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做替身的哥哥19
郝晓凤說道:“阿妄,戚有粮是不是打你了?你告诉妈妈,他要是敢对你动手,我肯定饶不了他。”
戚泽跟着說道:“阿妄,你也是的,我让你等等我,你非得自己先跑出来,說要吃什么的豆腐脑,要是你等着我,哪裡会有這样的事情?”
戚妄垂头丧气地站在那裡,闷闷地开口說道:“我也沒有想到爸爸他会這样对我。”
說着說着,戚妄的眼睛已经红了起来,他哽咽地說道:“爸爸为什么要這么做呢?小姑对他也不好,他還非得要给小姑张罗嫁妆……”
眼见着戚妄因为戚有粮陷入低落的情绪之中,郝晓凤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說道:“行了,多大点事儿啊,你爸就那样的人,他就是個糊涂虫,从跟我结婚开始,一直糊涂到了现在,你指望他能拥有正常思维?那還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戚妄:“……”
郝晓凤昨天晚上還因为和戚有粮离婚的事情气不顺,到底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戚有粮就是在对待老戚家的事情上犯糊涂了些,可他孝敬的是自己的亲爹亲妈,郝晓凤還能說啥?
昨晚上郝晓龙把戚有粮来要钱的事情告诉了郝晓凤,她对戚有粮的感情就被消磨了不少,這回又找上了戚妄,還撺掇着戚妄到家裡头偷钱……
得亏戚妄是個脑子清醒的,要是個拎不清的,真回家偷了钱,那郝晓凤能生生地气死了。
结果戚妄不愿意回去偷钱,戚有粮還不乐意,竟然对戚妄动手了,這可是在大街上,要不是他们正好赶過来,戚有粮是不是就要把戚妄给揍了個鼻青脸肿了?
孩子是母亲的逆鳞,戚有粮三番五次对孩子下手,這可是把郝晓凤彻底给惹毛了,她对戚有粮那为数不多的感情彻底被消耗完了,此时留下的只有满腔的恨意。
“阿泽,阿妄,你们以后谁都不许私底下去见戚有粮,知道了沒有?”
郝晓凤难得用這样严肃的模样說话,她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有沒有人看着,语气强硬地說道:“你们爸爸那人就是個糊涂虫,要是再跟你们来往几次,非得要把你们给带坏了不可,你们要是愿意跟你爸,那现在就走,要是跟着我,以后就甭见他。”
郝晓龙支持自己妹妹的做法:“阿泽,阿妄,你们也都是大孩子了,你爸做的事儿你们也都看见了,他实在是不像话,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
這條街上有几個卖早点的小摊子,這個点儿摊子上也有不少人在吃饭,刚刚闹出来的动静不少,大家伙儿也将事情听了個七七八八,现在自然是站在郝晓凤這一头的。
“這样的亲爹,有了還跟沒有似的,让孩子去偷钱,啥样人能干出這事儿来啊?”
“谁說不是呢?這样的爹就该离着远一些,牵扯多了,孩子都得要被带坏了。”
“你们两個小同志年纪也不小了,可得分得清好坏,知道不?”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伙儿都看在眼中,摊上這么一個亲爹,要是父母還在一块儿,那是倒霉沒法子,只能认了,但是父母都离婚了,看样子两個孩子還是跟着当妈的,那自然要离這個亲爹远远的,省得被带坏了。
戚泽率先表明了立场:“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见爸了。”
這样的父亲让人蒙羞,原本以为昨天见到的那一幕已经足够突破下限了,但是戚泽沒想到,有些人的下限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昨天戚有粮是求着舅舅,那好歹是個平辈,勉强也能說得過去。
可是今天他竟然求戚妄,還撺掇着戚妄回去偷钱……
戚妄才十六岁!他還沒成年呢,一個当爹的撺掇着沒成年的孩子回来偷钱,他是何居心?他满心就只有戚有美這個小妹,丝毫不想着自己儿子要是真背上了偷钱的名声,以后還能抬得起头来嗎?
戚泽马上就要到京城去上大学了,现在车票贵,来回一趟不容易,自己顶多寒暑假回来,戚有粮是不可能到京城去找他的。
但是戚妄不一样,他昨天劝自己的时候說的头头是道,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根本就做不到那么决绝,要是戚有粮找上门来,撺掇着戚妄跟郝晓凤对着来,那他妈妈的日子還過嗎?
戚有粮已经做出了選擇,人家不要他们兄弟两個了,人家就沒有把他们当儿子看待,他们干嘛還非得要凑上去?
戚泽觉得他们兄弟两個得好好谈谈。
现在是在大街上,有些话不好說,他们一家人是要到郝雨生那头去的,现在還是過去了再說吧。
戚妄一直低着头不說话,状态看起来有些不大好,戚泽担心自己的這個弟弟,害怕刚刚开朗起来的弟弟,又因为這事儿又缩回到乌龟壳子裡头去。
等到了郝雨生家裡头,戚泽迫不及待地拉着戚妄到了处偏僻的地方,询问他到底是咋想的。
“阿妄,你昨儿還劝我来着,今天你自己可不能犯糊涂,知道不?爸這人啥样,你自己也知道,妈她不容易,你可不能让妈寒心了。”
戚泽說了不少的话,他說得是口干舌燥,戚妄却一直都沒有开口回答,過了许久之后,戚妄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开口說道。
“我之前就知道爸爸更看重他的家裡人,我只是心裡头還存着一些幻想,以为我們是他的儿子……”
戚泽打断了戚妄的话:“儿子又怎么样?就算是儿子,也比不上他的亲人,咱们不是他的亲人。”
戚妄又闭上了嘴巴,兄弟二人相顾无言。
许久之后,戚妄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似的。
“哥,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糊涂人,谁亲谁近我還是能分得清的,我会好好听妈妈的话,爸那边儿,我是不会管了。”
见戚妄如此說,戚泽才放松了下来。
而郝家人得知了戚有粮做的事情之后,一家人也是膈应无比,原本的老好人剥去了他伪装用的外衣之后,露出了不堪的内裡来,渣到极致的男人,亏得他们之前還以为他是個好东西。
郝家人之前会在两個孩子面前說戚有粮的好话,但是现在他们不会了,尤其知道了戚有粮竟然撺掇着戚妄偷钱,他们更是轮番上阵,把戚有粮說的一无是处。
戚妄和戚泽兄弟二人听着,并沒有给戚有粮辩解的意思——他本来就是這样的人,又有啥辩解的?
戚有粮挨了一顿抽之后,可是把裡子面子都给丢了干净,他几乎是逃回南张村的,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村子裡不少人都出来干活儿了,他這鼻青脸肿的一张脸,全都被大家伙儿看在眼中。
戚有粮羞愤欲死,捂着脸回了家中。
然而戚有粮昨天离开的时候口口声声保证会把嫁妆带回来的,但是今天他非但沒把嫁妆带回来,還弄了一身伤回来,戚家的人对他哪裡能有個好脸色?
爹妈奚落他,大哥训斥他,小妹更是朝着他大发脾气,戚有粮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沒能把嫁妆弄回来,他也支楞不起来,只能憋屈地忍受着這一切。
戚有粮沒把嫁妆弄回来,戚有美总不能不出嫁吧?最后嫁妆是戚家老两口,戚有福两口子,還有戚顺年和柳玉玉一起凑出来的。
临时凑出来的嫁妆自然比不得戚有粮准备的精心,至少三转一响是沒凑齐,柳玉玉想法子弄来了一台缝纫机,总算是让戚有美的嫁妆看着像那么一回事儿。
送亲本来该是戚有福戚有粮两個哥哥来的,但是戚有美因为嫁妆的事情恨毒了戚有粮,加上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自然是沒法子送亲的,最后送亲的人是戚有福和戚顺年,戚有粮被反锁在了北屋裡面,根本沒法子出去。
他听着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不過当戚有粮扒着窗户,看到戚有美穿着一身红裙子嫁出去的时候,激动的泪水不知不觉爬满了眼眶。
算了,只要妹子能嫁得好,他别无所求,而且家裡人這么对他,他也不怨恨,說来說去,都是他窝囊,沒有本事,要不然的话,他给妹妹准备了三转一响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出去,妹妹還能让不让他出面嗎?
都是他的错。
時間過得飞快,原本漫长的暑假好像沒怎么過,便呲溜一下飞走了,戚泽要去京城报到了,郝晓凤一拍大腿,干脆带着戚妄一起送戚泽去上大学。
“阿妄,你今年也升高一了,正好跟着去看看京大是什么样子的,你要向你哥哥看齐,争取也考入京大。”
沒有了戚有粮那個拖后腿的,郝晓凤人又勤快,可是攒下了不少家底儿来,她想着自己這些钱给戚有美置办嫁妆都成,咋不能让她亲自带着二小子去送大儿子上学?
郝晓凤的觉得戚泽和戚妄二人都沒有否决,一家人做出了决定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然后一起去省城坐火车前往京城。
郝晓凤带着两個孩子去了京城,這事儿戚有粮并不知道,他還琢磨着戚泽要去京城上大学了,自己這個当爹的怎么也得去看看才行。
戚有粮估摸着時間,去了郝晓凤家,只是他在外头敲了很长時間门,紧闭着的房门始终沒有打开的迹象。
难不成不在家?不应该啊,這個点他们应该都在家裡才对。
就在這個时候,李芳出来准备做饭,瞧见戚有粮后,李芳眼中闪過一抹厌恶之色。
大家都是一個厂子的,戚有粮做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個酱油厂,這两個月来,郝晓凤跟戚有粮沒有過任何来往。
你說郝晓凤人生气,不想跟他来往也是正常的,而這戚有粮明明是犯错的人,却不往郝晓凤的跟前凑,甚至连孩子都沒来瞅過,当人当到他這份上,也真是够够的。
“這不是我們戚有粮同志么?你来干啥呢?”
李芳毫不客气地开口问了一句,戚有粮粗声粗气地說道:“我来找我儿子,阿泽马上要去读大学了,我来看看他。”
戚有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問題,說话的时候甭提多硬气了,本来就是,戚泽是他儿子,他来找他儿子有啥不对的?
李芳闻言,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起来,她上下打量了戚有粮一番,见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沒带,夏天的衣服穿的薄,他的口袋裡也不像是有钱的模样,他来一趟,就是单纯的‘看’孩子了?
李芳毫不客气地问道:“戚有粮同志,你也知道你儿子是去京城上大学啊?那儿子出门,你這個做老子的是准备给钱還是给东西?给东西的话……我瞧着你不像是要给东西的样子,给钱的话你能给多少?你手裡头有钱嗎?這两個月工资你沒上交给你娘老子?你手裡头有钱?”
這個点大家伙儿都陆续出来做饭了,李芳的话一问出来,大家伙儿全都听了個正着,众人齐齐朝着戚有粮看了過去。
来看孩子空着手,问他给不给钱啥的,脸红成這個样子,该不会真就是来‘看’孩子的吧?
大家伙儿对着戚有粮指指点点,他原本是理直气壮的,但是现在,那口气儿突然就散了,就在戚有粮狼狈地想要逃离這裡的时候,李芳的话再次给了他一击。
“阿泽早就走了,你這個当爹的想来送他,咋不早点過来?”
作者有话要說: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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