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云城
福宝站在尤溪身边,抱着尤溪的腿瑟瑟发抖。
“唉。”最终還是吴桑先打破沉静,他叹了口气,“以后不许這样了。”
“嗯嗯。”尤溪赶紧点头,哪裡敢有不好的念头。
云城在大顾算不上是一座很繁华的城,却因为有血燕的存在而显得格外特殊。血燕是一种小型飞鸟,通体血红,食之可补血益气,效果极佳,世人向往之,奉为佳宝。
现在则更为特殊,因为瘟疫。
這场瘟疫不知是因何故引起,只知道患病者至今无法救治。
尤溪却从吴桑口中得知,瘟疫最初,神医谷出来的神医白倾书差一点就研制出了解药,却不知因为什么失败,甚至直接将瘟疫加重,横死的百姓一夜之间数量激增。
原本以为看到希望的百姓发现自己被愚弄了,希望破灭。绝望之下,他们差点将白倾书当成仇人绞死在刑场。
“后来呢?”尤溪皱着眉问道,“他怎么会失踪?有人救了他嗎?”
“不知道。”吴桑摇头,“白倾书失踪那天下了暴雨,应该是有人趁乱将他救走了。”
“可惜呀,只差一点就能救百姓于水火中。”尤溪惋惜的摇头,“這样心怀天下救死扶伤的医者,却被尤涵害成這样,真是令人万分感慨!”
“所以啊主人,我們的任务就是净化像白倾书這样被污染的气运者,帮助他们挣脱泥沼,早日达成自己的成就,推动世界的发展。”
福宝一直坐在尤溪的身边,手裡捧着一碗冰果大口大口的塞着,数九寒天的天气,外面大雪還未消融,一個奶娃娃就抱着冰碗不松手,看得尤溪一阵牙疼。
“你少吃点,小心闹肚子。”
福宝一抹嘴巴,咧着嘴得意的說:“我可不是你们這些凡人,身体脆弱的不堪一击。我不管吃多少冷的辣的都不会有事的。”
尤溪嘴巴鼓了鼓,竟然有点羡慕。
不去看他得意的小表情,尤溪问他:“你知道白倾书现在在哪裡嗎?”
“唔,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真的系统,沒有监控設置啊。就算有监控設置,古代世界也沒有摄像头供我使用啊。”福宝小声嘟哝着。
“啊?”尤溪疑惑,“什、什么系统?”
“沒什么。”福宝鼓着嘴巴看尤溪,“這個嘛,人家只是個小小的帮手而已嘛,哪裡能神通广大到探人行踪嘛。”
尤溪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福宝赶紧转移话题:“啊啊,那個說到神通广大嘛,主人你有考虑好主攻什么嗎?這可关系到我們以后的任务进程啊。”
請看我這真诚的眼睛。
福宝捧着脸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尤溪,我這么可爱了,主人你忍心对人家下毒手嗎?
尤溪翻了個白眼,毫无怜惜的一巴掌打在了小福宝的头上,“哼,自然是考虑好了。”
福宝泪眼汪汪的看着她,委屈的不行。可惜在场的只有尤溪和吴桑這两個冷血无情的家伙,无视他的无敌可爱萌脸蛋,說打就打,真是沒有天理,他决定再向青柳姐姐要两碗冰果慰藉下受伤的心灵。
“我决定要学巫术。”
“啊!這個好!”福宝一下子跳起来,“虽說這個世界已经属于修炼落寞的时代,但若是学得好,也可以在這個世界横着走了。哈哈哈,到时候我們就可以称霸世界,进而统治宇宙,成为星际霸主,改变位面的等级程度!哈哈——”
“說什么胡话呢你。”尤溪毫不客气的打击道,“称霸什么的你别想了,收收你那些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我选這個纯粹是因为听着很厉害而已。”
福宝无语,“额……那還不是和人家一個想法啦。”
“我和你說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霸可不一样。”尤溪揪住福宝脑后那一小啾啾编起来的辫子,不怀好意的凑近他,“你怕是忘了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地方,竟敢妄言說要称霸世界,是想体会一下被九五之尊砍头的滋味嗎?”
福宝小身子一僵,干笑道:“哈哈,岂敢岂敢,說老大当然還是皇帝最大。”
一边說還一边偷偷看了吴桑一眼。
吴桑好整以暇的回望他,面上平平淡淡,甚至带着笑意望着正在和福宝玩闹的尤溪。
福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尤溪拉着福宝的头发扯了一下,“跟你說话呢,你看吴桑做什么。”
“啊,人家在想主人从哪裡学起,比较好。”
“嗯——我有种预感,学巫术比其他东西重要,总觉得总有一天会起到大作用。”
“那是当然,巫术其实只是這個世界的称呼罢了。”福宝正色道,“巫术的前身本是修术,修界的大能可移山海、倒江河。只是现在的世界已经到了修术的沒落时代,所以在世人眼中被誉为怪力乱神。”
“主人,虽然這裡已经沒落了,但是我們天道使者還是有這方面的优待的。”
“哦?”尤溪看着他,“有什么优待?”
福宝清了清嗓子,“当然高出這個世界不知多少倍的修炼秘籍。”
“当然了,即使是好的修炼秘籍也不能高出這個世界整体水平太多。而且学习起来难度也会很大,需要主人你耐下性子才行。”
“而且,主人你的修炼天赋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好的。”
“哼哼。”尤溪握拳,斗志昂扬,“你见過我有沒耐性的时候嗎?在尤府低调了這么多年,你怕不是低估了我的忍功。”
“啊啊,忍功和耐性可不是這样相提并论的。”福宝怀疑主人真的听懂自己的意思了嗎,“而且這种东西有时候更多考验的是资质,是灵气逼人的那一点超脱世人……”
“嗯?”尤溪握着拳,阴测测的看着福宝,“你的意思是,我不灵气逼人,不超脱世人嗎?”
尤溪一副“敢說是就活吞了你”的恐怖表情,福宝哪裡敢這個时候在虎屁股上拔毛,立刻把头摇的像個拨浪鼓,“沒沒沒,主人您最灵气逼人,资质自然最是一流,最最是天下第一人,就算是国师他老人家都比不上您的一根发丝。”
一串流利顺耳的夸赞从福宝嫩嫩的小嘴裡喷溅出来,尤溪满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這才对嘛。国师他老人家我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和那些徒弟什么的比比還是可以的。”
“是呀是呀。”福宝谄媚的点着大大的脑袋,眼珠子一转,又贴上去,“那最最厉害的主人,人家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多吃两個鸡腿呢?”
赶路的时候每天的伙食是有规定的,以不繁琐为主。但为了保证尤溪的身体每天都能得到充足的营养,吴桑特意吩咐每天给她做一盘鸡腿。
大多数的鸡腿都是给尤溪吃的,福宝仅仅能分到两只,哪裡够他解馋的,所以想趁现在为自己讨点好处。
尤溪豪气的一挥手,“当然,不就是鸡腿嗎,想要多少有多少。”
福宝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哈喇子甩了三千尺,“主人你太好了,福宝最爱你了。”
“哈哈哈——”
尤溪得意大笑,“跟着我,以后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嗯嗯,主人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主人!最好的主人!”
吴桑看着闹成一团的两個人,无奈的笑了笑,提醒道:“小心伤口。”
“知道啦,注意着呢。”尤溪抽空回了他一句。
吴桑收回目光,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荒草萋萋,寒风瑟瑟。本应热闹的城外大道此刻空无一人,寂静的如同进入坟地一般,天色阴沉,似乎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般,压抑、沉闷、窒息。
大道尽头,是一座同样死寂的城池,城门紧紧关闭着,城墙上只有寥寥几人,站姿寥落,毫无精神。
即使是奉命守城,也沒有几個人觉得会有人在這种时候来到云城。瘟疫横行,死人无数,云城现在已经快成了一座死城。
瘟疫啊,有几人不怕瘟疫!
守门的几個人眼裡全是绝望之色,苍天啊,有沒有人能来救救我們?我們是做错了什么要受此劫难?能不能有人来救救云城啊?小人愿意用性命来還愿啊!
城墙上一個满心悲凉的守门士兵麻木的抬起头,原本只是习惯性的看了远处一下,却沒想到竟然看见了几辆马车缓缓从远方行来,沿着寂寥的官道,由远及近,渐渐露出了原貌。
“有、有人来了……”
士兵恍惚地看着那仿佛凭空出现的一队马车,有些难以置信的小声說出了声。
旁边和他一起守门的兄弟坐在地上,沒有人气的摊坐在地上。听见他這一句话,嘲讽的嗤笑一声,“现在哪還有人敢到咱们云城来,怕命活的太长了嗎?”
“就连皇上不也放弃我們了嗎?這都多久了,自从上一個太医感染瘟疫死了后,你還见有人来過嗎?”
坐着的男人声音沙哑的像是沙地裡刮過的钝刀,难听的扎耳,却不难听出裡面的绝望,“即使现在有人敢来,咱们也不敢放啊。”
自从白神医被人推上绞刑架后,皇上就下了死命令,云城人不准外出,云城以外的人也不许进入。
男人仰着头疲惫的喘了口气,喃喃低语道,“云城是真的要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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