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if线番外篇 镜中奇缘10钻被窝
夏缘真的病了。
病恹恹的姿态。
眼神都浑浑噩噩的。
身体绵软无力。
林有兮和梅方对她說话,她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着。
所以梅方和林有兮都减少了无意义对话的频率,尽可能地询问夏缘现在的感觉状态,好帮夏缘确诊状况。
夏缘在林有兮和梅方的指导下找到体温计测量了下体温。
“缘缘,多少度呀?”
“我……我看不太清。”夏缘哼唧了起来。
于是梅方這次试着调整镜子视角靠近了夏缘摆在一边的体温计,顿时心裡也重重地往下一沉。
“39.1,已经烧得很厉害了。”
梅方和林有兮顿时面色凝重。
要赶紧降温退烧才行。
“家裡有退烧药嗎,缘缘?”
“我……我不知道……我白天找過了,沒找到。”
“总之先在冰箱裡找一些冰凉的东西物理降温一下,再就是多喝水,然后——”
梅方和林有兮隔着镜子指导着夏缘行动,但身体虚弱的夏缘就算是下床都很艰难,好不容易才坚持着下了楼取了一些冰块,然后装进袋子裡,然后喝了点敷在头上躺下休息。
梅方和林有兮则是依靠着镜子的视角和穿梭能力在家裡寻找药箱的存在,不過并沒能找到类似的物件。
“现在只能去外面找找看了……”
梅方虽然嘴上這么說着,但心裡也很拿不定主意。
就缘缘现在這個状态,她真的有力气去外面拿退烧药嗎?
一股莫名的无力感顿时涌上梅方的心头。
镜子裡的缘缘只不過是10岁的小女孩,一個人在孤身一人的世界裡忍耐发烧的痛苦,不知道该是怎么无助的心情。
在他们回来之前,她是怎么一個人熬到现在的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后悔自己沒有早点回来。
他根本沒有考虑到镜子裡的缘缘会生病的可能性,毕竟镜子裡的人总有种是幽灵的既视感,现在就很后悔当时在外面采购物资的时候沒有给到药品。
当然不光是梅方在精神内耗,此时的林有兮也一直一言不发,两人只能无助地
“好了……你们不要太担心我了,我沒事。”
夏缘也能感受到镜子那边传递来的压力,所以即使在病恹恹的时候,她還在鼓励梅方和林有兮,试图岔开话题。
“话說话說,你们见到我姥姥了嗎?她、她過得還好嗎?”
梅方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颤抖着的林有兮,然后对镜子裡的夏缘点头微笑:
“见到了,缘缘。”
“她過得很好,還在四处旅游呢,刚好碰到她回来。”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夏缘看到梅方身后的林有兮一直一言不发,她轻轻唤着林有兮的名字。
“有兮,有兮。”
“有兮,你听我說,好嗎。”
在梅方的轻轻推搡下,林有兮這才回過神来,抬头看着夏缘。
努力支撑起一個疲惫的笑容。
“怎、怎么了,缘缘?”
“就是……我有件事瞒着伱,我今天想了好久,我觉得我该告诉你。”
“好了好了,你好好休息,你别說话了,等你休息好了再跟我說——”
“不要,我就要现在說,不然我好不了的。”
夏缘看了一眼一旁的梅方,梅方当即也意识到了什么,然后站起身来,“那、我我去看下我妈饭做好了沒有。”
梅方从卧室裡退了出来,這时向晓霞也在客厅准备好了饭菜。
“有兮在你房裡做什么,喊她出来吃饭吧?”
“要等、等一下……”
梅方這边正想着该怎么和妈妈解释,向晓霞坐在了他的身边。
“有兮吃完饭打算回去嗎,都已经這么晚了。”
向晓霞劝梅方道,“要不你让她就在我家睡吧,你和她說說。”
“把你的房间腾出来,你睡沙发。”
“啊……”
梅方先是愣了下,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突然在想這种骚操作,但一想到夏缘今天生病,林有兮肯定放心她不下,這会儿不也正好就坡下驴嗎?
“你要是不好意思去的话,我去說好了——”
向晓霞正要起身,梅方赶紧拦住她道:
“我去……我去跟有兮說,但是现在先晚点吧,她有点事。”
梅方在屋外等了好一阵,饭菜似乎都要凉了,梅方决定轻轻敲了敲门进去。
此时夏缘和林有兮并沒有在說话,缘缘已经睡了,有兮则是在一旁静静注视着镜子裡的夏缘,梅方开门后才望向他那边。
“向阿姨做好晚饭了是吧?”
林有兮揉揉眼睛站起身来,“走吧,我們去吃饭。”
“嗯,另外就是,你看都這么晚了,而且你也担心缘缘吧,今晚,今晚要不要在我家過夜?”
林有兮点点头,“那我回去拿一下换洗的衣服——”
“啊啊,那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的衬衫。”
“那也可以。”
林有兮說着便跟着梅方,這时梅方注意到林有兮的眼角有淡淡的泪痕。
清晰可见。
梅方沒有继续问下去,镜子裡的缘缘正安详地睡着。
林有兮和梅方在饭桌上吃完了饭。
在向晓霞面前,林有兮表现得依然很是安静温和,不過今天明显平静了许多。
晚上。
屋子裡静悄悄。
梅方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思忖和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裡也记挂着關於缘缘的病情和有兮的心情,久久无法安眠。
就在這個时候,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梅方打开手机,林有兮发来的信息。
【来屋裡一下】
……
是、不会是缘缘出什么状况了吧?
现在已经夜深人静了。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情,梅方借着假装上厕所冲水的间隙,轻轻开门弄出声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裡能听到轻微的喘息声,像是缘缘从镜子裡传来的声音。
因为烧得太厉害而发出了意识不清的呼喊。
她发出迷迷糊糊的声音,仿佛像是在呼唤着谁的名字。
林有兮盖着松软厚实的被子,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到她清丽的面庞。
不過,這样一来的话。
“我开灯了?”
“别开,别把你爸妈吵醒了。”
林有兮轻声說道,“你坐到床边来。”
“缘缘怎么样了?”
梅方的声音很轻,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坐下。
哪怕是拉了窗帘,镜世界依然是一片昏黄的景象。
镜子裡的缘缘面色煎熬,头顶冰袋,一直在忍耐着病痛的煎熬。
這让看到這一幕的梅方很是心焦。
而与此同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未等他回头確認,就感到后背上传来厚实的重量。
林有兮就這样从床上起来了。
她的额头靠在梅方的后背上。
然后,双手死死地攥着梅方的衣角。
从睡衣上传递過来的牵扯感中,梅方感受到了林有兮的力度。
“梅方……”
林有兮很久沒這样直接叫過梅方的名字了。
好像叫阿方反而成了梅方生命中的常态。
“怎、怎么了?”
梅方现在有点方,但是他能感受到林有兮此刻郁结的心情。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缘缘变成這样都是我害的。”
“如果不是我非要今天去江城的话。”
“如果,我沒有忘记让缘缘储备一些药品物资……”
“如果,如果不是我非要缘缘陪我回家的话……”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可以帮缘缘想到阻止她爸爸的办法的话……”
在白梅一中高冷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校园女神,在所有人面前都总是沉默寡言不发一语的林有兮。
此时此刻,她正在一個月前還完全不来往的隔壁班男生梅方的背后。
倚靠在他的背后,轻声啜泣着。
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再次失去挚友的恐惧。
莫大的心理压力已经让她濒临崩溃与绝望。
“不要這么說啊,你。”
“不是你的错。”
“绝对不是。”
“你已经很棒了。”
“我知道這么說可能解决不了問題但是。”
梅方咬咬嘴唇,他觉得自己的语言很是苍白无力。
如果我再成熟一些的话;
我应该能想到……能想到更好的安抚林有兮的话。
可是,除了安抚有兮之外。
看着处于病痛中折磨的夏缘,听着林有兮的哭诉,梅方也感到很难受。
从镜中缘身上传递過来的這份沉甸甸的痛苦,压抑着梅方与林有兮。
两人就這样一直维持着姿势持续了很久。
直到屋外传来下楼梯的声音,像是妈妈向晓霞的脚步声。
梅方下意识地想要爬到床底躲避,林有兮却一把拉住梅方,将他塞进了被子裡。
梅方被林有兮捂在床上,林有兮探出脑袋假装睡着了。
从外面的洗手间裡传来了冲水的声音。
向晓霞并沒有开门查看林有兮的状况,而是就這样直接上了楼。
上楼的脚步声。
梅方一边感受着被林有兮抱在怀裡的温度触感,一边感受着她砰砰的心跳声,顿时也是感觉脑海裡一阵胡思乱想。
妈妈会不会发现我不在沙发上了?
不過,沒进来的话,也算是谢天谢地了吧。
梅方慢慢从床裡探出脑袋,正要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這一次又被拦腰抱住了。
林有兮从梅方的背后抱住了他。
虽然林有兮坐在梅方车后的时候经常靠着他,之前像是這样贴着他的时候真的很少见。
就在梅方慌慌张张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林有兮又一次轻轻开口。
“缘缘和我說了,阿方。”
林有兮的声音有些破碎。
“她跟我說了她一开始只是装病的事情,给我道了歉。”
“一开始我真的很难過。”
“我觉得缘缘很沒有良心。”
“我觉得明明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为什么反而更想着你。”
林有兮紧紧搂着梅方,沉默了一阵后又缓缓开口:
“但是,其实我心裡也明白,我也并不是不能理解她。”
不是……不能……
“那……”
“但是,說到底呀,阿方……”
林有兮搂着梅方,在他耳边轻声說道。
“虽然沒办法去接受……但是,你现在才是,对缘缘来說最特别的人。”
“也是唯一接触到缘缘的人。”
“所以……你一定有办法,有办法救救缘缘的。”
“求你了。”
“再想想办法吧……”
“我……我不想,再失去她一次了。”
林有兮伏在梅方的耳边。
她祈求着自己正拥抱着的男孩,能够为缘缘和她带来宝贵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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