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還人情 作者:未知 明显以老大自居的黄发青年,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发出惨叫声,吓坏了另外三人,等林安放手走开些,他们才敢来搀扶。 看着四人身影快速在视野裡消失,林安捡起掉到路边的杂志,见李蔓抬脚走开,他快步的跟上。 李安的家在镇东,李蔓住在镇北街的外公外婆家,出校门,至少走到中心街之前,都是同路方向。 远方天际夕阳滑落,整條街道陷入黄昏的宁静。 觉察林安跟上,李蔓沒有反对,沉默走着会,她低头瞟了下林安小腿,“你的腿,有沒有事?” “腿?哦,沒事。”听李蔓先出声,林安莫名松了口气,反应過来的弯腰掸掉裤子上沾的鞋印。 十五岁的他,個头不高,身体也相对脆弱,否则,在秀水街也不会被冯永亮撞的那么惨。刚才同时对上三個人,他只能避其轻的挨一脚,然后专心去对付另外两人。也幸好对方年纪都很小,身体也不太强壮,不然哪裡会這么轻松吓住他们。 手拍到小腿上,林安的脸苦了苦,前几天在秀水街被撞的不轻,刚挨的一脚位置,正好是先前淤≦↖,青的地方。 李蔓收回目光,脸微微别過去,“其实……不需要你帮忙。” 林安表示相信的笑笑,沒答话,他知道李蔓不是硬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李蔓抿下单薄嘴唇,听林安笑声消失,她犹豫了下,放慢脚步的转脸,“你,用的是不是关节技?学過?” 看着路面拉长的影子,林安下意识握紧手中杂志,眼中黯然一闪而過,轻声回道,“嗯,是关节技。学過一段時間。” 所谓关节技,其实是擒拿的一种,在传统武术中,有时也叫做反关节擒拿法。它在巴西柔术、合气道、柔道、ufc這类比赛中,能经常见到。 它以折、断、扭、锁、困为主,是以将对手关节、骨骼造成永久或暂时性的严重伤害为目的的格斗技巧。 武术、合气道、柔道等,前世对那时的林安来說,已经太迟,早過了学习训练的最好時間,所以最后选中了关节技。這是可以短時間速成的一项近身格斗技巧,很好弥补身体对抗上的不足,也符合他预想中最坏的打算。 李蔓意外的看了眼林安,听到后面說学過一段時間,嘴角轻撇一下,“怪不得你一点不害怕的過来。跟谁学的?” 過了下,沒听到回答,李蔓侧转脸,瞧见林安正好笑的望来,她脸上立刻被清冷所覆盖,回头目视正前方,“沒什么,我随便问问。” “跟谁学的啊?我想想,嗯,是一位脾气很臭的漂亮姐姐。”林安转身,看着李蔓明明好奇却装作无谓的侧脸,以此时的自己,对十多年后的她,說是大姐姐也不为過。 李蔓愠恼的皱起秀眉,后悔不该问這些,给了对方调侃机会。就算感觉那些动作有一点点熟悉,又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自己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生,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生。 见李蔓眯起眼,知道她误会了,林安又觉得這确实解释不了,遂打個哈哈,笑着的摆個功夫姿势,“真的。漂亮姐姐說学好這個,以后可以对别人說‘我要打十個’!” 李蔓看白痴似的瞥過去一眼,脚下加快了步伐。 好吧。這個梗,几年后才会有,现在這样做,看起来确实像個白痴。 林安讪讪的跟上李蔓,眼看中心街路口越来越近,他把有些揉皱的杂志展开,亮出上面着迷你短裙的封面女郎,自言自语的念叨,“真不是故意要买,当时刚好混到资料书裡了。皱成這样,书店肯定不会给退,怎么办?带回家被老妈发现,会被抓起来打一顿吧?唉,要是能先放到谁那裡就好了。” 等林安读台词的念到第五遍时,李蔓眼中闪過气恼的停下脚步。 确是如此,這种杂志拿回家,特别是男生,哪個家长都不会放心。就当是還刚才的“人情”,虽然自己一点不需要。 从林安手中抽過杂志,李蔓冷声道,“這個可以先放我那裡,什么时候要,再還给你。” “真的?!谢谢,帮了大忙了。”林安露出夸张的感激,可对方瞥都沒瞥一眼。 到中心街路口,看着李蔓一声不吭的折身走向一边岔路,林安抓抓额头,不知今天算不算踏出了好的一步。 模糊记得,前世初三的最后一次换座,第二天回学校上课,似乎听人八卦過,說有外镇学生带人在校门口找事,结果一人进了医院,另外三人也鼻青脸肿,想来应该就是這次吧?! 至于黄发青年說的是,林安也有记忆,是上周发生的事。有外校学生来這边找人,看到李蔓经過,就起哄叫喊了几声,当时宋春飞和三班十多個男生刚好出来,二话不說就将這几人推进沟裡…… “你,等一下。” 清冷喊声在背后响起,林安诧异的转身,见李蔓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就站在街心路口望向這边。 “什么事?”林安走過去,不解的问,“你不会变卦了吧,是自己說要谢谢我,要替我保管的。” 李蔓沒好气的瞥下林安,她抿了抿润红的嘴唇,而后认真的說,“快中考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到学习上……網吧那些,很容易分散精力,最好少去。還有,你成绩還行,不像孙灿。最后這两個月,你再努力努力,应该能考上好一点的学校。” “谢谢你。”林安微笑着看過去。有一瞬间,感觉像是重新面对十多年后的她的错觉。 觉察到林安变得有点异样的目光,李蔓转過身,似是自恼的鼓了下嘴,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开。 回到家,打开门就见客厅灯亮着,林安一喜,他边换拖鞋边勾着头冲屋裡喊,“老爸、老妈,你们回来了?” “呀,安子回来了。”周翠云从厨房裡急忙出来,手在围裙上擦擦水,她一把拉過林安就卷袖子,“伤好了沒有,還疼不疼?” 书房门半开着,林从礼对手中电话又匆匆說了几句,挂上后也从房裡出来。 衣袖高高卷起,手臂上包的纱布,林安早上嫌碍事就拆掉了,其实也沒必要再包着,基本都好了,只是有些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咋一看有点吓人。 “都好了,一点不痛。”看周翠云眼圈泛红,林安连忙活动活动手臂,又岔开话题的笑嘻嘻问,“老妈,你们今天就回来,是不是沒事了!听人說,老爸這次会顶郭镇长的职。” “乱說什么,是你小孩子该关心的嗎!”林从礼出声叱责,他坐到沙发上,本着张脸,“還沒說你。你知道冯永亮那個人有多危险!胡闹,听到什么打电话告诉大人就行了,你還敢跟過去……” “你和赵书记关宾馆裡多久?!那些人只知道每天說什么合作、交待,有谁去认真找過冯永亮。”周翠云给了林从礼一個白眼,她抚着林安后脑勺,无不自豪的說,“這次要不是我們儿子,你和赵书记会怎么样,還难說呢。” “你就惯吧!”林从礼对着周翠云摇摇头,无奈笑起来,他对林安颔首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有什么事,都要先和大人商量。” “是啊,安子,下次不准了!长顺說当时是你冲上去挡住冯永亮,他才沒逃走。要是你……”周翠云后怕的给林安小心放下卷起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