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姬续远算计我 作者:闲庭数蚂蚁 小奚为什么叫小奚? 反正接下来罗旋大致猜到了了其中的道理,大概是那啥...河比江小,而溪比河窄? 除此之外,真還找不出来一個最合理的解释。 等到揪過三巡,采過五味。 罗旋可不想稀裡糊涂的就中了那個仙那啥跳,于是开口问对方,今天晚上如此安排,究竟是几個意思? 小奚先是自己去树林裡的小水池边,用她早就储存好的清水清洗了一番之后。 回来才开始和罗旋聊天,“沒,其实也沒什么企图。” 小奚红着脸回道,“姬老爷子并沒有让我這样做,這些都是我自愿的。” 对方說姬续远,并沒有要求小奚這样做? 对于這一点,罗旋倒也信:毕竟姬续远這個人自视很高,他還不至于龌龊到用别人的身体,去达到他的某個目的。 如果是那样做的话,在姬续远眼裡,他宁愿不办這件事也行。 也不会降低了他的品格。 但眼前這位小奚她为什么要自愿呢?难道她真不贪图什么回报,不想捞取什么好处? 见罗旋就那么斜躺在茅棚中静静的看着自己。 在皎洁的月光下,娇躯散发出一股朦胧、而又圣洁光芒的小奚粲然一笑,“我曾经答应過姬老爷子,他们的余生,就由我来伺候;哪怕以后他们老的动不了了,吃喝拉撒,端茶倒水,擦拭身子,端屎倒尿...我也会伺奉二老,直到他们百年之后,再說其他。” 月光之下,视力极为敏锐、远超常人的罗旋都沒看见小奚的目光坚定异常。 从這些小细节当中,罗旋看得出来眼前這位小媳妇儿,是個外表看似柔弱,但内心却很坚定的女人。 毕竟在這個时期,能够无怨无悔、任劳任怨为家裡付出的传统女性,随处可见。 這個时代的女人真的沒那么自我,在她们身上,传统美德保留的很好,很多优秀品质得以传承。 很多女子懂得孝顺,愿意长時間去伺候老人的女人,并不罕见。 就像眼前的小奚,总的来說她說很平凡。 但她的意志很坚定,好像在她的心中,赡养老人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出奇的。 罗旋相信对方会那样去做,而且她也做的到。 更何况, 還有那個近在咫尺的村庄裡,那么多村民在那裡监督着,又有谁敢炸刺、敢不好好伺候姬续远和陈晓端母亲呢? 但既然姬续远默认了,他自己的余生由小奚来伺候。 按照一個生意人的思维定式,姬续远也不可能不给予小奚一個非常丰厚的回报。 但這個回报,又会是什么呢? 最终罗旋只是微微一笑,沒說话。 “姬老爷子說了,等到他和我陈姨驾鹤西去,我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 小奚弯下腰去,嗦了一口螺蛳粉。 抹抹嘴,小奚继续开口說话,“老爷子曾问過我最想要什么...我给老爷子說了,我這辈子不想再嫁人。 我想搬到山外去,有一份自己工作,工资也不用多高,只要能养活我自己就好。 有一间属于我自己的屋子,房子不用太大、也不用有多漂亮。” 小奚一边說,但她也沒偷懒。总体给人的感觉像個健身球,啥都是圆圆的: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蛋。 小奚一边尽力做好,一边憧憬未来,“以后,我假如有一份我能胜任的工作,有一间能容我栖身的屋子...這种日子对于我来說,就像活在天堂裡一样。 我早上带着饭盒去上班,半道上看看路边的花花草草,唱两首我喜歡的歌。 上班,干活,听听同事们家的琐碎,我也不掺和他们的话题,我只是听。 中午我就吃自己带的盒饭。 等到下了班,我顺道去菜市场看看有沒有什么卖剩下的菜,像菜市场裡那种人工培育出来的蘑菇,听說很贵,就看看我不买。 我等到他哪天处理了、便宜的时候,我就买上二两,尝個新鲜。 咯咯咯...因为我到了那個时候,应该也算得上是城裡人了吧?偶尔买上一個漂漂亮亮的塑料发夹,买上二两,只有城裡人才能吃得起的人工栽培的蘑菇...咯咯咯,我感觉不過分。” 小奚笑的灿烂,脸上散发出一片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光芒。 罗旋笑笑,“听起来你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小奚噢了一声,很是乖巧,很听话。 但這并沒影响她继续幻想,以后她成为一位有工作的、城裡人之后的美好生活: “买点菜,再买上二两卤猪头肉...咸菜就不买了,我自己用泡菜坛子泡,外面卖的咸菜,得花钱呢!” 小奚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有点复杂,或许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以及眼前快乐的时光,都让她心情很愉悦。 此时的小奚觉得非常的幸福,“以前,我姐姐嫁到城裡。 村裡的人都羡慕我姐姐是城裡人,觉得她穿的衣服好看、吃的用的东西,都比农村裡好很多很多倍。” “但我知道我姐姐過的日子,其实并不好。” 小奚笑了,笑的有点苦涩。 這让她原本光洁圆润的眉头,此时都皱了起来,“嘶...深...生活,是靠自己過的,到底是好是坏,只有自己最清楚。” “等到后来进入困难时期,我姐姐因为时不时的,会偷偷拿着粮票回娘家,因为這事儿...姐姐可沒少挨我姐夫的毒打。” “唉...最后我姐姐都很难回一次村裡的,姐夫家那边也有一大家子人生活在农村,姐夫也得照顾他的父母兄妹,所以害得姐姐姐夫家,也沒有多余的粮食了...” 小奚猛地一痉挛,脸上涌现出一抹痛楚,“最后我爹、我娘...” “不說了,都過去了。” 罗旋叹口气,“姬续远這個老贼!” 随着罗旋這一句骂出口,正在屋子裡睡的很坦然的姬续远,身上忽地一抽搐,“咦...我做噩梦了?谁在惦记着我了?” 小茅屋裡,罗旋也猛地一抽抽,“原来,這老家伙居然還在算记着我?” “罗大哥,你怎么骂起老爷子来啦?” 小奚温柔一笑,“在我們山裡,是沒有人敢說老爷子一句坏话,而且大家伙儿,也舍不得說老爷子的不是的,谁要敢那样做的话,肯定会被乡亲们给活活打死的...罗大哥,你骂老爷子干嘛?” “唉...沒啥。” 罗旋叹口气,“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吧!放心,老爷子答应過你的事,他肯定能做到的。” “嗯...老爷子从来不骗人。” 小奚咯咯直笑,“唔...唔...以后,即便是老爷子不给我安排工作,我也愿意伺候二老一辈子...胀...人活着不能算账,但凡凭着良心去做人做事就好...” 健身球在那裡不停的弹跳。 而此时罗旋的心裡,却有一只来自南美洲的、那种会吐口水的动物呼啸而過: 以后给小奚安排工作、给她找栖身之所這些事情,铁定会落到自個儿头上! 虽然說姬续远本人,现在他都能把這些事办了,但身为一名合格的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姬续远绝对不会提前弄好這些东西。 只因为姬续远,和小奚二人约定好的报酬,是要等姬续远驾鹤西去之后才会兑现。 在原则問題上、在生意问方面从来都很较真的机姬续远。 他目前确实沒道理,会提前把报酬支付给对方。 那等他嗝屁了,剩下的后续事宜,還不得只能由自己来帮他处理? 到时候,自己不但需要为身上這個不停摇晃的小奚找一份,她力所能及的工作。 要为她找一座小房子的,既然有了房子,那生活器具呢? 什么家家具具、铺笼罩被,锅碗瓢盆...既要费不少的钱,而且還会耗费自己大把的精力。 嘶...罗旋猛的一抽搐! 特喵的,算下来,今天晚上睡的這一觉,可真還不便宜呀。 可比住最为昂贵的酒店、也比去沐足阁二楼贵多了! 啧啧啧...好在小奚身赋异禀,性格温柔,为人也算善良。 算了算了,就像小奚刚才所說的:做人做事不用那么细细的去算账,快乐就好! 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等曰后再說吧,现在想再多也沒用... 翌日。 既舒坦,心裡面又稍稍感觉有点憋屈的罗旋,天不见亮就已经起床,就那么饿着肚子动身往山外赶。 连和姬续远机說一声再会,都懒得說了,径直出了山,直奔纺织机械厂的企业自备小火车站而去。 而至于說,陈晓端那裡,自己要不要去一趟、要不要和她道個别? 罗旋并不觉得有那個必要。 自己身上還有别人的气息,想来,比较讲究、骨子裡总有几分傲气的陈晓端,她是不会吃别人的残羹剩饭的。 就像农村裡的流水席。 上一轮客人刚刚吃完、满桌子的汤汤水水,面对這种情况,无论主家重新把桌子收拾的有多干净。 非常讲究生活品质的陈晓端,顶大也就会客客气气的在旁边坐上一会儿。 她是不绝对不会动筷子的... 所以罗旋觉得与其那么难堪的去面对陈晓端,還不如来個相见不如怀念呢! 至少,這样不会给陈晓端心裡添堵。 所以罗旋并沒有去学校,而是径直赶到纺织厂的小火车站,准备坐车离开。 等到了纺织机械厂的自备小火车站,早有工厂裡的后勤科长過来,协助处理罗旋的出行事宜。 這家伙提着满满一網兜各色水果,早早的就等在了通往车站的岔路口处。 等到他一看见罗旋,后勤科长赶紧满脸堆笑,一路小跑的迎了上来,“罗旋同志您好,您再在老家闲逛几天,找老朋友们叙叙旧啊,怎么就這么急着要走了?” “我還有点事,不敢再耽搁了。”罗旋笑道,“不知道,领导你给我安排的怎么样了?” “可不敢叫领导!如果我哪方面做的不好,罗旋同志您尽管提出来,哪怕严厉的批评我一番也行。” 纺织厂后勤科长面露苦色,“被罗旋同志你左一句领导、右一句领导的叫着,我這心裡呀,实在是发慌...” “我們這個火车站,它是厂裡的货运站,沒有开通客运服务。” 后勤科长满脸巴结的凑上前来,嘴上說着道歉的话,手上可一点都沒闲着。 只见他伸手,从四個兜的干部服裡掏出一個红包,鬼鬼祟祟的塞进罗旋口袋,“实在是不好意思。罗旋同志您回来這么久了,我都沒有好好請您吃顿饭...這是我的错。 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只能這样意思意思,罗旋同志,您别嫌弃啊。” 罗旋驻足,“干嘛?你是体制内的人,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弄這些东西做什么?” “嘿嘿...罗旋同志,您懂我的意思,一点点小意思,您也别不好意思。” 后勤科长率先走在前面,引领着罗旋往火车站那边走,一路上他嘴裡可沒停過,“最近,我們厂裡都在传闻,說是刘厂长因为工作业绩突出,他很有可能会被调到省上去工作... 而我呢,在這個后勤部门上干的時間实在是太久了,天天一睁眼全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這些东西呀,无论我怎么用心的去做,它总有不够完美的地方。 不是,這顿招待餐超标了、就是那一批物品买贵了,這营生,让我干的实在有点烦躁...罗旋同志,你懂我的意思吧?” “唔。” 罗旋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沒接对方的话茬。 只是伸手进去摸了摸后勤科长塞给自己的那個红包,然后根据厚度来估计,那一沓钱应该是個500块钱左右。 太沒诚意了! 在這個时期又沒有百元大钞。 10元面额钞票已经是最顶级的存在了,1000块钱就是100张,随便一捏,那就是厚厚的一沓。 所以罗旋不用数,仅仅根据红包裡的钞票厚度,就能精准的判断出来它的数额。 唉...他這個意思,实在是不太够意思了,后勤科长他這是沒睡醒呢? 区区500块钱,就還想往上挪动挪动位置? 他当是重点班级裡调個座位,那么简单? 无弹窗相关 _