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装B,装B成穷B 作者:未知 只听很轻微的“喀”的一声,那玉佛竟然碎裂了,而且裂成四五块! 迟小敏吓了一跳,她低下头仔细审视,然后右手再次轻捻玉佛的碎片,稍一用力,就把碎片捻成粉末,自指间洒落! 這是什么情况? 迟小敏惊呆了,她用质询的目光看向郝仁。 郝仁双手一摊:“不是我弄的,我人如其名!” 迟小敏沒好气地說:“我知道不是你弄的,你想弄成這样,也沒有這本事!” “這不会是滑石粉粘成的吧?”郝仁故意提出一個脑残的問題。 迟小敏闻言,突然面色一黯,接着眼泪就下来了,喃喃自语道:“三年前,你与别人领证,只给我這個玉佛,還让我等你回来。我信了,每天戴在身边,拿它当宝,沒想到竟然是這种玩意。還想让我等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郝仁惊呆了:“我靠,是什么人敢让小敏姐等,而且一等就是三年!” 過了半晌,迟小敏才抹了一把眼泪:“算了吧,坏了就坏了,负心汉送的东西,不戴也罢!” 郝仁一听就明白了:“這姐们肯定是被男人伤害過!哪個男人真他妈不是东西,连這样的女人也舍得抛弃!” 女汉子毕竟与众不同,伤心只是一瞬:“瘸子,谢谢你治好了我的颈椎,姐姐要好好奖赏你。想要什么你大胆說!” “姐啊,求你以后别再叫我瘸子了!只要你改了這口,我什么奖赏也不要!”郝仁真担心自己的外号被人叫到老。 “好,算姐姐口误。但是,奖赏還是不能少,這两個月的房租不要了!”迟小敏带着歉意笑道。 她经常和一些家境宽裕的同事出入按摩院,知道裡面的行情。几次按摩、推拿、理疗做下来,差不多得几百甚至上千块钱,而且那些技师還不一定能治好她的病。 就算能治好,技师们也不好好治,一天甚至一個小时就能做好的事起码拖上一個星期,让病人无端的多受几天罪。毕竟拖的時間长,收费的理由也更足。 迟小敏才不是在乎钱的人,只要能尽早解除痛苦,再多花点钱她也愿意! “别啊,姐姐!欠你的房租我一定给,只是你要允许我拖到发工资!我给你治病,那是我們姐弟感情,我可沒有别的企图!請不要误解我,我人如其名!”男人面子最重要,此时必须要装b! “少啰嗦,我說定了!”迟小敏手一挥。 郝仁“拗”不過迟小敏,只好“无可奈何”地转身欲走,心裡却乐开了花。两個月房租就是一千块钱,說省就省了,他能不高兴嗎? 迟小敏见郝仁要离开,又說:“慢着,我這有部旧手机,你拿去将就着用!” 郝仁将她的旧手机接過去一看,好嘛,九成新的三星9006。放到二手机店,差不多要一千。這姐们奢侈啊,這种成色的手机說送人就送人了。 過了二十多年的穷日子,郝仁就沒有用過象样的电子产品,一部二手的三星机就让他心花怒放。可是,客气话他還是要說的:“姐,你的手机太高端了,我不能白拿,我得给你钱!” “不要钱,這是谢你的!”迟小敏說得很明白。 “我必须给!”郝仁觉得人家已经免了两個月的房租,再白拿人家的手机,真的過意不去。 “有钱为什么不早点交房租!”迟小敏狡猾地笑着。 郝仁结结巴巴地說:“钱不够……”两個月房租一千,他连一個月的也交不上,况且還要吃饭。 “那好,你给钱吧,我只要五百!”迟小敏伸出手来。 郝仁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自己怎么就那么欠,非要跟人家客套?瞧,這一客套不要紧,五百块就得乖乖地往外掏。 郝仁慢吞吞地把手伸向口袋掏钱包。他希望在這個過程中,迟小敏能动了恻隐之心,放他一马。可是這女人却冷冷地看着他,還催促了一句:“你倒是快点啊,我的手都伸累了!” 郝仁好不容易掏出钱包,将其中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细细地点了一遍——四百八十六块,還有三個一毛的硬币。 郝仁很尴尬,又仔细数了一遍,還是四百八十六块三毛。他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小敏姐,還差十三块七!” 迟小敏手一划拉,将茶几上的所有钱都抓了過去:“记着,還欠我十三块七啊!” 郝仁连连点头:“是、是,小敏姐,有钱我一定還!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迟小敏点了点头。郝仁這才狼狈而去。望着郝仁的背影,迟小敏的嘴角绽出笑意。 郝仁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裡走,一边禁不住的打自己的嘴。 “唉,我怎么就這么贱!平时一向洒脱,怎么在女人面前就喜歡装b,闷骚男难道都是這個毛病?”郝仁站在窗前,无声的自责。 這回,他是彻底的山穷水尽了。身上连半毛钱都沒有,看来,今天晚上和明天早上要饿肚子了! 以后打死也不跟人瞎客套了,尤其是和女人! 郝仁一边自责,一边把迟小敏的手机拿出来摆弄。他将自己的小卡放进手机,再开机,很快就有来电提醒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一共八個未接来电,一個来自发小郝义,一個来自室友江涛,四個是单位的电话。還有两個是迟小敏的,当然這就不要回复了。 郝义是郝仁在福利院时结下的兄弟。 出生不久,郝仁就被发现腿有畸形,然后就被丢进了龙城市福利院。他在這裡生活到十八岁。 福利院的弃儿有很多,但是残疾的只有四男一女。在渐渐长大的過程中,很多健康的孩子都被人领养了,只有這五個总是沒人要。 沒有人要的孩子,也就沒有学名,起码沒有姓氏。院长郝思家只好让這五個孩子随他姓,并且给他们取了大号,依次是郝仁、郝义、郝礼、郝智、郝信。 郝义比郝仁小一岁。他的眼睛有毛病,郝思家花了好多钱给他治,病情总是反复。现在,郝义的眼睛依然是弱视。他眼裡布满了血丝,不知道的,還以为他得了红眼病。 为了维持视力,郝义一直吃药,而且价钱還不便宜。四年前郝院长病故,福利院被福田街道办接手,就把郝义的药给停了。 郝仁主动這個担子接了過来。他找到几個毕业后在本地医院工作的师兄、校友,托他们的关系,给郝义买了便宜的药送去。 這次郝义打来电话,就是告诉郝仁,他的药快吃完了。 接下来郝仁给江涛回电话。 十八岁那年,郝仁考上龙城大学的医学院。因为穷,再加腿的缘故,他难免自卑,平时少言寡语。只有回到宿舍,在三個室友面前,才能展示他闷骚的一面。三人和他很对脾气,知道他每日下课后還要拖着病腿打工挣生活费,就时常接济他,其中江涛付出最多。 毕业之后,和郝仁保持联系的也就這三個人。江涛与他通话最勤,虽然沒有什么大事,聊天打屁也很愉快的。這次也不例外。因为聊得开心,他本来想向江涛借钱,最后却给忘了。 至于单位的电话,郝仁根本就不想回。他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一定是办公室主任周长风。那家伙欺负他腿有残疾又沒有背景,老是让他加班,還不给加班费,连宿舍也不给安排。 “我如今真气在身,一定找机会给姓周的一点教训!”郝仁恨恨地想。 可是,眼前裡,郝仁還要为今天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餐发愁。难道還要再给江涛打电话,让他打钱過来? 郝仁正犹豫,忽然他透過楼上的窗户看到远处街边的一景,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