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有所心得 作者:未知 王不负带着一帮人找上门求见,接待他们的是位五十多岁的法医。這位法医从入行时,就做着死刑犯执行时的监督工作。见過起码千八百個脑袋开花的景象了。 听到来意,法医很诧异:“你们要做這种画面?你确定玩家看了不会吐么?我第一次看死刑的时候,可是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王不负赶紧解释:“我們是想尽量让画面变得更加刺激,而不是搞得血乎淋拉的。不展示恶心的东西,只让玩家感受到极致的爽快。” “我反正看了這么多年,是沒见到有什么爽快的。”法医還努力想了想,然后放弃摇头,“我可能看腻了,沒什么感觉。” “那你能不能看一看這部短片?裡面哪些地方有問題?”王不负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击杀画面。 法医看了半天,“這确实有点小孩子玩闹的意思。眉心受力之后,整個面部都会扭曲,然后脑袋会受力裂开来。飞溅的骨头渣是看不到的,因为脑浆会先喷一堆。反正很不真实。” “那么能让我們看看真实的录像么?”王不负问。 “行是行。你们等下。”法医找来一堆不锈钢桶,分给众人。說:“你们等下要是受不了,就吐這裡面,自己倒掉。” 王不负倒是无所谓。在網络发达的时代,各种重口味恶趣味的短片,比如說斩首爆头、腐尸啊飘什么的,都能看到,有免疫力。 周毅和一帮美工却脸色发白,有些担忧。少见多怪就是這样。 法医找出一盘录像带,推进机器裡,拿着遥控器却沒有按下,而是再次確認道:“我放给你们看了?” “放吧。”王不负点点头。 于是,录像机裡是各种各样的行刑画面。刚开始是严打时期的录像,画面黑白,但因为全程拍摄的原因,视觉冲击力非常大。 但录像更多的是拍摄死亡后的场面,击中脑袋的瞬间却无法表现。 播到第五個死刑犯时,周毅终于受不了了,抱起不锈钢桶,“呕”地一声,直接吐了小半桶。 這位一吐,那味道就漫开来了,顿时一個個都吐得稀裡哗啦的。也就王不负和老法医沒什么感觉。 “心理素质不過关啊!”王不负摇头。 這些录像只能看,不能带走,所以最好一次看完。希望能有所启发,像周毅连苦胆都吐了出来,应该所有心得的。 …… 办公室裡。 王不负不在了,夏瓷一点乖巧摸样都看不出来。摆谱道:“洗脚婢,本公主有点冷,你去把温度调高些。” 罗彩球正写作业呢,不耐烦地想顶一句,可是還是忍了,扁扁嘴,然后乖乖過去将中央空调按到了二十七度,“好了吧?” “嗯,算是舒适了一些。我在這样的气温裡,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战斗力,而不可明說之恶则会受到影响。”夏瓷很满意,然后继续抄写异族人的语言。 罗彩球冲夏瓷龇龇两颗小虎牙,心說夏瓷這样古裡古怪的女孩子哪裡好了,哪裡值得王不负的喜歡? 夏瓷沒满意多久,又冒出毛病了,說:“洗脚婢,本公主又嫌热了。” “我是把空调从26度调到27度的,你到底要多少度?”罗彩球一拍桌子,大声问。 “你去帮我买一根冰棒。要吃马头牌的。”夏瓷原来是馋了。 外面太阳很大,女孩子都不愿意這個时候跑出去。罗彩球气的胸脯一鼓一鼓,怒道:“你要吃怎么不自己买?” “外面太阳太大了,会削弱我的物理防御,并且永久降低我的魅力点数。”夏瓷說得头头是道。 可不是,她如瓷器般的皮肤要是晒黑,肯定就不那么好看了。 罗彩球更气了:“你自己怕晒黑,我晒黑就沒事了是吧!” 夏瓷居然還点头:“是啊。你是本公主的洗脚婢,等你长大了,我将你赏赐出去。谁敢嫌你黑了点?都只当你为长公主鞍前马后、劳苦功高呢。” 罗彩球气的不行,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眼睛裡就放出了狡猾的光芒,凑上去问:“你要把我赏赐给谁啊?” “赏赐给……”夏瓷被问住了,這丫头的交友圈很小,沒有接触多少男性,一时想不起来。 “长公主,快說嘛。”罗彩球想要止住笑,但嘴唇還是忍不住翘了起来。她可很清楚的,夏瓷根本不认识多少男性,最熟悉的就是王不负。要是夏瓷被挤兑得說出了“王不负”這個名字,那就太好了。 夏瓷想了半天,脑袋裡确实只有一個王不负的名字,但舍不得說出来,于是耍赖大叫:“以后再說!你先去买冰棒!” 罗彩球有些失望,但是看夏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挺开心的。 她打了把雨伞,然后出去买冰棒了。 太阳当空,更显得她白得耀眼。周围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這样漂亮的少女,可真不多见。而且少女還有些面熟,有点像电视裡的天籁少女。 如果周围人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女孩子总是能感觉到的。所以罗彩球知道,以前她沒办法打扮的时候,根本不会有這么多人看她。 罗彩球仿佛觉得自己在做着一個好久都沒醒来的梦。因为王不负,她开始学习唱歌,然后又搬到了新的房子,還有了零花钱。她可以买很多时装杂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现在一比,以前简直就好像丑小鸭一样。 虽然因为這样做,她爸爸已经不理她了,但她觉得也沒什么。只要還能停留在王不负身边,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她和王不负之间的联系却只有夏瓷。這太脆弱了。罗彩球买了两根冰棒之后,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夏瓷那么傻,那么烦人,說不定王不负什么时候就沒有耐心再去哄她。 夏瓷和王不负又沒有血缘关系。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可靠。罗彩球小的时候,她的爸爸对她可不是现在這样…… 罗彩球觉得,王不负很快就会开始对夏瓷腻了,然后觉得嫌烦,再到厌恶。她若是不想随着夏瓷一起被王不负抛弃,就必须产生什么新的关系。 她想着想着,就有些脸红了。她借了夏瓷的生理卫生课本看,了解到了女孩子身体的奥秘,再想到以前很天真地提议和王不负“生小孩”,就羞得不行。 但這话已经說過一次,却不再那么难以出口了。要不要找個時間,和王不负再說一次呢? 回到王不负的办公室,罗彩球把有些化了的冰棒递给夏瓷,自己吃另外一根。心裡其实魂不守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了一会,罗彩球凑過去问夏瓷:“你還沒說呢,到底你打算把我赏赐给谁啊?” 夏瓷早把這問題丢走了,這时又提起来,仍然不知道怎么答。突然觉得這還真是個問題。罗彩球虽然是個不称职的洗脚婢,但怎么說都是长公主的手下,亏待她的话,就不能显示出长公主的雍容气度了。所以夏瓷很苦恼。 罗彩球脸红红地說:“我要是有喜歡的人了,能不能把我赏赐给他啊?” 夏瓷嗤之以鼻:“哼,你都不能察觉到不可明說之恶,小心被受其侵蚀的人引诱。” “不不不。”罗彩球心裡觉得自己马上要說的话很羞耻,但硬着头皮說:“我现在能稍微分辨一点点了。我知道咱们学校裡面,以前笑话你的同学都受了不可明說之恶的影响,只是现在公主赶走了不可明說之恶,拯救了他们。” 其实罗彩球知道,以前同学笑夏瓷,是因为夏瓷沒有爸妈,而且又穷又傻。而现在夏瓷穿起了漂亮衣服,又经常有豪车送她上学。就算她脑袋依然秀逗,同学也不太当面笑话了。老师们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夏瓷惊奇得不行:“你居然能感觉到不可明說之恶在学校开始消退了?我還以为你是個笨蛋呢。” 被夏瓷這样的笨蛋說成是笨蛋,简直太气人。罗彩球好容易忍住气,又說:“你看,我能发现不可明說之恶了,也能知道我喜歡的人沒有受到不可明說之恶的……侵蚀。” “真的沒有?”夏瓷還是很怀疑。 “真的沒有!”罗彩球用力点头。 “那就把你赏赐给他吧。他是谁啊?”夏瓷浑不在意地說。 罗彩球不答她,很苦恼地问:“可是他都不怎么理我。公主要是把我送给她的话,他估计也不会很宠我的。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喜歡我呢?然后公主再把我赐给他,他也会很开心的。” “好啊好啊!”夏瓷到底是女孩子,八卦天性烧得旺旺的,出主意道:“你可以先尝试着先沟通先祖之灵,让先祖之灵施個法术,他就会喜歡你了。”。 “……”罗彩球其实是想找夏瓷引话,弄明白王不负的喜好,然后悄悄学习。這样,王不负慢慢地就会发觉她罗彩球也很可爱的,而且比夏瓷更懂事。 谁沒想到夏瓷說要施法术。這怎么学? 罗彩球决定顺着夏瓷說:“你让先祖之灵施法了么?” “有啊。我召唤出了守护灵之后,立刻就让先祖之灵施了法,让他永远不会讨厌我。”夏瓷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欣喜,美得不行,心都快化了。 夏瓷不知道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其实說白了,就是一個被宠着的女孩子向另一個女孩子晒幸福。然后就会获得很大的满足感。所有女孩子都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