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暴动
吴桑被尤溪拉着袖子,眼睛眯了眯,收回了目光。
穆禾轻蹙着眉头,气息变得有些不稳,却仍然坚持开口:“墨烨。”
被称为墨烨的男人不甘不愿的收回视线,转头眼含担心的看向穆禾。穆禾对他安抚性的笑了笑,“我沒事,别担心。”
說完這些,穆禾才看向吴桑几人,“吴庄主你說的在理,在下早应该說明白的。”他轻咳了两声,脸色似乎更加苍白,带着一丝病态的疲倦。“此番前来,主要是想請……”
他话還未說完,却戛然而止。
只因外面传来了一声不正常的嚎叫声。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惨叫,又像是野兽发出的凄嚎,在冬夜寂静的夜晚裡突兀的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吴桑猛地抬起头,警惕的看向紧闭的房门,眼裡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尤溪下意识看向了穆禾,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突然一变,嘴唇抿的紧紧的。
“出什么事了?”尤溪皱眉,“城裡有豢养什么荒野猛兽嗎?”
那声嚎叫震得人心裡一慌,反应過来后却无法辨别是什么声音,野兽叫声裡似乎又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
尤溪疑惑的看向吴桑,吴桑摇了摇头。
“我們要出去查看嗎?”
吴桑想了想道:“我去,你们留下。”
“不行。”
吴桑的這句话直接被否定,他皱着眉看向說着话的穆禾,“为何?”
“這是一场暴动,并不简单。”穆禾喘着气解释,“所以在下才想請吴庄主施以援手。”
“云城有暴动,我一人也帮不了你。”
“這不是简单的暴动,尤七小姐,還請您也跟上。”穆禾的目光突然转向尤溪,目光沉沉,眼裡闪着光,就像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
“啊?”尤溪茫然,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你是說我嗎?”
穆禾点头,“七小姐,您才是关键。”
未待尤溪有什么表示,吴桑的脸就先黑了下来,“她不会去。”
他的目光直直射向穆禾,面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外面到底是什么?有沒有危险?”
“說实话,在下也不是很清楚。”穆禾无奈,“现下唯一清楚的事便是,這场瘟疫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在场几人一愣,這场瘟疫裡不知死了多少人,竟然是有人所为!
尤溪攥了攥拳头,心裡憋着些不可置信,“那我們一定要去阻止了。”
她扭過头看着吴桑,“带我一起去吧。穆师爷說我才是关键,既然如此,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吴桑目光沉沉,眼裡有些挣扎,“他只是說說而已。外面可能会有危险,沒有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我不想你再受伤。”
尤溪看了他片刻,握住他的手,神色认真:“我后面還要做很多事,都可能会有危险。但我不得不做。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你的羽翼下不出来,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一個可能会拖累你的人。”
“我可以帮你做的。”
尤溪笑着摇头,“一件两件還可以,有些事却只能我自己去做。吴桑,我也想保护你,我不想你以后生活在一個战火四起、民不聊生的世界裡,我還想和你平平安安的相守到老。”
吴桑沉默着,久久不语。
尤溪再接再厉,晃了晃吴桑的手臂,“吴老大,让我去吧。我一定乖乖的听话,尽量不给你惹麻烦。”
她睁大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眨啊眨的,像只讨食的小兔子。
吴桑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跟在我身边,不准胡闹。”
尤溪笑的开心,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陈小二,去把披风拿来。”
一直在旁边愣愣听着众人說话的陈小二脆生生的应了一声,飞也似的就窜进了内屋。
吴桑叮嘱江清留在宅邸裡不要随意出门,做好防护,以防有人闯进来。
江清神色凝重的点头,犹豫再三的问出口,“庄主,不需要我跟去嗎?”
吴桑摇头,“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够对付得了谁。你就好好待在府裡,哪也别去。”
吴桑不在,江清就是唯一一個能承担起主心骨的人。
此刻外面的天黑沉沉的一片灰暗,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院子裡积了厚厚一层,竟直接淹到了长廊的护栏边。
外面又是几声凄厉的嚎叫,瞬间空气裡都涌动了一丝诡异的躁动。
屋裡几人有些焦躁,却都沒有再說什么。
尤溪一边让青柳给她系上披风一边看向已经整理好的穆禾两人。
這两人面上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
看着穆禾,尤溪心裡忽然一动,难道這個穆禾也是以为巫术修炼者?
想到這,她招手让福宝過来,趴在他耳边低声說了几句。
福宝有些讶异,忍不住频频看向穆禾,看得穆禾满头雾水,以为自己身上有哪些不妥。
“走吧。”
整理好一切东西,吴桑直接背起尤溪。
那边,墨烨也一把抱起了穆禾。几人同时看了過去,穆禾苍白无色的脸上突然一红,犹豫了一下,還是稍稍扭了下头回避众人的目光。
就要出发时,青柳和青叶站在他们身后,满目的担心与不安,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甚至想开口留下自家小姐。
尤溪回头对他们笑了笑,“你们乖乖睡一觉,明日一早我就回来了。”
其实尤溪并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能安慰他们一下也好。
“福宝,走了。”
“哎,来了。”
尤溪呼唤完福宝后,就掏出了一块玉佩。只见一阵白光闪過,福宝化为一道飘飘渺渺的白雾直接沒入了玉佩,原本站着福宝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尤溪隐晦地看向窝在墨烨怀裡的穆禾,他见到福宝消失的這一幕,除了不明显的挑了下眉后,脸上并无其他震惊讶异之色。
果然,他也是個巫术修炼者。
难怪能提前知道那么多事,估计身子不好也与這個有关吧。
尤溪收回视线,两只手紧紧圈住吴桑的脖子。
“好了嗎?”
尤溪点头,“嗯,我們走吧。”
吴桑瞥了陈小二一眼,他马上就跑過去把紧闭的房门扯开。
吴桑颠了颠背上的尤溪,脚尖一点,就如飞燕点水般飞掠了出去。
墨烨见状低头看了一眼穆禾,穆禾对他点了点头,他也紧跟其后,抱着穆禾一跃便上了满是积雪的屋顶,脚尖略過,却不留一丝痕迹。
房门大开,北风夹着外面的嘶吼声一齐钻进来,站在风口的陈小二打了個寒颤,喃喃低语:“怎么才刚来云城就碰上這样诡异的事儿呢?”
门外的转角处,已经整理仪容完毕的白倾书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吴桑他们消失的夜空怔怔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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