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不来的爸爸13
戚妄:“……”
面前這個姑娘的性格,似乎和原主记忆之中的那個人的性格不太相符,不過那個时候原主的记忆已经发生了混乱,记不清楚她的性格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的問題似乎有点太多了。”
戚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說道。
张雪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对不起啊,我也不想這样的,但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也知道的,像是我們普通人,很少能见到你這样的玄学大师,更别說你還是個未成年了……平,有志不在年高,年少有为,天才大师,我明白的,玄门大师看的是天分,不是年纪,你就算是未成年,也吊打那些年纪一大把的大师。”
张雪寒一口一個未成年,她這么說了一大堆之后,导致刘玉梅也产生了怀疑,她的目光落在戚妄的身上,怎么看都沒看出来戚妄是個未成年——除了那张脸显得過于年轻了之外,他到底哪一点看起来像是未成年啊?
戚妄盯着张雪寒看了一会儿,然后将怀中的小叶子放在一旁的床上,之后是示意刘玉梅過去守着小叶子。
刘玉梅立马過去了,和大黄狗一起守着放在床上的小叶子。
而戚妄安置好了小叶子之后,才朝着张雪寒伸出手来:“张小姐,能不能把手给我?”
挺普通的一句话,但是张雪寒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一张俏脸顿时红了起来,她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戚妄,然后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小弟……小大师,我這样可是占你便宜了。”
她可是個正经人!
戚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张雪寒,淡淡地說道:“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這得有身体接触……”
然而戚妄不說這话還好,他刚把這番话事說出来,就见到张雪寒面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了脖子上。
戚妄:“……”
他還是头一次见到人兴奋到脖子都跟着红起来了。
“张小姐,我還是個未成年,你脑子裡的想法不太合适,我只是想要帮你瞧一瞧,看看你有沒有邪气入体,你现在這個样子,很容易犯罪的。”
戚妄這一本正经的话說出来之后,张雪寒终于冷静了下来,她轻咳了一声,默默地将自己的手递了過去。
“小大师,你轻点。”
這家伙還真跟原主记忆裡的那個救了她的姑娘沒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啊……救了原主的人真是她?话說回来,她当初会救下原主,该不会是看中原主的美色了吧?
发觉自己的思想因为张雪寒刚刚的话跑偏了,戚妄默默地收回了思绪,握住了张雪寒的手。
在戚妄握住张雪寒手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阴寒之气如同下山猛虎似的,从两人双手交接处,凶神恶煞地朝着戚妄的身体之中涌了過来。
张雪寒一开始還在胡思乱想——這個小大师的手可真好看,可惜年纪太小了,只能欣赏,不能yy……
然而還沒等她继续想下去,就看到一道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庞然大物从她的身体之中涌了出来,朝着戚妄扑了過去。
张雪寒都惊呆了,這堪比特效的一幕让她整個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处在了崩塌的边缘。
那玩意儿是什么?怎么会从她的身体之中蹦出去?咋又朝着戚妄的身体裡头钻過去了?
“小心!”
色归色,但是张雪寒最基本的三观還是在的,发现从自己身体之中涌出去的怪物张牙舞爪地要把戚妄给吞了,张雪寒哪裡還顾得了别的?她立马就想松开戚妄的手,好阻止那個怪兽伤害戚妄。
然而戚妄的手上就像是有强力胶水似的,哪怕张雪寒用尽了全力,依旧沒有办法将自己的手从戚妄的手中抽出来。
眼看着那只凶神恶煞的怪兽要把戚妄给吞了,张雪寒眼一闭心一横,就朝着戚妄扑了過去——虽然不知道从她身体裡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但這到底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戚妄還是個少年呢,她咋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戚妄被自己给害死了?
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除了戚妄和张雪寒看到那只雾气幻化出来的怪兽之外,坐在床边的刘玉梅啥都沒有看见。
她只瞧见张雪寒喊了一声小心,就朝着戚妄扑了過去,刘玉梅的一颗心瞬间拎了起来,她以为张雪寒要对戚妄不利,下意识地就站了起来,想要冲上去帮忙。
然而就在此时,刘玉梅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声,伴随着一個铿锵有力的‘定’,她瞧见朝着戚妄扑過去的张雪寒被定在了半空中,刘玉梅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一抹轻松的表情来。
“戚先生,這……”
刘玉梅开口,想问戚妄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戚妄却抬手朝着她做了個禁声的手势,刘玉梅赶紧闭上嘴巴,沒敢再說话了。
算了,她不知道师父在做些什么,還是不打扰师父了。
然而在张雪寒的视角之中,她发现自己和她身体之中涌出来的那個奇形怪状的怪物被定住了,不過戚妄還是紧抓着她的手沒有松开,他们二人十指紧扣,彼此间只隔了两條手臂的距离。
而那只奇形怪状的怪物,则处在他们两人之间的這個空档裡。
张雪寒:“……”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這种明明应该感觉到恐惧的时刻之中,张雪寒却意外地淡定,或许是因为两人相扣的手给了她勇气,又或者因为戚妄的定身术连這么個沒有实体的怪物都能定住的缘故,张雪寒半点都不害怕,甚至還有闲心逸致来研究這個怪物的长相。
不過很快张雪寒就放弃研究了,這個怪物长得实在是太抽象了,而且它的身体由黑色的烟雾组成,身体模样可就能就是随便凑合一下,反正张雪寒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這是個什么玩意儿来。
不過戚妄应该能看出来這是個什么东西。
“小大师,這是啥玩意儿啊?它是咋出现在我身体之中的?它是以什么为食的?我最近這段時間又困又累,是不是都因为這么個玩意儿啊?”
“小大师,你能不能快点把它给解决了,我相信你肯定有這個能耐,它可能觉得被定在半空中沒啥,但是你尊重尊重我這個接受了二十一年现代科学教育的普通人行不行?我觉得要是這么继续被定下去,我觉得自己的三观啥的可能得重塑一下了……”
“小大师,你是不是有啥顾忌啊?還是說這玩意儿其实是跟我绑定的,你要是杀了它,我肯定要倒大霉,你是不是在顾虑這個?”
张雪寒一想,也觉得自己的這個猜测有可能,她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番,然后又继续說了下去。
“那,小大师,我這個人其实有点叽歪,這玩意儿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到我身体裡去的,谁愿意跟這么個东西共用一体啊,只要杀了我不会当场暴毙,你就赶快弄死它,不用考虑我的,我无所谓,真的,只要我当场不死,我想小大师你肯定有能耐把我给救回来的,小大师,你說是不是?”
戚妄:“……你先别說话。”
张雪寒的這张嘴還真是能叨叨,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噼裡啪啦說出了這么一大堆的话来,戚妄制止了张雪寒继续說下去,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面前的這個怪物的身上去。
這個怪物的模样有些眼熟,戚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开始在脑子裡飞速搜索了起来。
然而张雪寒恰巧就看到了戚妄拧眉沉思的画面,她的一颗心立马高高地悬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念头涌上心头……
不是吧不是吧?這玩意儿难道真的特别难以对付,戚妄都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他现在這個样子,是不是在考虑如何下手?還是說他其实沒法子将這個怪物从她的身体之中剥离出去,从今往后她還是要跟這么個怪物共用一体啥的……
想到這個可能,张雪寒激灵灵地打了個冷颤,声音裡都带了哭腔出来。
“小大师,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不要跟這么個玩意儿共用一体,我会死的,真的!!!”
過去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她肯定不能和這玩意共同使用同一具身体,别的不說,光是心理這一关她就過不去啊!
只见戚妄手腕一翻,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個不過拇指粗细的小葫芦,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下一秒钟,葫芦口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只奇形怪状的怪物就這么被小葫芦给吸了进去。
在戚妄将那怪物吸入进去之后,张雪寒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感觉就好像是這么长時間来一直压在她心头上的巨石被搬走了似的,整個人的感觉都和先前不一样了。
自打入了冬之后,张雪寒就觉得浑身疲倦,总是想要睡觉,如果沒事儿的话,她能躺在床上十几個小时不起来。
她跟张妈妈說自己不舒服,但是张妈妈却說她是懒劲儿犯了,說她毕业在家待的時間长了,不愿意出去上班,其实是屁事儿沒有,都是心理問題。
但是张雪寒自己知道,她真不是那种懒散的人。
之前上大专的时候,她寒暑假都会出去打零工,自己给自己赚学费,毕业之前,她也一直都憧憬着毕业后赶快去工作。
毕业之后她确实找了一份工作,但是干到去年快到年的时候,公司倒闭了,张雪寒就失业了,她想着是等翻過年再找工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個年過完了,她整個人都懒散了不少。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唯一做的运动,就是每天往返自家和姐姐家所在的小区给她送汤汤水水的。
這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格——用张妈妈過去的话来說,张雪寒就跟個活皮猴子似的,家裡根本待不住,有点時間就往外跑,你让她闲着,比杀了她都难受。
之前张雪寒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的性格会发生這么多的变化,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一切应该跟這個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她身体裡的怪物有关系。
定身法解除了之后,张雪寒立马凑到了戚妄的跟前,急声說道:“小大师,這到底是咋回事儿?我之前种种异状是不是跟這玩意儿有关系?难怪最近我总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還经常忘事情,都变得不像是我自己了,原来就是它在作怪。”
“小大师,你能帮我查出来是谁对我下的手嗎?把這么個玩意儿放进我的身体裡面,這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一定要找出那個幕后黑手来,小大师,你直接說,請你出手要多少钱,只要我能付得起的,我一定会给你的……”
张雪寒喋喋不休地說了半天,发现戚妄一直都沒有开口回答她的话,她默默地闭上了嘴巴,有些忐忑地看了戚妄一眼,小声說道:“我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她现在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事情来,甭看戚妄只是個沒成年的少年人,但人家可是個能徒手抓怪物的玄学大师啊,自己是不是该对人尊重一点?
是不是该用敬语?
這么想着,张雪寒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小大师,您可以帮我嗎?我可以付款给您的,我的小金库有不少钱,要是不够的话,我可以给您打欠條……”
戚妄抬起手来,制止了张雪寒的喋喋不休,转而开口问道:“对了,现在先别說這個,张小姐……”
张雪寒立马說道:“雪寒,我叫张雪寒,小大师,您别跟我這么见外,叫我雪寒就好。”
她其实是想让戚妄叫自己雪寒姐的,不過戚妄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本事儿却不小,姐啥的,還是算了,她承受不起。
戚妄换了個称呼,问起了张雪寒对张明敏辞职留在家带孩子這事儿有什么想法。
张雪寒脱口而出道:“我觉得我姐太傻了。”
說到這個,张雪寒可就太有說头了,她干脆盘膝坐在自己房间裡的电脑椅上,就对着戚妄开始大倒苦水。
“我都不知道我姐到底是咋想的,她那么优秀的一個人,都混到公司高管了,一個月的工资三万块,加上年薪啥的,一年税后收入有四十万,這是啥概念?她一年的工资,就能在我們小区买一套房了好么!”
說起来张雪寒最崇拜的人就是她的大姐了,张明敏人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工资還贼拉高,可以說是标准的女强人。
张雪寒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变得跟她姐姐一样,就算最后沒法子彻底成为她姐那样的人,有她姐一半儿的能力那也不错。
“当时我姐姐在产假结束之后,說她要辞职回来当全职妈妈,当时我都懵了,你知道不?”
說着,說着,她的情绪就变得激动了起来,似乎要用這样的动作来表达她无法控制的情绪。
“我跟我妈劝了我姐姐好长時間,让她不要辞职,說我們都可以帮她带孩子,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那是真不容易,我還跟我姐說了,如果她不放心把孩子交给月嫂和阿姨的话,我可以先不找工作,帮她看孩子……”
张雪寒是真觉得张明敏不容易,毕竟她在结婚之前,就是标准的女强人,一门心思扑在事业身上,为了她的工作,张明敏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
這么好的一份工作,她說放弃就放弃,那多可惜啊。
說到這裡,张雪寒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說了下去:“但是我姐不听我們的啊,她甚至因为這事儿,跟我們大吵了一架,還說什么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她不想缺失了孩子的成长,她要给孩子一個健康美好的童年。”
想起自己姐姐說過的那些话,张雪寒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拿着锤子敲敲她的脑壳,看看她脑袋裡装的是什么。
妈妈不能全职在家陪着孩子,那孩子的童年就缺失啦?就不完整啦?那他们小时候,父母工作那么忙,哪裡有時間带他们,他们不也好端端地长大,根本就沒有啥遗憾的。
再說了,小叶子现在才几個月大,谁带不一样?他能知道個啥?用得着张明敏留在家全天候陪着呢嗎?
成,她想陪着就陪着吧,当妈妈的不想错過孩子的每一個成长瞬间,那也正常,张雪寒就当自己的姐姐被母性绑架了,直接从一個事业型女性变成一個贤妻良母。
但是让张雪寒无法理解的是,张明敏居然每一件事儿都要亲力亲为,她把月嫂和保姆全都给辞退了,自己又是带孩子,又是处理家务的,整個人就跟個陀螺似的忙得团团转。
“我觉得我大姐那会儿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她是真心這么觉的。
张明敏過去的工资那么高,她之前還跟家裡人透露過,說她光存款都有三百万——除了拿工资之外,张明敏還做投资,這些钱都是她自己赚下来的。
有三百多万的存款,就算月嫂和保姆全都請回来,一年也不過才不到十万罢了,以她的能力,完全是花得起這笔钱的。
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肯拿钱出来請月嫂和阿姨,一切非得要亲力亲为。
“我觉得,我姐像是自己在找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