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证件照拼
在八年前,学院岛高中部二年级a班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感到非常悲痛伤心的事情。班裡有個学生,因为意外坠楼身亡了。這個学生成绩非常好,为人亲切和善,班裡的同学都很喜歡他。他的离开,对所有来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击。不想同伴就此离开的a班学生共同做了一個决定,他们商量好,要假装這個同学并沒有离开,伪造出他還活在世上的假象。因此,从那天开始,同学们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班裡也一直留着他的座位,一切都像是他還存在一样,然而大家心裡都清楚,他的确应该已经消失了。
高二第三個学期开始的时候,学院岛组织休学旅行。在旅行结束的时候,a班的同学在车站合影留念,照片洗出来的时候,一件诡异又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讲到這裡的时候,宗像停了下来。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时夏,只见她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他讲,脸上带着明显是紧张的表情,一口小白牙紧咬着下唇,一双手紧紧地握在胸前。见宗像停下来,时夏急忙追问:“是什么事情?”
宗像神色古怪地回答:“原本应该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在照片上出现了。”
时夏蓦地睁大了眼睛。
草薙接着宗像的话說道:“這件事当时就轰动了整個学院岛,当时的理事长下令一定要彻查這件事,于是a班的人被彻底地检查了一遍,但是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时夏面色纠结地问:“该不会,根本就沒有問題吧?”
“有,我记得很清楚,所有人都记得很清楚,当时的a班有三十個人,那個同学不幸去世之后,应该有二十九個,但是——”宗像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之后接着說道,“调查的时候发现,班裡還是有三十個人。”
“啊——”时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草薙說了句“我去找点东西”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不行了他要憋不住了,以前怎么沒发现宗像這么能编故事?小时夏居然還相信了?
周防淡淡地說:“三十個人,這其中沒有一個是当初应该已经死了的那個人。”
“对,所以我們给他起了個代号,叫‘多出来的人’。”宗像淡定地說道。
时夏开始坐立难安起来。她犹豫了几分钟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宗像:“那,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我們发现,只有找出多出来的那個人,并且将他杀死,才能解救整個班。”說到這裡的时候,宗像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虽然我們最后找出了這個多出来的人,但是大家都被他弄得胆战心惊,于是决定,把這件事作为秘密保守下去,连前任理事长都下令,這件事绝对不能說出去。”
“所以冰室应该也沒有告诉過你。”周防补充道。
“那你干嘛要告诉我?”时夏一脸呆萌地问道。
大概是沒想到时夏会這么问,宗像明显是先愣了一下,然后才推了推眼镜神色如常地回答:“因为那個人,似乎又出现了。”
“等一下!他不是被你们杀死了嗎?”时夏睁大了眼睛惊愕地问道。她刚刚明明听宗像就是這么說的。
宗像深沉地回答:“因为,毕竟是相处了很久的同学,所以最后我們并沒有杀死他,只是将他封印起来,永久地囚禁在学院岛的地牢裡。”糟糕他快要编不下去了,這么中二的剧情他都要犯尴尬恐惧症了。
而原本還在被伏见困扰着的八田也渐渐地被這個故事吸引,听得聚精会神的。
宗像的回答让时夏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要不要把他抓起来封印啊?有什么封印的办法嗎?需不需要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什么的?”
這孩子好像入戏太深了。宗像意味深长地看着时夏,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過。他将白皙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比了個噤声的动作之后,对时夏說:“天机不可泄露,這需要你自己领悟。”
周防在脑海中默默地回想,宗像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個神棍。
见时夏似懂非懂地点头,宗像简直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但他還是很“和善”地提醒时夏:“万事小心。”
“嗯嗯!”时夏忙不迭地点头,心裡一阵激动:理事长先生好像在关心她诶!见宗像低着头玩起了拼图,她不禁往那面凑了凑,伸手按住周防的大腿好奇地问:“理事长先生,請问您在玩拼图嗎?”
宗像点了点头,捏起一块拼图似是诱惑一般地问她:“要玩嗎?”
“可以嗎?”时夏惊喜地问道。
宗像点了点头,周防却伸手一把捂住了时夏的眼睛,语气一如既往的懒散:“建议你别玩。”宗像礼司這個人的恶趣味這么多年還是沒变。
“诶诶,为什么?”时夏不解地问道。
“怕你接受不了精神上的打击。”周防淡淡地解释道。虽然說,這丫头的证件照拍的還真是——挺可爱的。
时夏耍赖般地央求起来:“让我玩嘛让我玩嘛!我玩拼图很厉害的!才不怕受打击!”
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打击……周防心裡想着,但是却什么都沒說,真是放开了时夏,目送着她欢欢喜喜地凑到了宗像面前,和他一起拼起了拼图。周防還特意往旁边挪了挪,单手拄着脑袋,等待着时夏接下来的反应。
八田也带着十二分的好奇心凑了過去。
這個时候草薙也从二楼下来了,看到时夏凑到宗像面前之后,竟然觉得這個画面意外的和谐。
估计等会儿就不和谐了。草薙恶劣地想到。
接下来的半個小时裡,时夏每往上放一块拼图,心情就沉重一分,拼了三分之二之后,她直接扑到了拼图上:“啊啊啊啊不许看!不准拼了!”這是她入学前拍的证件照,她死都不会忘的!为什么会被做成拼图!为什么会在理事长這裡!到底是为什么!
周防打了個哈欠懒洋洋地說:“都還沒拼完你就看出来了。”
“证件照這种东西,就算我死了都能认出来!”时夏依旧趴在拼图上,简直是欲哭无泪。理事长应该沒有看到完整的吧?這才拼了三分之二呢所以一定沒有看到吧?证件照這种东西就应该锁进阴暗潮湿的地下档案室等待着发霉腐烂啊到底为什么会被做成拼图呢!她要诅咒做這副拼图的人中年谢顶!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被她诅咒的人,此刻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优雅地拄着侧脸,优雅地喝着水,然后优雅地开口:“哦呀,原来這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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