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不来的爸爸4
她在這裡住了快七年時間,因为性格有些内向,她不喜歡出去逛街,也懒得和朋友出去玩儿,只要不上课,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裡的。
過去她觉得自己的房间让人觉得浑身舒服,如果不是因为每天必须要去上班的话,她想要一辈子躲在屋子裡面不出去。
但是就是這么一個過去让她觉得舒服安心的地方,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如同摆在游乐场的鬼屋似的,只是身处其中,便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過去为什么觉得這個房间让人觉得很安心,一辈子都不想离开的?
眼见着刘玉梅的情绪不太对,戚妄手腕一转递出了一個包好的平安符给她:“拿着這個,它会让你舒服很多。”
刘玉梅赶忙接了過去,說来也怪,当拿到這個平安符之后,之前那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退去,虽然她依旧觉得不舒服,但是比起刚刚来說已经好了不知道有多少。
“戚先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就算是個傻子现在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儿了,想到从自己身体裡面飞出去的那些黑雾,想到自己過去浑浑噩噩的日子,刘玉梅只觉得一阵阵后怕。
原来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不過是冰山一角罢了。
“那就是阻碍你灵识的存在,也是它让你无法真正认清自己。”
柳玉梅這间屋子的风水布局真的糟糕到了极点,哪怕沒有任何风水知识的人进入到這個房间之后,第一時間都会感觉到难受,然后便下意识地想要逃离這裡。
床铺是人休养生息的所在,可以說人這一辈子,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的,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疲惫的身体可以得到休息,人的灵识也可以在睡眠之中恢复過来。
所以正常来說,床铺的四周要留有足够的空间才行。
然而刘玉梅的房间却是完全相反的布局,她生活所需的所有物品几乎全都堆在床铺的四周,甚至连床头上方都放满了书籍,那种无形中的重压会不知不觉影响到人的气运。
這屋子裡所有的一切全都是精心设计過的,深蓝色的墙壁会让人觉得压抑,头顶那一盏造型特殊的灯将灯光变得支离破碎,房间的墙壁上因为灯光的投射布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阴影。
依照风水学来說,卧室裡是不能养鱼的,毕竟水属阴,长期放置在房间之中会将房间裡的阳气吸附,而西北角属于天煞之地,与活物相冲,在那裡养鱼,鱼死亡的概率很高。
西北角的天煞养鱼,這些鱼缸裡放置的鱼死亡的频率应该非常高,二十多平方的房间裡每天都有生生死死发生,這会影响到主人的气运。
戚妄每說一句话,刘玉梅的脸色就要苍白上一分,到最后她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
這间屋子是刘玉梅的妈妈王佩雯精心布置過的,甚至在弄好之后還特意跑到刘玉梅的面前,告诉她這间卧室是自己精心设计的。
“玉梅,你看妈妈有多疼你,就连你姐姐都沒有這样的待遇,房间裡的一切都是妈妈亲手布置出来的,你每天睡在這裡,可要记得妈妈对你的好。”
因为這间屋子的事情,刘玉心還和王佩雯闹過一次,說王佩雯不疼自己,只疼刘玉梅,毕竟她的房间王佩雯都沒這么精心布置過。
后来也不知道王佩雯究竟和刘玉心說過什么,母女两個沒過多久便和好如初了。
就是因为這间被王佩雯精心布置過的屋子,让刘玉梅最终决定留在县城——毕竟妈妈对她這么好,妈妈說不想让她走得太远,想让她留在秋云县,她又哪裡好离开?
之后在這卧室裡的日子過得非常舒心,她果然很喜歡這间屋子,大部分的時間都会待在屋子裡面,但是家裡的人好像都不喜歡她的卧室,而刘雨心要到她房间裡来,刚进来沒多久就会被王佩雯叫走。
王佩雯還特意和刘玉梅解释過,說刘雨心的心眼小,害怕她留在房间裡面会搞破坏。
“玉梅,你姐姐那人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最是霸道不讲理,之前因为這间屋子的事情已经闹過一轮了,我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她,你别多想,知道嗎?”
刘玉梅并沒有多想,反而将這视为王佩雯对她的疼爱,现在看来,恐怕王佩雯早就知道這间屋子有猫腻,她不想让刘雨心进来,哪裡是害怕刘雨心会破坏她的房间,恐怕是害怕這间晦气十足的屋子会让刘雨心沾染上污秽之气。
“他们为什么要這么害我?”
刘玉梅說着說着便哽咽了起来,就算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到底养活了自己這么多年,为什么他们要如此对待她?
眼看着刘玉梅的情绪不对,戚妄淡淡地开口說道。
“如此大费周章的做這么多的事情,并且横跨三十年布這样一個局,他们不是跟你真正的父母有仇,就是想要利用你做些什么有违天和的事情,他们都能利用一個小孩子来做坏事了,你指望他们能有什么良心?”
刘玉梅這是陷入误区了,就算刘正贤和王佩雯养活了她三十一年,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感情,他们将她抱回来就不安好心,這么多年来,刘玉梅扮演的始终是一個工具的角色,你指望使用者会对工具有什么感情,那不是在扯淡嗎?
戚妄這么一說,刘玉梅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個道理,原本翻涌着的负面情绪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压了上去,刘玉梅叹了一口气,闷声闷气地开口。
“我只是觉得憋屈,好像我過去的人生被全盘否定了似的,我甚至都觉得我活着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了……”
一想到自己過去那么多年的经历,刘玉梅就觉得心塞不已——原来她三十一年的人生都是活在一個巨大的谎言之中。
戚妄回答道:“现在醒悟了也不晚,要是等到你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发现過去七八十年的人生都是谎言,那岂不是更加难受了,至少从现在开始到未来四五十年的时光裡,你面对的都是真实。”
這种安慰的角度倒是挺清奇的,刘玉梅不由自主地顺着戚妄的思路想了下去,這样想一想,好像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现在觉得舒服些了嗎?”
眼见着刘玉梅眉宇间的愁色褪去,戚妄开口问了一句,刘玉梅乖乖地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
“好些了,谢谢你,戚先生。”
戚妄朝着刘玉梅露出了一抹标准的笑容:“沒关系,毕竟我收钱的,拿人钱财□□,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刘玉梅:“……”
好像,确实是這么個道理。
原本挺惨绝人寰的一件事儿,被戚妄這样一說,刘玉梅想了想,好像确实也沒啥大不了的,她的心情变得越来越轻松。
就在此时,戚妄突然开口說了一句。
“既然都已经說开了,那咱们现在立马就开始进行下一步吧。”
刘玉梅愣了一下,還沒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戚妄站起身来朝着外头走了過去,刘玉梅沒敢多想,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只见戚妄走出自己到房间之后,立马转身到了隔壁的主卧室门外,下一秒钟,他抬脚踹开了主卧室的大门。
刘玉梅:“!!!!”
寂静的夜色之中,這声巨响带来的杀伤力惊人,主卧室裡躺着的那两個人被惊醒了,他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還沒等他们反应過来发生了什么,戚妄抬手一挥,两道符纸急射而去,贴在了那两個刚刚坐起来的人身上。
金色的光芒闪過,那两個人的身体顿时钉在了原处,戚妄按响了开关,明亮的光芒驱散了房间裡的黑暗,床上那两個人震惊的表情一览无余。
随后跟過来的刘玉梅已经被震惊到了麻木,她压根就沒想到戚妄竟然雷厉风行到這样的地步,刚刚解决了她的問題,就跑過来将自己的父母定上了。
這還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刘正贤和王佩雯两個人现在也是震惊到了极致,他们两人也并非等闲之辈,可是偏偏就沒发觉到有人闯入到了家中,他们甚至都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就被定身符给定住了。
来人肯定并非等闲之辈,越是這样的时候,他们越是要镇定。
哪怕二人此时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可却仍旧故意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扬声开口喊了一句。
“不知哪位大师前来,還請出面一叙。”
刘玉梅听到這话之后,面上的表情变得尤为的古怪,她看了一眼就站在房门口的戚妄,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父母。
戚妄這样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边,他们为啥就跟眼瞎了似的瞧不见?
虽然沒回头,但是戚妄大概猜到了刘玉梅在想些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开口說道。
“這沒什么稀奇的,他们两個不是我的有缘人,看不到我也是正常的。”
刘玉梅這才想起了戚妄的设定——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得到戚妄,敢情戚妄踹开了自己爸妈的房门,還定住了他们,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是非常严肃的一幕,刘玉梅却莫名觉得想笑。
不過那对夫妻虽然看不见戚妄,但是却可以看见刘玉梅,他们的目光落在刘玉梅的身上,发现她的面上沒什么紧张之色,夫妻二人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這丫头该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吧?或者今天這一出就是她搞出来的……
思及此,夫妻二人面上的神情变幻,最后還是王佩雯挤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来,她放柔了声音說道:“玉梅,你說你這是干什么?我跟你爸爸犯什么错了嗎?为什么你要這么对待我們?”
他们两個人看不到戚妄的存在,便理所当然的认为這一切都是刘玉梅做的,在发现他们似乎毫不意外自己能做出這样的事情之后,刘玉梅的心神一动,她朝着戚妄看了過去,還未开口,便听到戚妄說道。
“将错就错,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他将選擇权交给了刘玉梅,并未選擇插手這件事情。
說着戚妄让开了一條路,刘玉梅咬了咬嘴唇,面上闪過各种复杂的神情,最终她還是抬步走了进去,决定自己面对這一切。
当王佩雯看到刘玉梅一步步走进来之后,她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脑子裡面浮现出各种各样复杂的想法。
刚刚她不過是试探性问了一句,却沒想到刘玉梅竟然默认了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如果這是真的,那岂不是代表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别的不說,至少刘玉梅屋子的特殊設置,她是知道了的。
王佩雯心裡慌乱得厉害,却又强迫性地让自己镇定下来,而一边儿的刘正贤,面上的表情也是不停变化,一直到刘玉梅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夫妻二人還沒想出应对的法子来。
刘玉梅静静地看着夫妻二人,她沒有說话,那双眼睛裡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偏偏就是這样,却给那夫妻二人带来了极强的心理压力。
最后還是王佩雯最先沉不住气,开口說道。
“玉梅,這次的事情都是我跟你爸爸的错,我們不应该不考虑你的心情,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赵德刚的话,那就算了,反正你的年纪也不算很大,還能继续找……”
王佩雯避重就轻的本事倒是一流,顺便還装了一下傻子,仿佛被定住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刘玉梅并不想和王佩雯装傻下去,她觉得這并沒有意义。
“王佩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說的对吧?”
王佩雯面上的神情一变,却又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开口說道。
“你這孩子,說什么话呢?你怎么可能不是我們的孩子……”
只是她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刘玉梅给打断了:“你也别再狡辩了,我拿了咱们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我跟你们并沒有血缘关系。”
王佩雯:“……”
不是,咱们走的不是玄学路线嗎?怎么现在突然還冒出科技手段来了?
然而亲子鉴定要比其他的东西更加具有說服性,王佩雯顿时就說不出话来了。
“說吧,你们到底想要用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害我?”
刘玉梅直接了当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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