。 胡忧刚在一处大石头上坐下,還沒来得急喝上一口水,特丽莎的亲兵就找了過来,說是让胡忧去中军帐开会。 胡忧摇了摇头,硬咬着牙,才站起来。对身边的红叶笑了笑,给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迈着沉重的步子,去特丽莎那裡开会。 這一天一夜,胡忧几乎沒有休息過一分钟,两條脚,都有些麻木了,连踢到石头,都不知道疼。 “特丽莎大人。”进入军帐之中,胡忧边给特丽莎行礼,边看了一眼帐中的其他人。 在胡忧进来之前,帐中已经有十多個人在這裡,只看他们身上的红色军服,胡忧就知道,他们都是红fen军团的人。 這些人似乎也都知道胡忧的事,见胡忧进来,都主动给胡忧点头打招呼。不過也仅此而已,并沒有什么其他亲热的举动。 胡忧的位子被安排在了特丽莎的左下手,算是一個挺不错的位子,如果只按這個位子看的话,胡忧现在应该算得上的军中二号人物。 胡忧坐下之后,会议就开始了,看样子,他们之前是在等胡忧。 胡忧知道沒再有其他人来参加会议,不由在心裡叹了一口气。看来连特丽莎也沒能看开這军团之争。她招开军事会议,居然沒有叫其他军团的将领来参加。 要知道第五部队中,不单单只有红fen军团和暴风雪军团,這個混编团裡,還有狂狼军团,黑十字军团和皇家骑兵团的人。 以现在這样的情况,应该大家同心同德,共渡难关才对。连开会都不叫上其他军团的人,這還算什么团队。 人单力薄,胡忧知道,此时說算他提出让其他军团的将领過来开会,也不会有人接纳他的见意的。 自从陈一迟等几個军团首脑跑了路之后,那些沒有了最高长官的部队,就成了后娘养的。就连最牛的皇家骑兵团,现在說话也小声了很多。 由于之前的克林斯曼仗着自己皇家骑兵团的出身,经常明裡暗裡,瞧不起其他军团的人。甚至還带人调戏其他军团的女兵。现在克林斯曼跑了之后,女兵最多的红fen军团掌权,皇家骑兵团变成军中最不待见的人,当然不敢再像以前那么放肆。 反過来,暴风雪军团的奴军,由于胡忧的关系,现在的地位,到是提升了很多。虽然依然還是沒有身份,但军各种军需武器的配备,已经与其他部队沒有太大分别了。 会议的议题,說白了就是一個,商讨怎么与西门玉凤元帅的中军汇合的事。第五部队几遇安融人,這一次,更是被迫强行突围。全军五万人,现在只剩下刚刚两万挂零。陈一迟等几大首脑临阵脱逃,粮草辎重全丢,军力疲惫,已经不可能再单独作战了,只有与中军汇合,从重整编,补充粮草,才是正途。 和中军汇合,是所有与会将领都同意的。现在唯一沒有定论的是怎么個汇合法。主要的意见有两种,一部份人认为,全军往回走,主动与中军汇合。另一部分则认为在中军前进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中军到来,再与之汇合。 两种观点各有自己的理由,各有支持,两方意见相持不下,谁都拿不定主义。对于這种的争论,胡忧沒有心思去听,要不是特丽莎之前帮忙不少,這次又是专门派人通知他来开会,他宁愿回去睡一觉,感觉会更好一些。 那不是嗎,這有什么好挣的。說白了,想急于回去与西门玉凤汇合的人,是被安融人打怕了,想早点回到西门玉凤那裡,以寻求保护。 而想在半路等西门玉凤中军上来的,则是那些不是很服气的将领。在他们看来,被安融人打成這样,真是太丢脸了。他们想要回找场子,找回些面子。最低限度,他们不能忍受自己像被人打了的狗一样,巴巴的跑回的主人的身边。 可惜這两种說法,都不太能摆上台面。所以這些做了子還要立牌坊的将领们,各自都摆出大局为重,大义凛然的借口,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有些理由之蹩脚,听得胡忧直想吐,他哪還能坐得下呢。這些人真是太不专业,骗人都不会。难道直接把真实的心裡话說出来,会死嗎?在坐的谁不知道谁在心裡想什么,偏要在這裡绕弯子。 “胡忧督将,对于這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在胡忧准备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特丽莎的声音。 “我?”胡忧坐直身子道:“依我看,咱们除了直接回军与西门玉凤元帅汇合之外,再沒有引二條路可以走。 现在的我們,要粮沒粮,补给全无,要是再被安融人追上,我們会很麻烦。還是早点见元帅的好,不然睡觉都得睁着眼。” 胡忧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到现在這种时候,還去顾什么面子是可笑的。這两万多人,再有個七八天得不到粮食补充,就得喝西北风了。到时候不用安融人打,他们一個個都得饿趴下。既然已经决定抱西门玉凤的大腿了,那就做得彻底点好了。面子這种东西,在胡忧的眼裡,从来都比不上命重要。 再說了,听說西门玉凤长得挺漂亮的,抱她的大腿,不算丢人。 “报” 讨论還沒有结果,一個士兵火烧屁股的冲了进来。 众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全都紧张的看向那個士兵。他们现在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就是安融人追上来了。 “出了什么事?”特丽莎還算镇定的问道。毕竟這一跑经历過很多,就算是安融人追上来,也是意料中的事。 士兵回报道:“特丽莎大人,是元帅的凤凰卫。” 凤凰卫 听到士兵說出凤凰卫,在坐的人,无不动容。身为红fen军团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凤凰卫呢 凤凰卫是西门玉凤的亲信,一共有十二個成员,全都是女性,人称十二金钗。她们都是西门玉凤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平时以西门玉凤待女的身份,留下军中,一般情况之下,是不会外派的。一但外派,必有要事。 “来的是谁,现在在哪裡?”特丽莎一下站了起来,喝问道。 凤凰卫在军中的地位特殊,要进营地,军帐,跟本不须要禀报。现在只见士兵进来,却不见十二金钗,特丽莎怎么還能坐得住。要知道上一次凤凰卫不进军帐,奉的可是格杀令。那個城守一出军帐,就被就地处决。這次第五路军打了大败仗,谁也保不齐西门玉凤会有什么反应。 士兵被特丽莎的反应吓了一跳,哆嗦道:“来的是大凤,她身受重伤,现在正在营房接受华老的治疗。” “快带我去。”特丽莎听得不是格杀令,在心裡松了口气。虽說人总有一死,但是晚死总好過早死,谁不想多活几年。 “特丽莎大人,我跟你去。我懂一点医术,說不定能帮上忙。”胡忧跟上特丽莎道。 特丽莎犹豫了一下,点头让胡忧随行。胡忧成功治好陈大力的重伤,特丽莎是有所耳闻的。這几天,她也亲眼看到,胡忧在不用指挥部队的时候,带着红叶,去给士兵治伤。 士兵把特丽莎和胡忧两個,领到一個已经严密防卫的军帐中。帐中简易的床上,躺着一個双目紧闭的女人。一個老者,正在查看着她的伤势。那女人就是十二金钗的大凤。而老者,就是之前士兵口中的华老了。 士兵报道:“我們是在离此三裡外,发现大凤姑娘的。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這样了。什么话也沒說過。” 听到這话,胡忧诧异的看了那個士兵一眼,這個消息,刚才他在大帐中可沒有說。看来他是故意等到這裡,才告诉特丽莎的。 特丽莎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加强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帐二十步之内,违令者格杀无论。” “是”士兵领命而去。 胡忧也看出来了,這個士兵明显是特丽莎的人。 士兵离开之后,特丽莎来到大凤的身边,问正在给大凤查看伤情的老者道:“华老,她的伤势怎么样?” 华老摇摇头道:“她的伤势很严重,小腹被开了個大口,看来不行了。” 特丽莎急道:“那能不能让她醒過来,我有問題必须要向她了解。” 大凤死不死,特丽莎到不是很在意。打仗嘛,生生死死,是很平常的事。就算她是西门玉凤的待女,也不可能是不死之身。特丽莎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凤为什么会在這裡。是有紧急军情,還是西门玉凤元帅出了什么事。 华老還是摇头道:“对不起,大人,我无能为力。她的肠子都断了,药石对她已经沒有作用。” “能不能让我试试?”胡忧进来之后,一直沒說话,直到這时才开口。 胡忧之所以一直不說话,是因为他在观察伤势。大凤的伤,真是非常重。她的肚子上被开了一刀,肠子都流了出来。如果不是她的功力深厚,早就死掉了。 “你?”华老惊讶的看向胡忧。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這個青年人的医术会高過他,要知道他可是药王录的传人,108种药物玩了几十年,早已经了然于胸。现在大凤的情况,已经沒有任何一种配伍,可以救得了她的命。 “反正都是個死,让我试试,也不会影响大局。”胡忧淡然的說道。对于华老不信的目光,他不想解释什么。实事上,胡忧也沒什么把握。要不是华老已经判了大凤无救,以大凤的身份,他是不敢乱出手的。 “那你就试试吧。”特丽莎对胡忧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她也不太相信华老都摇头伤势,胡忧能有什么办法。 胡忧点点头,站到了之前华老站的那個位子上,先撕下一块衣布,绑于口鼻之间,以阻隔這浓重的血腥味。 华老本是打算出去的,此时他确改变了主意,决定看看這個年青人,准备怎么为大凤治伤。华老可不是医护兵,他之所以出现在這裡,完全是因为他的兴趣。這老头是個军事迷,听說要打仗,自己屁颠屁颠跑来的。鉴于他的名气,特丽莎也不敢得罪他,就把他留在军中,当個客卿。 胡忧再一次仔细看了大凤的伤势之后,拿出五虎散和着从哲别那裡抢来的蜂蜜,给大凤灌了下去。 华老看胡忧给大凤罐药,摇了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凤到肠子都断了,用药還能有什么用。 胡忧给大凤罐了药之后,转头看了特丽莎和华老一眼,拿出一根带着线的针,一点一点的,把大凤的肠子给缝结起来。 五虎散的药力還沒有散开,大凤现在是完全处于沒有半点麻醉的状态。就算是昏迷,也痛得全身直哆嗦。 特丽莎能当上镇守,死在她手时裡的人有多少,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說是已经有了一颗铁石般的心,都不为過。可是现在,她却不忍再看那满手是血的胡忧,和不停抽搐的大凤。 华老此时已经瞪大了眼睛,做为药王录的传人,他从小就与药为伴。从记事起,长辈和师父就教他各种医术。从药的伍配方法,到外伤跌打的处理,他是无一不精。可是从来沒有人告诉過他,肠子断掉,可以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的。 看胡忧之前的动作,他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打算這样干。可是就這么缝起来,难道真能有用嗎? 胡忧沒管特丽莎和华老有什么反应,他正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說起来有些好笑,他這個天天被城管追的江湖医生,来到這裡,到有些往真医生方面发展的趋势。 先是帮黄金凤医了乳痈,之后又帮旋日,纳月医箭伤,然后又是陈大力,现在则帮這個大凤医刀伤。只是不知道這個大凤的运气有沒有之前的哪几位运气那么好,能成功治好。 唉,還是那句话,治得了是你的运,治不好是你的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啊 缝好了肠子,胡忧又把大凤的肚子上的伤品,也给缝合起来。弄完了這一切,胡忧累得差点沒直接坐到地上。用疲惫的眼神,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别管怎么样,看起来是比之前要顺眼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肠子在那甩呀甩的,看到就头皮发麻。 “怎么样?能不能治?”看到胡忧停手,特丽莎一连问了两個問題。 胡忧摇摇头道:“现在還不知道,我之前给她下了药,要醒来,治少要十二個小时之后。” 特丽莎问道:“要是十二個小时醒不過来呢?” 胡忧苦笑道:“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胡忧知道,特丽莎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凤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可是对此,胡忧也沒有办法,大凤的伤那么重,除非是神仙,不然谁也沒有办法让她开口。 “老先生,我身上的药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一些?”胡忧来到华老的面前,恭敬的对华老說道。 华老现在对胡忧可以說是非常的好奇,想都不想就点头道:“沒問題,你想要什么药,只管开口,只要我身上有的,我马上给你。如果我身上沒有,我马上去给你想办法找来。” 胡忧对华老的爽快也挺有好感,他早就看出這個华老不是一般的人物,跟本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军医。于是也在心裡,起了结交之心。所以一开口,就非常的有礼。 “那我就先谢谢老先生了。”胡忧拱手道:“我需要三十头的三七三颗,雪山一支篙两個颗,還有就是红花,归尾,熟地.........” 胡忧一口气說了二十多种药材,胡忧曾经看過這個世界的药王录,說的這些药,全都是药王录上有的,所以他可以肯定,华老绝对能拿出来。 至于药王录上沒有的,胡忧就必须自己想办法了。比如說,他现在還需要童子尿来和药,這個就必须另想办法。 以前胡忧小时候跟师父时,童子尿是最不缺的,他自己就能供给。不過现在嘛,就麻烦一些了。 胡忧所說出的药,大多是活血补血的药,并不是很特别。华老一听,就知道胡忧用来干什么用。只是那雪上一支篙,华老不是很明白,胡忧打算拿来怎么用。要知道這雪上一支篙可是巨毒之物,又名三转半。顾名思义,用它和药,最多只能在石块之上磨三圈半取粉,多半圈,就会死人。而胡忧居然一次就问他要两颗,這够毒死几头牛的份量了。 华老把胡忧要的药,全给胡忧之后,就守在一边看着。看胡忧怎么用這些药。 胡忧也沒有躲着华老的意思,把得来的药,分成两份,一份让人煮水,一份自己磨碎。至于华老关心的雪上一支篙,则和田七一起磨碎,直接洒在大凤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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