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不速之客 作者:未知 郝仁這家伙太坏了,刚刚說不介意陈荣叫他外号,转身就叫诸家昌的外号,明摆着是报复。 大家一阵轰笑,江涛哥仨沒想到郝仁這么机智,兴奋得吹起了口哨。 陈荣本来想打江涛的脸,可是江涛的脸是仙人掌做的。她只好转過来蹂躏郝仁。在她看来郝仁就是個面团,随她揉圆捏扁,打了郝仁,痛的是江涛,岂不是一举两得。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郝仁的脸是弹簧,一巴掌抽過去,就弹了回来,還伤了自己。 陈荣气得差点把高跟鞋的鞋跟给跺断了,诸家昌也气得干瞪眼。 郝仁還想再调侃几句,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是霍寒山打来的。 “兄弟,你在哪儿呢,怎么還沒到?” “山哥,不好意思,刚刚下了出租,就遇到同学聚会。這不,几個月沒见了,我跟同学们聊聊,過一会就去陪你!” “你在哪個酒店?” “凯旋,离你不远!” 郝仁放下手机,就有同学问他:“哟,郝仁,你真有事啊,我還以为你装逼,故意让我們看到你,再把你拉进来呢!” 郝仁笑道:“我真的有事,就是刚刚這個打电话的山哥找我,不去還不行!” 陈荣刚刚在外号這個话题上吃了瘪,就立即换了個话题:“瘸……郝仁,你這個山哥是干什么的?怎么你一会儿就要去陪他,难道比我們同学還重要?” 郝仁又恶作剧了:“這個山哥是這附近开小旅馆的。我弟弟眼神不好,干不了别的,只好学算命。现在就在附近给人算命,挣点馒头钱。晚上,我弟弟就住在山哥的旅馆裡。他连衣服也不能洗,我這是专门来帮他洗衣服的!” 郝仁說得悲惨,同学们都听得不是滋味,只有陈荣、诸家昌和他们身边的几個人找到了优越感。诸家昌說道:“瘸……啊郝仁,這儿的城管大队长我熟,如果有城管找你弟弟的麻烦,你给我打电话!” 說着,诸家昌還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郝仁则装作沒心沒肺似的,高兴地接過名片,珍而重之地塞进口袋。 陈荣也說:“哎呀,郝仁,那就不好办了!” 郝仁一愣:“什么不好办?” 陈荣笑道:“我本来想让我們家阿昌帮你调动一下单位,起码也能进你们平原区的人民医院。可是你到那边的医院也不一定是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 這是什么道理?从小诊所出来进区裡的大医院,怎么可能不是好事呢?大家都洗耳恭听。 陈荣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来,這才說道:“你弟弟這种情况,实在是累赘。如果你在小诊所找对象,那裡的人要求不高,或许還能嫁给你,帮你照顾你的弟弟。等你进了区医院,在那裡找对象,人家知道你弟弟的情况,一定不会嫁给你!” 陈荣刚說完,她身边的几個鸟男女就齐声附和:“是啊,现在找对象,起码得有套房子,你不光沒有房子,還有個瞎弟弟,這不是雪上加霜嘛!” 郝仁简直无语了。他一個劲地劝自己压住火气:“真特么倒霉,我怎么跟這帮人同窗五年?” 江涛气不過,拉着郝仁就要站起来,却被郝仁一把又按了回去。 江涛小声說:“你不走,還准备在這儿干什么?受這么大的气,你還能吃下去嗎?這样的同学聚会還有意思嗎?” 郝仁镇静地說:“再等一会,我那個山哥就会来找我的!” 郝仁刚才故意把他同学聚会的地点告诉霍寒山,然后他就让霍寒山在那儿等。他知道,霍寒山等急了,一定会亲自過来找他。如果霍寒山不来,他索性就不過去了。 “你那個山哥来了,可能要沾你的光!”江涛警告郝仁。 郝仁知道江涛的意思。陈荣贬低郝仁已经上了瘾,见到郝仁的朋友肯定也不会客气。他微微一笑:“這你不要担心。我那個朋友脸皮厚!” 郝仁相信,以霍寒山的身份,只要他一进门,這個酒店的老板就会亲自過来陪同。然后郝仁再跟霍寒山表现得亲密一点,绝对能让這帮同学惊掉下巴。要知道,以霍寒山的身家,就连********都要礼让三分的。 到时候,看他诸家昌和陈荣還装不装! 這时,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了。 诸家昌订的這個包间很大,二十多個同学坐成一圈,居然還不觉得挤。他今天是出血了,光五粮液就搬了三箱,這是给男同学喝的。给女同学准备的是张裕赤霞珠干红。 同学们分成三拨。一拨以诸家昌、陈荣二人为中心,大拍這对狗男女的马屁。一拨人围坐在郝仁身边,劝他不要往心裡去。還有一拨跟诸家昌和郝仁都沒有什么交情的,就分散开来叙旧。 “同学们,几個月不见了,我們端起酒杯,为我們大学五年的深情厚谊干一杯!”诸家昌既然是东道,自然要兼做主持人。 照龙城的规矩,开场两杯酒。两杯一過,就各找对象,捉对厮杀了。 郝仁端起酒杯,向江涛一示意:“涛哥,我敬你!” 江涛故作不满:“不喝!以后只要诸家昌在场,你就别找我喝酒!” 江涛的声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想必是故意让诸家昌听到。可是诸家昌那边正喝得热火朝天,几個有求于他的同学正因为谁先敬诸家昌第一個酒而起了争执呢! 郝仁笑道:“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江涛本来是替郝仁抱不平,既然郝仁不在意,他也不好太执着,就跟郝仁喝了两杯。 郝仁又和身边的沈高峰、叶正青以及另外几個同学喝了几杯,就彻底不喝了。他抓了一把开心果,一边剥壳,一边耐心地等候霍寒山。 等了一会儿,還不见霍寒山的踪影,郝仁就在想:“他别突然有事不来了!我可就等着霍大少来给我长脸,顺便狠抽一顿诸家昌的脸!”吊丝都這样,突然认识了個名人,就恨不得能跟人家绑在一起。郝仁虽然已经有了大周天的境界,却還改不了吊丝的性子。 就在這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一個美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的步态轻盈如鹤,细而尖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如珍珠落在玉盘上的清脆声音。 美女只走了三步,就把整個包间的人包括几個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