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章 鲁游出山 作者:江南一梦 煮酒点江山正文 煮酒点江山正文。 太阳挂在天空,像個大饼,不過這個饼是热的。()十月的帝都,就像现在的形势那样水深在火热。 在太阳最火热的时候,一辆妆饰华美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出了帝都东城门。了解帝情的人,一看這马车就知道,這是南部红fen军团西门玉凤的专属马车。不過现在马车上坐的可不是西门玉凤,而是刚刚辞别了西门玉凤的胡忧。 西门玉凤本想把大凤等十二金钗给胡忧,做他的贴身女侍卫,不過胡忧沒有同意。西门玉凤担心胡忧的安全,胡忧又体尝不担心西门玉凤的安全。 西门玉凤在劝說胡忧无果之后,就把自己的专属马车给了胡忧。胡忧這一次,是說什么也推不掉了,于是只能接了下来。青州和凤凰城相去千裡,此次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留下部马车,也算是留下一個念想吧。 胡忧早上就已经辞别了西门玉凤,可是直到中午他才出的城。因为他在离城之前,還得還一個地方,接一個人——机关巧器大师鲁游。 鲁游是胡忧一早就已经說中的人才,一直沒有接到军中,是因为他的实力還不足以用到鲁游。算起来,现在接鲁游,還是比之前的计划早了一些,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這眼看帝国马上要发生大乱,谁都說不清楚,今后的时局会变成什么样子。 正好西门玉凤给了一辆马上,胡忧想着,還是把鲁游接出来的好。别藏着藏着,到时候给藏沒了。 胡忧在藏金楼一共接了两個人,一個是鲁游,一個是他第一次去藏金楼见到的那個小二——王二。 王二本不在胡忧的计划之中,可是在接鲁游的时候,胡忧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鲁游年纪大了,总是需要人照顾的。王二這個人即机灵,又对各种巧技很了解,何不把他也带上。问了鲁游的意思,他也觉得王二還行,于是胡忧就把王二也带上了。 胡忧此时還不知道,正是应该他的這么一個临时的起意,造就了就一代的机技大师。当然,這都是后话了,现在的王二,還不是人人的敬仰的大师,他正在赶着马上呢。 马车裡,除了胡忧和鲁游之外,還有一個人——红叶。 此时回青州,危险重重,胡忧本是不想带红叶回去的。带红叶的提议是西门玉凤的决定,她在胡忧還沒有答应之前,就已经派人通知了红叶。 在西门玉凤看来,只有把胡忧交给红叶照顾,她才能比较放心。其他的人,不可能像红叶那样用比对自己還好的心去对胡忧。 红叶一收到消息,马上就赶了過来,她甚至连行礼都沒有收拾。看到气喘吁吁的红叶,胡忧也說不出個‘不’字,只能点头答应。 此时胡忧在缩在车箱的角落,拉着鲁游在比手划脚。讨论的话题是鲁游刚刚研制出来的弩弓。 弩弓的设计理念,是胡忧提出来的。他上一次离开帝都的时候,给鲁游留下了一张图纸,和一些他对弩弓的理解,具体的用料设计,都是鲁游一手一脚弄出来的。 “咣。” “马拉戈壁的。”胡忧摸着额头骂道。他刚才說得兴起,又忘记了這宽大的马车裡,塞满了鲁游的那些工具,成品之类的东西。一不小心,就得撞着。 “胡忧,你别事吧。”红叶心疼的问道。這已经是胡忧第二次撞着头了,而且這一次听动静,比上一次的更重。 “沒事。”胡忧摆摆手,头也不回的拉着弩弓的弓弦问道:“這弓弦的强度不错,射程能达到多少步?” 红叶看胡忧又正谈事,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她想在车裡为胡忧清理出一片相对较大的地方,就算不能睡觉,也最底程度别让他老撞到头啊。他一心专研那些巧器,不知道疼,红叶可心痛得要命。不過這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看来要清出一個空间,不是那么容易的。 鲁游看着胡忧手上的弩弓,一脸的激动与得意。這可是天风大陆上又来沒有出现過的东西。他的体积不但比弓箭小得多,而且威力强大,使用方便法灵活,绝对是可以全面超越弓箭的不世之作。 鲁游回道:“用上我为它专门设计的弩箭,杀伤距离可以达到四百五十步,比制式弓箭的提高了五成。” 鲁游的语气,很明显的带有一种尊重的意味。短短的一年多時間,鲁游对胡忧的态度从不满,变成了信服。原因无他,因为胡忧每时每刻,都都带给他无数的新奇事物,让他能得到无数的灵感。 灵感是一個机巧师的生命,沒有灵感的机巧师,就是一個死物。鲁游在设计制造出霹雳车之后,灵感就枯竭了,三十多年来,再也沒有出過一個像样的作品。像在遇上胡忧,他就像枯木遇上春天一样,又一次迸发出炙热的生命之火。 “四百五十步。好家伙,快赶上子弹了。”胡忧像抚摸情人一样,爱抚着冰凉的弩弓那黑色的弩身,感慨的說道。這個鲁游如果厉害,不過是给他画了一张大概的图纸,他就能真把這东西弄出来。而且威力還比相像中的大。 “子弹是什么?”鲁游的眼睛一亮,他的第六感告诉他,那绝对是一种更加强大的巧器。 “哦,那是我家乡的一种巧器。”胡忧回道。 “他是什么样的,你快给我說說,看我能不能做出来了。”鲁游激动的胡子都在颤,他就知道跟着胡忧,肯定能发展更多的巧器。 “你要做子弹?”胡忧眼睛一瞪,随即摇摇头道:“算了吧,這個咱们以后再說。那玩巧需要很多特殊的材料,我們暂时沒有。” 胡忧沒有告诉鲁游,這天风大陆是不可能做出子弹的。這时在工艺,還达不到那样的标准,火药也沒有办法配出来。 其实胡忧在第一次见到鲁游时,就想着如果鲁游能弄出点枪炝之类的热武器,那就超爽了。如果能有枪炮在手,胡忧相信,要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并不是那么难的事。 不過很快,胡忧就放弃了這個想法。一是這裡跟本沒有制造火药的原料,二来就算是能造出火药,這裡的工艺水平,也做不出枪来。 枪炮乃是现代工业文明达到一定程度的产物,不是天风大陆這种几近原始的社会,可以弄出来的东西。 鲁游不死心的问道:“要用什么材料,你告诉我,說不定我可以找到呢。” 胡忧摆摆手道:“這個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了,现在我們先来說說這個弩弓。你做這么一把弩弓的成本是多少?” 打仗打得就是钱,胡忧要弄清楚這弩弓的制造费用是多少,才可以决定要怎么给士兵们配上。 鲁游道:“這個我到沒有算過,大约在两千金币左右把。” “两千個金币?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胡忧瞪大眼睛說道。两千個金币,按這裡的物价,换算到他来时那個世界,等于二十万元。二十万买颗导弹都差不多了,到這裡,居然只能买把弩弓而已,這也太夸张的吧。打死他也弄不出這么多钱,怎么大规模装配部队。 說到關於巧器的事,鲁游是从来不开玩笑的。他一脸认真的点头道:“二千個金币只少不多,你如果想到知道准确的数字,可以让王二来计算一下。我多前不在前台,对物价方面,不是太熟悉。 胡忧心說得,我這听的還是多少前的价呢。一会问王二,他再给我计算出什么通货膨胀,物价上涨,老子就更买不起了。 胡忧不甘的拿着弩弓左看右看好一会,问鲁游道:“你给我說說,這在弩弓最贵的地方在哪裡。” 胡忧想着是不是可以拿便宜的东西给代替贵的部份。沒有张屠夫,也不能吃带毛的猪嘛,多动脑子,总能像到办法的。 鲁游指指胡忧手中的弩弓道:“最贵的是那弩弦。” 胡忧问道:“多少钱。” 鲁游一脸平静的回道:“两千金币。” 胡忧一下跳起来,又一次撞到头,不過他边理都不理,脸红脖子粗的叫道:“弩弦就两千,這破绳子是什么东西弄成的。” 鲁游一听這放,也跳了起来,发须皆张的叫道:“破绳子?這是我用天蚕丝糅合纯金线,一点一点的,用了一個月,才做出来的。我這還只是就原料钱,我都沒說人工费用呢” “天蚕丝?金丝?”胡忧摸着脑袋坐下来,又仔细的看了一编那條弩弦。這弩弦在黑暗之中,微微的发出亮银色的白光,不错,正是和飞天抓上面连着的丝线是同一材料。 “能不能换一种材料,比如牛筋之类的。”胡忧摇摇头道。用天蚕丝和金丝做材料,那哪受得了呀。就算做得出来,弄不好一发到士兵的好上就沒了。士兵拼死打一辈子仗,也赚不到一根天蚕丝的钱,你发给他,他還不给你卖了。 胡忧知道,做弩弓最好的是钢丝,钢丝又便宜又好,韧性十足。可是這個地方,工业水平达不到,跟本不可能做得出钢丝来,更别說做成弩弦了。 鲁游摇头道:“牛筋不行,我试過。韧性弹性還可以,但是不耐久,非常容易断。” “那别的呢?总应该有合适的吧。”胡忧不死心的說道。這好不容易弄出一個新武器,不能用就太可惜了。要知道,如果能在军中大量的装配弩弓,那对战力的提升,也不是一点半点的。整体战力,至少得升两成。 “能想到的,我都试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又到天蚕丝了。”鲁游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一個巧器师,最大的乐趣,就是自己制作出来的东西,能够大规模的推广。不能推广的东西,算不上完美的。 胡忧看鲁游那样,也知道他已经把可以试的都试了。难道真的别有又便宜又好的取带品了嗎? “那個,马不行?” 一個声音在胡忧的耳边响起。开口的是红叶,她看胡忧在烦恼,也拼了命的帮胡忧想办法。 “马尾?”胡忧一脸茫然的看向红叶,突然一把拉给红叶,抱进怀裡,恨恨的亲了一口道:“聪明,马尾巴的毛是用来做琴弦的,做琴弦行,做弩弦肯定也行。鲁游,你說呢?” “马尾巴的毛,马尾巴的毛.........”鲁游喃喃的重复着,沒有马上回答胡忧,他要记算過才知道行不行。 “唉呀,那不有现成的嗎,你算個屁。”胡忧說着伸出头对王二吼道:“王二,靠边停车。” 王二的嘴巴裡无聊的咬着一株草根,正想着今天能有什么好吃的,突然听到胡忧的大叫,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着火了?” “着什么火,停车,停车,快快。” 胡忧沒等车全完停住,就跳下了车,两眼通红的冲着马屁股就過去了。 王二一脸惊恐的看着胡忧,暗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這车裡不是有個大美人嗎,他怎么会冲着马去。 還好胡忧沒会听心术,此时也沒有心思去留意王二的眼神,不然他非拍死這家伙不可。你說他种马可以,說他上马,那是觉得不行的。 西门玉凤拉马车這几匹马,可是上好的池河在马,一水的黑色,连跟杂毛都沒有。那個神俊,眼光再挑的人,都說不出一個不好。 可是這些马遇上胡忧算是倒了血霉了,几分钟不到,马尾上的毛,全给胡忧剃了個精光。露出一根白生生的尾巴,那個难看哟,让其他的马看见,能活活笑死。 胡忧可不管那些马是什么心情,抱着马尾毛就钻回了车裡,一股脑的,全塞给鲁游,急急的說道:“快看看,能不能用。” 鲁游也是一個对痴迷成狂的人,他也不管這是哪裡,也不管那些马尾毛脏不脏,马上就动起手来。 胡忧帮不上忙,就在一边看着,眼睛都不带眨的。半躬着身子在那边,鲁游這干活的都沒有他那么累。 红叶两眼闪光看着胡忧,這时候的胡忧,是最迷人的时候,当年她之所以被胡忧吸引,也是因为這样的目光。 王二過了好一会,才弄明白车裡的人在干什么。有心想去帮忙,不過他跟本就进不了车裡。突然发现那些尾巴沒有了毛的马,似乎有生气的预兆,赶紧上去哄那些马。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跟马聊。 鲁游是真正的能工巧匠,一把马尾毛在他的手裡,一條编一條的,很快就编成了一條细绳。 小心的把天蚕丝的弩弦换下来,把马尾弦装上去,试了一下,对一脸期待的胡忧摇摇头道:“韧性是有了,但弹力不够。” “還是不行啊。”胡忧顿时也有些泄气。 “等等,鲁游,你把牛筋和马尾毛缠在一起试试看。以马尾保护牛筋,因为行。這年头,种们也得完完复合形材料。”胡忧再一次告诉鲁游一個新灵感。 還好鲁游有备牛筋,不然弄不好,胡忧得跑出去杀條牛,拔筋回来。 “我看行。”鲁游按着胡忧說的方法,只编了一小段牛筋加马尾毛,脸上的露出了喜色。做为大师级的人物,东西上手就能大约的知道特性,這小段混绳他一拉一扯,就大约在心裡有了底。 “先别說這些,快装上试试。”胡忧在一边催道。他要的不是看着行,他要肯定行,真能用的那种。 鲁游也很想马上证实自己的猜测,加快了手中的编织速度。前后大约用了一個小时,弩弓终于装上了新弦。 “感觉怎么样?”胡忧焦急的问道在调试弩弓的鲁游。 “相比起天蚕丝金线来說,有些软。不過应该能做。”鲁游回道。 胡忧兴奋的在一边直搓手,听到這话,他一把把弩弓从鲁游的手裡抢過来,装上一只无羽箭,一個翻身跳出车,像個刚买到玩具枪的小孩子,比划着四处找目标。 一颗松树进入了胡忧的眼中。松树的距离大约在三百五十步左右,在他看来,弩弓能达到這個杀伤距离,就已经足够他打造打一支强大的弩弓部队了。 “刷。” 控弩和控弓不一样,别看胡忧的箭法其准,那是经历反复刻苦训练得出来的成绩。這弩弓他也是第一次用。弩弓轻响,无羽箭飞出去,连跟松树毛对沒有碰着。 直到第三箭,胡忧才命中了目标。他欢呼一声,抱着弩弓就跑了過去。只要那无羽箭大半插进松树的树干上,箭尾還不停的颤。 “行了,鲁游,我們成功了。” 胡忧挥手大叫道。他已经检查過弩弦,放了三箭,弩弦沒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鲁游的老脸上,也射出了激动之色。他可以预见,這弩弓终有一天,是要载入史册的。三十多年了,他鲁游终于继霹雳车之后,又出了一件绝世的作品。 鲁游感激的看着胡忧,這一切,都是那個年轻人带来的。 十年算什么,這辈子,就跟他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