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2章 幸福的傻子 作者:未知 艾伦庄园。 “……手筋脚筋全部被挑断,整個身躯自脖颈以下,骨骼粉碎性重创。恩,就是沒一块完好骨头,手法很精细……外伤重到无以复加,内伤倒還好,血口也已得到很好处理。相信以温斯林少爷的实力修为,短時間内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呃,当然,现在這也不是重点了……” “我干啊……這特么就是他說的活得好好的?”抓了抓头发,菲利普看着躺在木板上不时抽搐,似曾相识的血肉模糊一团,整個面孔都皱了起来,悲愤莫名的看向站在门旁的艾伦。后者移开视线,默然无语。 之前虽是从唐恩那得到保证,未杀温斯林。但菲利普心中還是有所准备的,毕竟是温斯林主动挑衅在先,而且還有意要拿艾伦、乔希亚家族等亲朋好友下手。這事不管轮到谁头上,都要大动肝火。可以說,最后能留温斯林一條小命,已经算是极力克制的结果了。 不過菲利普還是沒想到唐恩竟然会做的這么绝,可以說除了留下性命之外,其他什么都做了,而且還做到了极致!正如那检查伤口的护卫所說,在這种伤势面前,生命危险什么的确实已经不是重点了…… 這哪是不取温斯林性命?分明就是逼着這個骄傲天才自己去死啊! 這事闹的,回去怎么交代啊……揉着眉心,菲利普头疼了。随即咧咧嘴,俯身露出治愈性笑容,对上温斯林暗淡无光的眼神:“那什么。你放心。我們现在就启程回去。你的伤……恩。也不算太严重。回去后让海塔师兄請神殿大祭司出手,很快就能复原的。” 顿了顿,看着看不出表情,也不回答的温斯林,疑惑转头看向一旁护卫。后者摊了摊手:“忘了說,温斯林少爷的下巴也被卸掉了,现在說不出完整话来。” “你娘……那你還愣着干什么?装上啊。” “是。”下巴被卸掉不是什么大問題,护卫对着温斯林稍一点头。示意失礼,随即伸手拖住温斯林下巴,一推,咔! “啊”装上下巴并不疼痛,但這动作却牵连到了温斯林周身伤势,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宛若野兽濒死哀鸣,听来甚是渗人。 旋即,暗淡无神目光瞬间变得极为锐利,死死盯向菲利普。低沉嘶吼:“啥勒窝!嘶嘶……傻乐喔啊……” “什么?你說什么?”菲利普沒能听清。一旁的护卫看着温斯林哆嗦嘴唇,迟疑了下:“少爷好像是在說……杀了他?” 菲利普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看着温斯林小幅度颔首,挠了挠头发,起身:“還真是在想着自杀啊,唐恩你真可以的……”摇摇头,沒有回应温斯林的要求,挥手对护卫下令道,“查下附近哪座城中有远程传送阵,再准备一下路上要用到的药物。然后抬上温斯林少爷即刻出发,返回都城。对了,小心一点。” “是。” “啥勒窝啊……” “听不见、听不懂……开什么玩笑,让你死了,我還敢回去嗎?”摸着鼻子,作掩耳盗铃状的菲利普急走几步,来到门旁,搂着艾伦的肩膀出了房间,“呐,情况你都看到了。我现在需要一辆马车……” 话音未落,“沒問題,我們的马车送你了!”一道急促回答插了进来,原是不知从哪裡忽然冒過来的安妮卡,抱着艾伦手臂,一脸不善的看向菲利普,像是巴不得对方立刻消失在眼前才好。 “安妮卡!”艾伦闻言眉头不由一皱。 “呃,好的,谢谢。”菲利普当然不知道安妮卡已对他很有意见,认为正是他带坏了艾伦。他现在也沒空去多想這些,看着艾伦点点头:“那就此别過吧,谢谢你们這几天的招待。改天如果有時間的话可以去都城玩玩,到时我来招待你们。恩,其他事情不用担心。只要你以后不再插手,我会处理好的。” 听着语气稍重的后一句话,艾伦当然明白其中意思,微微颔首,郑重躬身行礼:“谢谢!”一旁的安妮卡闻言则有些不满,撅起嘴角愤愤的看向艾伦,果然還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菲利普大笑摆手,轻佻且认真的說道:“哈哈,不用這么客气。虽然唐……那家伙确实让我很不爽,恨不能现在就揍那混蛋一顿。但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就是我菲利普的朋友。” 艾伦点点头,张嘴想說什么,但這时又是一声凄厉长嚎蓦地从身后传出,狂噪悲愤,只令得门旁三人都是一颤。 “嚓!”菲利普恼火转头,“不是让你们小心一点的嗎?” “大人,不是我們的原因。”冲出门外的护卫神色有些古怪,凑近压低声音道,“温斯林少爷现在控制不住的身体,所以,呃,小便失禁了……” “小、小便……失禁?”张了张嘴,菲利普无言了。這种事情发生在新生婴儿,或者耄耋老翁身上都是正常,但若发生在其他普通人身上那就是莫大的耻辱,更不用是向来自负自傲的温斯林了……原来如此,相比起這等羞辱,有自杀念头才是正常的吧…… “咳咳。”反应過来,菲利普同样神色古怪的轻咳两声,一脸滑稽严肃表情,“吩咐下去,无论看到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裡,這是为你们好……還有,待会再多准备一些吸水棉巾。算了,還是直接去請一個大婶,或者接生婆婆什么的一同随行吧。” “是!” “回来。”菲利普想了想,一锤手掌,“控制你的表情,然后给我进去蒙上温斯林的眼睛,再把他下巴卸掉……看什么,一路惨嚎你受得了啊。再說他咬舌自尽怎么办?快去、快去。” “是……大人英明。” “英明不英明的我早就知道了。用得着你再强调。”轻哼着转過身来。菲利普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咂了咂嘴,轻叹一声,“這等丧心病狂的招数都用得出来……算你狠!” …… …… 唐恩自然是听不到菲利普的评价的,即使听到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有多恨。因为现在,他甚至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哆嗦颤抖個不停…… 依旧是那座冷清小旅馆。依旧是那间摆设陈旧的房间。窗外小雨拍打個不停,冷风凛凛。但屋内却是雾气蒸腾,流水潺潺,温暖如春。 不,应该是酷热如夏!否则唐恩额头上,为什么会升起细密汗珠? 哗啦,木瓢倾斜,热水顺着木桶边缘缓缓流进,升腾白雾再次密集了些,完全遮住了屋梁内顶。擦拭了下额头汗珠。尽管屋内水汽足够,但唐恩還是觉得喉咙干涩不已。看着眼前浮出水面的欣长美背,略显艰难的问道:“水温怎么样?” 轻点头,沒有回答。但這对于唐恩来說,却是世上最美妙不過的回答。因为随着眼前娥首微抬,视线自然而然的从后方滑過玉颈,急转而下,可窥得一线春光…… 退步,微微呼了口气,唐恩心中好似万千兵马胶着激战。冷静、冷静!你可是即吃過猪肉,又看過猪跑的老手,怎么跟個愣头小子似的把持不住呢……但是,身材真的很好啊。凹凸有致,不见一丝多余赘肉,好似上帝的恩宠杰作…… 唐恩在愣神,夏薇安在出神。屋内,一时寂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相比起男人,女人接受新环境、新状态的能力总要更强一些。所以与复杂难言的唐恩不同的是,夏薇安的神色要平静许多,沒了之前被脱衣时的羞涩之意,有的只是眼神中的迷惘怅然。 又或许,是因为這温暖水流围拢的缘故,消融了她前几天冰封坚强外壳,逐渐露出裡面一颗因为茫然,而显得飘渺不定的信仰初心。 叹息着打破寂静,“我是不是很傻?就像你常說的,胸大无脑?” “是……也不是!”正自天人交战的唐恩好悬沒将‘是很大’脱口而出,不由略显心虚的往夏薇安背后挪了挪,暗中鄙视了下自己,這才說道,“不是,因为错不在你。是,因为你在做对的事情时,沒选好对的方式。” 顿了顿,“当然,選擇对的方式,往往也就意味着要作出某种程度上的妥协。其实說起来,如果一個人若能不忘初心,始终如一的在做对的事情,哪怕是失败,也会是個值得人尊重并且自己也会感到幸福的傻子吧。” 說完,想着夏薇安這段時間的作为,唐恩不禁摇头轻叹了声,心中欲念也熄灭了少许。 事实也就是如此,如果让唐恩站在夏薇安的立场上,他是不可能做出這些事情来的。原因无他,因为失败的可能性极大,也因为這方式手段太過激烈。人总是会变的,或者用個好听点的說法,是会成长的。无需讳言,唐恩觉得自己就在变,如果将现在的他放回初来异界时,他未必会杀掉小石村中的那個神父,更未必会因为一群不相干的村民,而去追杀一個神殿大人物。 但夏薇安不一样,无论是過去、现在,還是将来。她都只是那個即使撞破南墙,头破血流,也会秉持心中正义、嫉恶如仇的夏薇安! 這样的人,這样的行事方式。也许会被众人所不屑,但谁又敢抹杀那发自心底肺腑的些许尊重?要知道,那很可能就是原来的你的模样…… 默然片刻,夏薇安嘴角露出几丝笑意:“我以为你会借机嘲讽、挖苦,乃至骂醒我。沒想到,你会選擇安慰。” 唐恩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我不习惯对美女出言不逊,你知道的,這很破坏形象。” “呵呵……”低头,抿嘴,夏薇安轻笑了声,随即說道,“水要凉了,帮我清洗下吧。” “……好、好啊。”妈的,沒出息……說完唐恩就忍不住轻拍自己一巴掌,满脸懊悔。這与设想的绝对不、一、样! 以唐恩走一步算三步的习惯。当然能提前预料到夏薇安因为不能动弹。只能由他代为清洗身体的场面。刚才還想着自己是应该学個正人君子模样,先迟疑一下,再推辞一下,最后实在盛情难却才只好帮忙;還是学個翩翩佳公子模样,幽默躬身,来句‘乐意效劳’,优雅又不失体面。谁曾想事到临头,竟然哆嗦出這么句干巴巴的话语。真是……丢人啊! 话已出口。恰如覆水难收,自然不好再行更改。稳定了下情绪,重整旗鼓的唐恩拿起搭在桶边的毛巾,轻轻覆在眼前欣长美背上。 水纹轻颤。 唐恩发誓,這绝对不是他的手在颤抖。要知道为了防止再次丢脸,唐恩现在是在用拿匕首的态度,对待手中這块毛巾的,纹丝不颤,所以颤抖的只能是夏薇安的娇躯。 似是羞涩,似是紧张。尽管夏薇安肯定是做了诸多心理准备。但当這一刻真正来临时,還是忍不住下意识闪躲。当然。因为现在的状态缘故,闪躲沒能成功,旋即,這反应落在诚实的身体上,大片大片羞意嫣红,自上而下,瞬间覆盖了整個娇躯。 严格的来說,常年东奔西走、征战连连的夏薇安,肤质不算太好。肤色也不是常人审美的那般耀眼白皙,而是代表着健康的小麦色。当然,也代表着野性。也正是因为如此,当這般好似少女羞意的嫣红,覆上這野性绸缎,天使魔鬼,交相辉映,立刻给人以强力的视觉冲击力! 所谓野性纯美,想来也不過如此了。 咕咚,自以为细微,但在這寂静环境下却愈加清晰的喉咙咽动声响起。唐恩神色顿时一木,随即虚弱着笑道:“呵呵,這水汽太足了……”话音未落,深深低下了头。唐恩又想扇自己巴掌了,這特么都什么解释啊?水汽足又不是喝水,更不是嘴馋,至于吞咽口水嗎…… “呵呵……”夏薇安果然忍不住笑了,一本正经的附和着轻轻颔首,“是啊,水汽太足了。” 不带你這样的,我這是在帮你……地缝呢!地缝在哪?不要拦我,我要钻进去…… 好吧,也算是错有错招。尽管唐恩恨不能立刻人间蒸发,但這句画蛇添足般的搞笑解释,倒是大大缓和了屋内紧张气氛。 轻咳两声,唐恩正式下手……不对,是正式开始工作。 我是一個勤劳的搓澡工,就像個辛勤的小蜜蜂……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上下挥动着毛巾,手上动作严谨而规范,但唐恩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外太空,各种各样的古怪思绪纷纷冒头,按下這個,翘起那個,一阵浮想联翩。 当然,必须要正视的一点,就是夏薇安的身材真的很好。平时掩藏在冰冷铠甲下看不出,如今完全显露于外,即使大半隐于粼粼水下,即使只是背面,单靠弹性手感以及丈量出的惊心动魄的腰肢弧度,即可见一斑。 更何况,這水面還很清,也沒洒什么玫瑰花瓣。无需刻意,随意一眼即能透過朦胧雾气,窥见下方两瓣挺翘若满月的圆弧…… 不得不說,有些东西,看开了也就少了欲念,多上几分欣赏之意。 感受着掌中布下的弹软触感,唐恩心神摇曳,目光痴迷,忽然想起個神话传說来。 相传神灵造人时,有的敷衍了事,有的静心雕琢。而這多一分显腻,少一分显素的完美身材,想来是费了神灵不少功夫…… 正自感慨中,很快,纯欣赏之意缓缓减退,欲念渐渐占了上方。 因为,擦到正面了。 顿了顿,带着试探之意,唐恩对上夏薇安的眼眸。羞怯、紧张、畏惧……不一而足,最后缓缓垂下眼帘。 這自然是默认了。微微吸了口气,唐恩镇定的将毛巾敷上精致锁骨,摩挲几下,“抬下头。”夏薇安依言仰头,长长睫毛宛若蝴蝶薄翼,颤动不已,不知在想些什么,当毛巾拂過胸前弧度时,也未低下。 蓦地,吧嗒,一颗晶莹水珠滴落水面。 唐恩手上一顿,眼中欲念宛若潮水般瞬间消退,松开毛巾:“如果你……” “不是因为你。”不断眨着眼睛,抑止夺眶泪水,夏薇安扬起嘴角,“是我自己的原因。你知道的,這种虚弱无力只能依附的感觉,我很陌生……這就是女人嗎?” 唐恩了然点头,隐约明白了夏薇安此时的心境。正如那大开大合、强势霸道的枪法一样,夏薇安的性格亦是如此,让她作小女儿状是做不出来的。但偏偏因为這禁制缘故,她现在只能做一回软弱的女人。這种感觉于她确实陌生,想来是羞愤大于敏感,這才不禁落下泪来。 想到這裡,唐恩忽然有些痛恨自己先前的卑鄙欲念。虽然不是主观意愿,但现在确实是趁人之危不是嗎? 不過,夏薇安此时却轻摇头,挂着泪水露出個灿烂笑容:“哈!也好,刚强了這么多年,偶尔换個生活态度,放松一下,也许会很不错。” 似乎决定了什么,直视怔怔的唐恩,忽然展颜,“谢谢!” “呃?” “谢谢你之前的那番安慰,我好想有点想通了。” “沒什么啦。”唐恩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的沒能反应過来,傻傻說道,“說来我该谢你,因为貌似……是我占得便宜大些?” “是啊,便宜你了。”夏薇安嗔怪瞥眼,仰面,“帮我擦下泪水,然后……继续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