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前往云城
尤溪瞪着眼睛看着吴桑,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往下掉。
“你凶我……”
“对不起。”
“你、你不理我……”
“是,我的错。”
“你還不等我就走了……”
“以后都不会了,你走在我前面。”
“你……呜呜……”
尤溪委屈全都堵在喉咙,吐不出来吞不下去,哽的喉咙发酸发疼,最后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哭。
吴桑心裡一揪,愧疚又心疼的托着她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要不、要不你打我……”
江清低头用扇子掩唇憋笑,太蠢了,不多见,真是不多见啊。
“你以后不准凶我。”
“绝对不会。”
“不准不理我。”
“嗯。”
“不准丢下我。”
“好。”
“不准阻止我去云城。”
“嗯……嗯?”吴桑猛地抬头,刚想不同意就见尤溪的眼睛裡泪水又如洪水滔天般聚集起来,懊恼的紧紧抿着嘴。
“你刚才同意了的……你說话不算话。”
尤溪刚哭過,现在又有继续哭的趋势,声音裡满是软软的哭腔,带着对吴桑的控诉。
吴桑一咬牙,“行,我陪你去。”
尤溪计谋得逞,含着泪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可怜又可爱,看得吴桑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清和方大夫安静的站在旁边,仿佛两只装饰用的花瓶,大气沒出的看好戏。
吴桑头也沒扭,一直小心地看着尤溪受伤的那只手,声音裡听不出喜怒的开口:“還不快過来看看,站在那当木头嗎?”
方大夫這才拎着自己的药箱上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后,从药箱裡挑出一瓶药来,小心的撒了药,重新换了包扎才慢悠悠的开口:“尤姑娘伤口本就大,好不容易好了些,庄主您就多担待点,别再让人又崩开了。”
吴桑脸色一僵,一時間不知该对尤溪愧疚,還是该给看戏的两個人一個眼刀子。
“对了,”方大夫又开口道,“庄主,尤姑娘前几日失血過多,现在正气血两亏呢,要不您看看能不能找点云城特产的血燕,给人补补?”
吴桑深吸了一口气,沒忍住直接甩了個眼刀子過去。现在云城全城封锁,哪裡弄云城血燕去?
方大夫无辜的一摊手,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方老头,听說边域那边出了点事,你最近也挺闲,不如派你過去看看。”
方大夫身子一僵,干笑道:“不、不必了吧。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似乎還有血燕吧?我再去找找,药库裡似乎還存了点,老夫這就去寻出来给夫人补补,哈哈。”
话還沒說完,他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随即吴桑的视线转向了江清,江清背后一阵凉意,心道坏了,得赶紧跑,“這可不关我的事。”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眼就看见拉着一個小胖娃娃走进门的的青叶,心下一喜,飞奔過去抱起娃娃就跑,“外面雪下得正好,我带娃娃打雪仗去。”
福宝:“……”這人怕不是有什么病?
青叶:“……”发生了什么?
吴桑:“……”哼,算你们跑的快。
尤溪:“……”
“他们怎么了?”尤溪左右看了看,“方大夫为什么不想去边域啊?”
吴桑对着尤溪包好的手轻轻吹了吹:“可能是怕他老相好吧。”
“老相好?”尤溪一時間有些好奇,连手上的痛暂时都忘了,“我還以为方大夫早已经成亲了呢。不過为什么方大夫的相好要去那么远的边域,不会互相思念嗎?”
“這事說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吴桑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你现在好好休息,什么时候身体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去云城。”
“啊……”尤溪皱眉,“你怎么這样,說话不算话。”
“我沒阻止你,但要等你身体好了。所以,想去云城就赶紧养好身体。”吴桑看了一眼她摆在外面不肯塞进去的手,“不要又流血了。”
尤溪慢慢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笑着說:“不会的,肯定马上就好了。”
在水城待了六天,吴桑才决定动身去云城。
這次简便了队伍,让一些从南城撤退的人先行回凌云城,而他则带着尤溪以及江清他们前往云城。
方大夫也在其中。
知道的时候他可是狠狠松了一口气,宁愿去满是瘟疫的城裡待着,他也不想看见那只母老虎。
“好了嗎?”
吴桑踏进尤溪的房间,青柳青叶清点包裹,尤溪和福宝坐在一边,拿着一個包裹,不知道再做什么。
“啊,好了,可以走了。”
尤溪哒哒的跑向吴桑,脸上都是兴奋,“你看。”
她手裡一個被绳子挂住的袋子突然坠在在吴桑面前,“這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的,差点把脑汁绞尽了。”
她五官灵动,眉眼飞扬,又黑又润的眼睛闪着光,所有神色都在述說着“快来夸夸我”,“快点来夸夸我啊”。
“嗯,很厉害……這是什么?”
尤溪一脸“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献宝一样的打开袋子,神神秘秘的凑近吴桑:“這可是好东西,我和福宝想出来的灵丹妙药,可以防止被传染上瘟疫。”
吴桑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她,“那這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尤溪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說這药能不能大量制作给云城百姓?”
吴桑不知道她想說什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尤溪挠挠头,有些苦恼:“我也想啊。若是這药能直接救命我們也就沒有這么烦恼了。可惜這药顶多能最大程度的让人不感染瘟疫,染上的人却是一点办法也沒有。而且這药难做的很,再多放点血我就……”
她說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慌乱的抬头看向吴桑。
吴桑的脸色很难看,黑的可以滴出墨来:“你說這药是用你的血做的。”
他一字一顿像是咬着牙一般,吐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眉头皱的能夹死几個尤溪。
“也沒多少,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啦。”尤溪硬着头皮說,“而且最近也总是流血嘛,我用一点也不算浪费,关键是能保护咱们大家不被瘟疫感染,一举多得,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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