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不来的爸爸11
看到她這個样子,刘玉梅赶忙上前,将刚刚戚妄跟自己所說的话全都告诉了张明敏。
“以孩子为媒介来操控我的行为和思想?”
這番话乍一听好像十分荒谬,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這么一回事儿。
就算之前沒被操控的时候,张明敏一怀了孕,就能明显感觉到了李德文的变化,只是那個时候,肚子一天天都大了起来,张明敏可以感觉到腹中孩子的胎,所以也沒舍得打了孩子。
毕竟那個时候的李德文其实也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充其量就是变得不如之前那么温柔体贴了,也不像是過去那样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张明敏就算膈应,也只能认了。
“孩子生下来后,李德文想让他妈妈過来照顾月子,但是却被我给拒绝了。”
事实上孩子生下来后,不止是李德文的妈妈,张妈妈也想過来帮忙照顾,依照李德文的意思,就是让他妈妈专职照顾孩子和张明敏,而张明敏则负责家裡的琐碎事情,打扫家务做饭之类的。
但是他刚提出来,就被张明敏给严词拒绝了。
她并不缺钱,花钱可以請到很好的月嫂和保姆,为什么要让两方母亲過来?
张明敏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自己父亲也是需要照顾的,张妈妈要過来帮忙的话,她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又哪裡能承受得住?
而李德文的妈妈,张明敏更不愿意让对方過来,她人倒是不坏,但就是喜歡对张明敏指手画脚,她不想月子過的不痛快,就不愿意让她過来。
因为這個,李德文其实還别扭了一段時間,不過后来好像也就恢复了正常。
张明敏的性子果断,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一是一二是二,从沒有含含糊糊的时候。
可是生了孩子之后,有很多事情,张明敏就开始不自觉地妥协,觉得得過且過就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說,确实是她生下来的這個孩子控制了她的選擇。
事关重大,张明敏自然不想让自己以后就這么浑浑噩噩地過下去,她是十分信任刘玉梅的,听到她說把孩子交给信得過的人带着了,张明敏也沒怀疑。
不解决這事儿,要孩子,她就得浑浑噩噩過下去,一辈子跟個提线木偶似的,這种日子不是张明敏想過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個幕后黑手给抓出来,张明敏从书房裡找出一個本子,拿着纸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依照你說的,這种咒术想要施展,得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或者需要一些特殊的法子才行,不管是哪种,都需要同时接触到我和孩子才可以。”
說到這裡,张明敏停顿了一下,她拧着眉头继续說道:“能接触到我和孩子的总共就是這么些人,公司的同事沒有单独来過,能接触到我的,就是我的家人,還有李德文的家人,另外還有月嫂和保姆……”
自打生了孩子之后,张明敏接触到的人有限,同时能接触到她和孩子的,拢共就是這么些。
她将所有的名字全都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刘玉梅看。
“這些应该都有嫌疑,咱们应该去查探一下,瞧瞧究竟是谁做的,梅梅,你是不是见了人就能知道是谁做的?”
张明敏抬头看向了刘玉梅,开口问了一句。
刘玉梅:“……应该可以。”
她是肯定不可以的,但是戚妄,一定是可以的。
“那成,就先去看我的家人吧,瞧瞧是不是他们对我下的手。”
张明敏是個雷厉风行的性子,說干就干,话音未落,人就站了起来,瞧那样子,是直接准备杀到自己娘家去的。
刘玉梅赶忙抬手拦住了自己冲過头的闺蜜:“你要不先梳洗一下,换個衣服?”
她现在的样子可算不上好看,完全就是個不修边幅中年女人,跟她過去那种无时无刻不精心打扮的模样完全不同。
她难道就顶着這样邋遢的模样出门么?
张明敏十分冷静地說道:“這样才具有迷惑性不是嗎?依照你說的,我被操控之后性情大变,现在這個样子才符合我的状态,要是精心打扮了,真是我的家人做的,那他们不就察觉到我已经恢复正常了嗎?”
张明敏考虑的倒是挺周全的,刘玉梅一听,也觉得是這個道理,便也沒有再說些什么。
“行,听你的。”
张明敏直接在外面套了一件到膝盖处的黑色羽绒服,就抓着刘玉梅一起往外面走。
戚妄抱着小叶子,带着大黄狗随后跟了上去。
当初为了照顾家裡面,张明敏的房子就买在娘家隔壁小区,走路的话也就十分钟。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看了一眼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张明敏,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說道:“张小姐,难得看你出门,這么大冷天,你怎么出来了?宝宝谁带着呢?”
问话的人是门卫室的保安,他叫刘顺旺,当初刚来這裡上班的时候,被小区的业主为难過,還是张明敏帮他解了围,也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刘顺旺就跟张明敏熟悉了起来。
之前张明敏生孩子的时候,刘顺旺還特意从乡下收了一百土鸡蛋给张明敏送去补身体。
“是啊刘哥,我去我妈那边儿,有点事儿要办。”
刘顺旺看着张明敏那不修边幅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
他在這裡做了有四年了,刚见到张明敏的时候,她就是個时髦的城市女郎,就算怀孕的时候,也是打扮的光彩照人,结果這才多长時間,咋就成现在這种样子了?
看着這样的张明敏,刘顺旺欲言又止,不過最终還是沒将想說的话给說出来。
“张小姐,那你慢一点。”
最后他只說了這么一句话。
张明敏朝着刘顺旺点了点头,寒暄了两句后,便离开了這裡。
等到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张明敏突然凑到了刘玉梅的跟前,小声說道:“他也到過我家裡来,梅梅,你有沒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的张明敏有点杯弓蛇影,看啥不对劲儿的人,都要怀疑是不是对方对她下的咒。
刘玉梅看了戚妄一眼,见他朝着自己摇头,這才說道:“不是他,他就是個普通人。”
张明敏闻言,這才松了一口气:“我也觉得不是他,刘哥人挺老实的,我当初只是随手帮了他一個忙,他一直记得這份情,从乡下回来,有啥好东西都会给我送来一份。”
這样一個善心人,张明敏觉得是他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刚刚不過是顺口问一下罢了,毕竟他也算是接触過的人。
“那我們继续吧。”
刘顺旺看着张明敏走远了,這才重新回到了保安亭,同事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开口问了一句:“认识?”
他点了点头:“对。”
同事瞧见他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便又问了一句:“你這是怎么了?瞧着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出什么事情了?”
刘顺旺忍了又忍,终究是沒忍住,小声问了一句:“老李,你說你知道跟别人有关系的秘密,你该不该說给人家听?”
他现在纠结的就是這個,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作何選擇。
“看你這样子,那秘密应该挺麻烦的吧?你得看自己說出来之后会引起什么样子的后果来,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有些东西你要是說了,人家未必会赶你的人情,說不定還会惹出大麻烦来……”
同事劝了刘顺旺一番,他想了想,也觉得是這個道理,但想到张明敏刚刚那副样子,心裡面怎么都不是滋味。
生了一個孩子之后,原本漂亮大方的张明敏变成了那副样子,她为孩子,为了家付出太多了,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又怎么会愿意這样呢?
“我去巡逻了。”
說着,刘顺旺便离开了保安室。
這個点儿,张爸爸還在上班,而张鹏飞则在学校上课,家裡面就只剩下了张妈妈和张雪寒两個人。
张爸爸中午在食堂吃,张鹏飞则在学校那边儿吃,她们母女两個,也不需要多丰盛的菜肴,一荤一素,就是她们两個今天的午饭了。
张妈妈将饭菜端上了桌子,扬声朝着屋子裡头喊了一句。
“小雪,出来吃饭了。”
张雪寒裹着厚厚的睡衣,慢吞吞地从屋子裡面走了出来。
“妈,又吃白菜和咸肉,咱们就不能弄点好吃的嗎?爸和小飞不在,你就不乐意做好吃的。”
坐在饭桌前,看着桌子上熟悉的菜色,张雪寒的一张脸瞬间垮了下去,她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不太愿意筷子。
“妈,你就不能做点好吃的嗎?”
瞧见张雪寒這样子,张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她沒好气地說道:“咱们家就這條件,你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就不吃,正好减减肥。”
话匣子一打开,就很难关上了,她又继续絮叨了起来:“你說說你,打从去年毕业回来,就一直待在家裡头,說是要弄什么专升本,但你瞧瞧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书你都沒翻過……”
张雪寒:“……”
自己刚刚到底为啥想不开說出那种嫌弃的话来?她不开口還好,這么一开口,倒是让张妈妈拿住了话把子,哒哒哒地說個沒完。
张雪寒知道自己如果一再反驳的话,张妈妈估计会继续喋喋不休地說下去,只好安静如鸡,任凭着张妈妈数落。
好一会儿后,张妈妈似乎终于說够了,张雪寒也松了一口气,然而還沒等到她彻底放松下来,张妈妈又换了個话题。
“你刚刚回来跟我說的事情,我想了想,觉得你去帮忙也不是不可以。”
张雪寒愣住了,一時間沒反应過来张妈妈說的是什么意思。
“妈,你說啥呢?”
张妈妈抬头看了张雪寒一眼,无奈地說道:“你年纪轻轻的,就老糊涂了不成?我能說啥?我說的不就是你从你姐家回来說的事儿么?”
张雪寒這才反应了過来,不過她显然是不太乐意去的,一张小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妈,话可不能這么說,我要是去我姐姐家,那算是怎么回事儿呢?姐夫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张雪寒觉得张妈妈有点想当然了。
姐夫都說了,姐姐的性子太野了,明明是她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却不乐意在家裡面当全职妈妈照顾孩子,這女人事业做得再好有什么用?生了孩子之后,就要以孩子为主,人家不都說了嗎?妈妈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师,妈妈的陪伴足以影响孩子的一生,如果妈妈在孩子小时候沒有教导好他,长大了之后,這個孩子的人生都会是缺失的。
“妈,我觉得姐夫說的這些话挺对的,我姐姐的性子确实有些倔了,姐夫废了那么长時間的功夫,才让姐姐她把月嫂和保姆辞退了,把她一個人拘在家裡头带孩子,咱们现在過去算怎么回事儿?”
說着,张雪寒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地說道:“再說了,姐夫之前都再三交代過我們,說现在是驯服姐姐最重要的时候,让咱们一定不能伸手去帮姐姐,要不然的话,他之前做的一切就全都功亏于溃了。”
张雪寒一直都觉得自己姐夫挺有能耐的,虽然他赚的钱不多,但能在政府单位上班,那是普通人能干的嗎?就算他工资不如姐姐赚的高,但是那社会地位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不是张雪寒看低自己的姐姐,就像姐夫說的那样,女人過了三十岁,甭管是智力還是其他的條件,那都下滑得厉害,现在這种时候就该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家裡头,不能再把精力分到其他的事情上去。
孩子才是一個母亲最重要的东西,为了孩子,母亲就该放弃其他所有的一切,孩子养好了,這個女人的一辈子也就沒有遗憾了。
张雪寒一口一個姐夫說,仿佛李德文所說的话对她来說就是不可违抗的圣旨似的,而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把姐夫的话奉为圭臬有什么错的。
“妈,你不是也想姐姐的日子過得好嗎?咱们现在就该挺住才成,更何况现在咱们也不是不管姐姐,你每天不都让我去给姐姐送汤汤水水的嗎?這样也算是帮忙了……”
张妈妈总觉得這样似乎有些不太对,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她眉头皱了起来,盯着张雪寒那张和张明敏有五分相似的脸,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小雪,你经常和你姐夫见面嗎?”
张雪寒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啊,這有什么?不是挺正常的事情嗎?”
其实之前张雪寒和李德文接触并不算太多,后来她毕业回家了之后,两人的接触才多了起来,尤其是在自家姐姐生了孩子之后,李德文经常会找她谈心。
当然,李德文也不会单独把张雪寒给约出去,就是来家的时候,找時間就会和张雪寒聊一聊,說一說张明敏的事情。
听的多了,张雪寒就越发觉得自己的姐姐不懂事儿了。
就如同姐夫說的那样,女人不就是要顺着男人来的嗎?女人事业做的大又有什么意义?总不能让男人留在家裡带孩子收拾家务吧?
而且,女人在先天條件上就不如男人,是干不成大事儿的,男人年纪越大越吃香,尤其像是李德文這样事业单位的男人,年纪大的话,工资反而会越来越高的。
听的多了,张雪寒越发觉得自己姐夫說的有道理,她现在是非常坚定地站在自己姐夫那一边儿的,姐夫說的全都对,而且姐夫本来也就是为了姐姐好,姐姐现在体会不到姐夫的苦心,以后一定会体会到的。
說到李德文這個姐夫的时候,张雪寒的眼睛亮晶晶的,就连她自己都沒有发觉到,她說起自己姐夫的时候,语气都和說起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
张妈妈過去是真沒有觉得自己女儿這個样子有什么不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到张雪寒一口一個姐夫說着,张妈妈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寒之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小雪,你姐夫和你姐姐的事情,你最好少掺和,再說了,你姐姐和你才是亲姐妹,李德文跟你沒啥关系,你别听他的话。”
张雪寒掀起眼皮看了张妈妈一眼,她有些不服气,觉得张妈妈对李德文的态度不好——哪怕李德文现在不在跟前,张雪寒也不乐意让张妈妈說李德文的不好。
“妈,话不是這么說的,你之前不是還让我多听我姐夫的话嗎?怎么现在又說這样的话?姐夫說的对,我就听姐夫的,這有什么错?”
說着說着,张雪寒语气之中就多了火药味,质问张妈妈的时候,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与平日裡的她大相径庭。
张妈妈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当即就跟自己的女儿争吵了起来。
就在這個时候,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将屋子裡的火药味冲散了一些,张雪寒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不想继续和张妈妈争吵下去,转身過去开门。
张妈妈看着张雪寒怒气冲冲的背影,神情变得恍惚了起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這個二女儿对待大女婿的态度就变成了现在這個样子?她甚至容不得自己說一句大女婿的不好……
就在张妈妈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张雪寒的惊呼声:“大姐,你怎么過来了?你怎么還带着两個人過来?那條狗是怎么回事儿?妈妈害怕狗,你不知道嗎?怎么還能把狗给带過来?”
听到张雪寒的声音不对,张妈妈害怕出什么事情,立马起身走到了大门口。
不過她過去的时候,看到门外的人就只有张明敏和刘玉梅,根本就沒有什么第三個人和狗。
张妈妈抬起手指头,用力地戳了戳自己女儿的脑袋,沒好气地說道:“你這是糊涂了不成?這是你姐和她的朋友,哪有什么第三人和狗?”
說着,张妈妈赶忙招呼着张明敏和刘玉梅进来。
上学的时候刘玉梅和张明敏关系很好,她跟着来過张家很多次,张妈妈自然是认识刘玉梅的,不過那会儿张雪寒的年纪還不大,自然是沒认出刘玉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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