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奇怪的人
“那是当然。”福宝肯定的点头,“由此可见白倾书绝对是個天生适合医道的人。但是主人你沒发现嗎,這些人都是有秩序的在进行所有事情,想必是有人用强硬的手段镇压了云城的动乱,强制性的将白倾书的法子全都执行了。”
尤溪沉默了,心裡想的是,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吴桑他们刚才說的那位师爷做的吧,真是有手段。
這时青叶突然走进来,手裡托着個托盘,“小姐,吴庄主,江大哥,刚煮了热茶,几位赶紧喝点吧。”
她說着就给几人都倒了几杯,杯口冒着热气腾腾的白气,清冷的屋子裡瞬间便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吴桑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两下才入口,抬头问青叶:“小二呢?”
“小二哥在厨房给青柳帮忙呢。”
吴桑喝茶的手一顿,又马上恢复正常,转换的時間极短,几乎沒有人看到。
江清被水呛了一下,咳得震天响,缓了半天才缓過来,不可置信的问青叶,“你說什么?陈小二在厨房裡帮忙?!”
青叶莫名其妙的点头,“是啊。”
“哈哈哈——”江清笑起来,刚被呛的嗓子還沒好透,一边笑一边咳,“小二那小子不是发誓說一辈子不进厨房的嗎?這是哪根筋搭错了?”
尤溪好奇的睁大眼睛,“還有发這种誓的嗎?”
江清笑的不行,对尤溪道:“你不知道。小二這孩子和厨房相克。庄主刚把他捡回来的那段時間,他說要报答救命之恩,硬是要给庄主洗衣做饭。结果进了几回厨房,不是把厨房炸了就是被自己做的菜毒晕過去。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還有這种事!”尤溪觉得有意思极了,下意识看向吴桑求事情的真实性。
吴桑点了点头。
尤溪兴奋了,“那为何现在又进了厨房?”
青叶茫然的摇头,“不知道啊。小二哥对青柳說他可在行呢。”
“啊?”尤溪震惊,那還不得出事啊?
“哎呀,快,快。咱们得去救救青柳。”尤溪想到刚才听說的陈小二在厨房的壮举,突然有些担心自家青柳的安全来。
“咱们青柳多娇嫩啊,被伤着了可怎么办?”
话是這样說,不知道为什么,吴桑却从尤溪的眼裡看到了一丝兴奋。
是错觉吧。吴桑摇摇头,低头抿了口茶。
尤溪提着裙摆跳起来就跑,福宝也连忙跟着她跑。跑了几步突然慢下来,眼睛转了几转,转過身看着吴桑,“我去去就回。”說完沒有任何停顿的溜了。
吴桑摇摇头。
江清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担心人家手上的伤了。”
吴桑眼睛都沒抬一下,语气淡淡的,“這几日闷坏了,出去转转也好。”
江清一愣,随即失笑,“這可不像你的作风。”
“等你有媳妇的时候就懂了。”
江清愣住,嘴角抽了抽,真不敢相信這样的话是从走严肃冷淡风的吴大庄主嘴裡說出来的。
“对了,你对那個传說中的师爷是怎么看的?”
“不怎么看,他沒有恶意。”
江清摇头,“也是,是我多虑了。”他深深叹了口气,“這么多年勾心斗角习惯了,总忍不住把人往坏了想。”
吴桑淡淡看了他一眼,“既然退下来了,就安心养着吧。以前那些事忘了也好。”
江清闻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住,怔怔的出神。片刻后才喃喃低语道:“那些事哪是那么好忘的,我倒是也想忘了,可惜……”
后面的话消失在未尽的话中。
不過即使他沒有說,吴桑也知道他想說什么。
但是那些事是他沒有参与過的,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這個好兄弟。
“嗐,真是年纪大了,竟然在這裡追忆起往昔了。”江清突然出声,自嘲般的笑了笑,“不說這個了。庄主,您可真不够意思,說說吧,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吴桑抬头,眼裡有些疑惑,“什么?”
“還能是什么?”江清一脸的意味深长,“你瞒的事可不少啊。比如,一直跟着咱们的這個奶娃娃是怎么回事?”
吴桑愣了一下。抢夺玉佩的那天江清带着一众兄弟直接闯了陆展颜的家,也看见了尤溪、尤涵以及福宝之间的全過程,按理来說以江清的聪明,不,应该說只要這個人不傻,应该都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一夜之后,参与进這件事裡的的兄弟们睡了一觉后,關於那夜的记忆全都消失不见,包括江清。
对此,福宝给出的解释是,天道出于保护机制,直接把当时参与进去的普通人的记忆抹去了。
至于吴桑的记忆为什么沒有被抹去,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是尤溪的男人。被天道使者选中的人,多少也是受到一些天道的的保护的。
吴桑接受了這個解释,现在面对江清的询问,却是不知道从哪裡解释起。
毕竟在江清沒有记忆的情况下,福宝是凭空出现的。大概就是——突然“砰”的一下出现的那种。
“這個,福宝不是普通的孩子,你应该看出来了。”
江清点头。
“至于他的来历,你可以当做是上天派来帮忙的就好。”
“哦——”江清拖着嗓子应了一声,“這样說来,那小娃娃還挺神秘的。我见他与尤姑娘挺亲近的,莫非是有什么渊源?”
吴桑:“……”要不要這么敏感。所以他才讨厌和這样的狐狸打交道,心累。
若是江清听到了吴桑的心声,必定要吐槽,都是狐狸,何必這样嫌弃。
“是有些渊源。”吴桑语气依旧淡淡的,眼睛却看着江清,“你想知道?”
江清后背一紧,狐狸的直觉告诉他,最好别說是,不然后面可能要倒霉。
“不!”他语气坚定的拒绝,“身为一個优秀的手下,怎么能打听老大的私事呢?我一直都以为老大排忧解难为奋斗目标,怎么会给老大您添麻烦呢。您說是吧?”
江清笑的一派真诚。
吴桑懒得再看他。不知道是不是锦绣山庄的风水有問題。不管以前性子怎样阴沉或沉稳的人,在裡面待上一段時間后,多少都有些变的像江清這样——不怎么喜歡“脸”這种东西了。
话說尤溪带着青叶和福宝撒欢的跑出去后,在青叶的带领下,几人心裡都带着点看好戏的激动心情,直直的冲向厨房所在位置。
尤溪因为手上有伤,跑的有些慢,落在福宝和青叶后面。
去厨房要走過长长的一道走廊,還打了几個弯儿。
尤溪心裡腹诽,直接一條道直接通开多好,做劳什子的九曲环廊,累死個人。
又是一個转弯处,青叶和福宝率先转了過去,尤溪垫后。
就在尤溪跨出脚的那一瞬,长廊旁边一丛茂密的竹群边,似乎有一双脚。
尤溪愣在原地,怀疑自己看错了。
“是有人在哪裡嗎?”沒有人回答。
尤溪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双脚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尤溪:“!”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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