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翻花孩儿(二) 作者:未知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 起哄的反而将看庄的和翻牌的逼上了绝路。他们都想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出血。至于谁输谁赢,他们其实是不在乎的。 郝仁這次连头也不回,向身后的大伙說道:“你们帮我看着啊,要是他敢出老千,你们都得给我做主!” 同样的意思,郝仁已经說過一遍了。大家听在耳中,都是心中一动。 凡是经常在這裡玩的,几乎都输過钱。他们也曾怀疑過看庄的出老千,闹了几回,却找不到人家的破绽。這個年轻人刚才就提醒大家一次,现在又說一句,难道他看出什么门道不成? 只要郝仁能找到看庄的破绽,大家肯定会就他的势,把以前输的钱要回来。 郝仁成功地将大家都拉到自己這一边,然后才向公鸭嗓冷笑:“你确定這三张牌裡有花孩儿?” 公鸭嗓被說中心事,顿时暴跳起来:“你小子什么意思,敢怀疑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跟谁混的?” 郝仁微微一笑:“冷静点,几句话就把你惹毛了,真沒出息!管你跟谁混!你是不是心中有鬼?” 公鸭嗓知道上了這小子的当,急忙又坐了回去:“谁心裡有鬼?有种的你翻,赢了保证不少你一分!” 郝仁对郝智說道:“四儿,你把他抱着,免得他再生气,弄不好会打我一顿!” 郝智最听郝仁的话。 打小他就经常被人捉弄。有人画個圈,让他站到裡面,他就乖乖地站进去,還不敢出来。每次遇到這种情况,郝仁就上前用脚将那個圈给踩开一個口子,对郝智說:“门开了,你可以出来了!”郝智這才敢出来。 說也奇怪,别人用這种法子“解救”,郝智总是不信,就算是画圈的人也不管用,必须大哥過来。就为這,他宁愿站在圈子裡,不吃不喝不撒尿,直等到郝仁放学。 此时郝仁发话,郝智立即跳到公鸭嗓身边,抓住了他的两條胳膊。任凭公鸭嗓使出吃奶的劲,也无法挣脱。 大家看着傻子笑嘻嘻的,一副毫不费劲的样子,這才知道,傻子力大如牛! 郝仁大声叫道:“大伙一定要看清啊!”說着,他迅速出手,把三张扑克牌全给翻了過来。 沒有红桃q! “****,出老千!” “妈的,老子一個月输了上千块,真是太冤了!” “打b养的!” 立时群情大哗,就有人向着公鸭嗓冲過去,要大打出手。 “我看谁敢动!”人群中有两個混混跳了出来,把上衣一脱,露出裡面刺龙画凤的皮肤。 刚才喊冤叫屈的那帮人立即被镇住了,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可不敢跟亡命徒硬拼啊! 怪不得只要公鸭嗓一摆摊,這两個混混就出现,敢情他们是一伙的。平时当托儿,关键时刻当打手! 两個混混见一脱奏效,顿时得意洋洋,他们大摇大摆地来到郝仁面前:“小子,你胆儿肥啊,敢跟我們兄弟作对,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郝仁在大学裡练了五年的太极,如今加之真气在身,完全可以应付這两個混混。但他根本不想搭理他们,只是大叫一声:“四儿,给我揍!” 郝智虽傻,但也不是全不知好歹,大哥被人威胁,他看了就不舒服。大哥不說话,他就不动;大哥一发话,他就象狮子一样跳了過来。 郝智小的时候,整天被人打,就是不知道還手,甚至不知道躲。因为傻,他不长记性,房间裡待不住,看到人多的地方,他总想上去瞧热闹,却又总是鼻青脸肿地回来。 针对他這种情况,郝思家院长就专门为他缝了一個一人高的口袋,裡面装上锯末,后来又在锯末中掺入沙子。 郝院长每天逼着郝智对着沙袋各种拳打各种踢各种摔各种扛。不为别的,就为了把他的身子练得壮实一点,被人打的时候不疼。 十几年下来,不知道被他打坏了多少口袋。现在這货還每天坚持摔打口袋,要知道,那口袋裡面装的可全是沙子,起码有二百多斤。 郝院长這一招歪打正着,把郝智练出一身钢筋铁骨,不光能挨打,還能打人。 此时的郝智,就象一個机器人。而“遥控器”,就在郝仁的手裡攥着。 两個混混刚刚听到身后的动静,郝智那沙包大的拳头就打了過来。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两個家伙很快就倒地不动了。 公鸭嗓想跑,被郝仁一指头点在后腰的“肾俞”穴上,顿时瘫在地上。 “把骗的钱都拿出来!”郝仁說道。 “不要动!你们知道我跟谁混的?”公鸭嗓动弹不得,只好大叫,准备抬出一尊救星。 “管你跟谁混,骗了老子的钱,就得全部吐出来!”看热闹的刚才被两個混混镇住,现在混混都被傻子打晕,他们的胆子又大了,抢着上前到公鸭嗓的口袋裡掏钱。 “福山村的吴刚是我老大,你们今天敢动我,以后就别吃福山這碗饭!”公鸭嗓很傲气。 众人一听,胆子又小了。 凡是在福山村一带讨生活的,哪個不知道吴刚的大名! 福山村党支部书记叫吴太冲,吴刚就是他的独子。如果說,吴太冲是福山村的土皇帝,那么吴刚就是太子爷,這一带的小霸王! 能当村支书的,有几個不是黑白通吃!公鸭嗓說他和吴刚是哥们,大家還真信,因为他们都是一类。 如果哪個做正经行当的說他与吴刚是哥们,肯定会受到大家的耻笑。你小子跟人家根本就不是一路,太子爷才不带你玩呢!人家手上有几條人命,跟你一個身世清白的人玩,弄不好你都会去举报! 郝仁沒想到這帮看热闹的都是胆小鬼。如此一来,事情就有点骑虎难下了。說实话,他也有点顾忌吴刚。那小子凶名在外,自己虽然有了真气,能不能对付吴刚,還真难說。 郝仁本来想把公鸭嗓放了,回头看到霍寒山,心想:“此事我若处理得虎头蛇尾,這霍家大少肯定会怀疑我沒有真本事,指不定会在霍老夫人面前怎么說我呢。如今,就是硬着头皮,也得把公鸭嗓的钱给下了!” 想到這裡,郝仁冷笑道:“我人如其名,绝不动粗。但是,你今天骗大家的钱,可得交出来!”說着,他就开始搜公鸭嗓的身,从他的口袋裡掏出几千块,自己留了一半,剩下的都扔给看热闹的那帮人了。 “郝神医,走吧!你正事還沒有办呢!”霍寒山热闹看完了,這才出来催促。 郝仁哈哈一笑,带头往福利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